《时光褶皱里的史诗》这部小说的主角是克劳斯埃德加,《时光褶皱里的史诗》故事整的经典荡气回肠,属于古代言情下面是章节试读。主要讲的是:可无论他如何用力地在纸上刻下那些神圣的词句,无论他如何努力地想要将心神完全沉浸其中,另一个声音,如同最顽固的幽灵,总会在精神最疲惫、意志最薄弱的瞬间,穿透那层由墨水和经文构筑的脆弱屏障,清晰地、冰冷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证据清晰地表明……并非神圣意志……自然法则……冷酷而精准的筛选……演化而来…...
贝林外城区的夜,是被审判日教堂巨大阴影吞没的夜。
连月光似乎都畏惧那首刺苍穹的黑色尖顶,只吝啬地洒下些微惨淡的清辉,在教堂高耸的彩色玻璃窗上投下模糊而扭曲的光斑。
唱诗班那间狭小、冰冷的宿舍里,克劳斯·耶格尔蜷缩在靠墙那张最硬的木板床上。
他的身体疲惫得像一摊烂泥,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无声的呻吟,尤其是右臂,从肩膀到指尖,都残留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酸痛和僵硬——那是长时间、机械地抄写留下的印记。
黑暗中,他紧闭着眼,试图沉入睡眠那遗忘一切的深渊。
然而,眼皮内侧却固执地燃烧着白天的景象。
粗糙发黄的纸页,浓稠得令人作呕的墨汁,笔尖刮过纸面发出的、令人牙酸的沙沙声,以及那一行行被汗水、墨团和绝望浸染得歪歪扭扭的字母“起初,神创造天地……他抄写了多少遍?
十遍?
二十遍?
还是更多?
数字己经模糊,只剩下那种重复带来的、令人作呕的麻木感。
可无论他如何用力地在纸上刻下那些神圣的词句,无论他如何努力地想要将心神完全沉浸其中,另一个声音,如同最顽固的幽灵,总会在精神最疲惫、意志最薄弱的瞬间,穿透那层由墨水和经文构筑的脆弱屏障,清晰地、冰冷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证据清晰地表明……并非神圣意志……自然法则……冷酷而精准的筛选……演化而来……演化。
这个词像一枚冰冷的铁钉,每一次浮现,都狠狠凿进他意识的核心。
它带着大学走廊里那种空旷的、过分明亮的阳光气息,带着那扇虚掩的门后传来的、平稳得令人心寒的语调。
它否定了一切——教堂穹顶的壁画,神父口中仁慈的造物主,唱诗班歌颂的创世七日……它把一切归因于冰冷的、毫无怜悯的“自然法则。
一种巨大的、无法排解的焦躁像滚烫的岩浆,在他胸中翻腾、灼烧。
他猛地坐起身,薄薄的毯子滑落,寒意瞬间侵袭。
黑暗中,他粗重地喘息着,灰蓝色的眼睛在阴影里闪烁着困兽般的光。
为什么?
为什么忘不掉?
主的话语不是洗涤灵魂的圣水吗?
不是驱散迷雾的永恒之光吗?
为何这渎神的毒刺,反而在圣言的反复冲刷下,扎得越来越深?
一个无法抑制的念头,如同毒蛇吐信,缠绕上他混乱的心神难道……它……并非全然虚妄?
这个念头本身,就带着亵渎的灼热感,烫得他几乎跳起来。
清晨例行的祈祷和唱诵,对克劳斯而言,变成了一场酷刑。
他站在唱诗班队列的最前排,穿着那件象征纯洁的白袍,嘴唇机械地开合,吐出那些早己烂熟于心的赞美诗音节。
阳光透过高窗的彩色玻璃,在地面投下斑斓却冰冷的光斑。
埃德加神父低沉而富有穿透力的布道声,如同温热的蜜糖流淌在穹顶之下,讲述着主的仁慈、创世的伟业、灵魂的救赎。
每一个词都像一根针,扎在克劳斯紧绷的神经上。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疏离。
那些曾经让他心潮澎湃、热泪盈眶的词句,此刻听起来如此空洞、遥远,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浑浊的玻璃。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教堂深处那扇通往神父书房的、沉重而紧闭的橡木门。
那扇门背后,是绝对的寂静,是昏黄的壁灯,是粗糙的纸张和刺鼻的墨水,也是……他所有困惑的源头。
当冗长的晨祷终于结束,信徒们带着或满足或麻木的神情鱼贯而出时,克劳斯没有像往常一样随着唱诗班离开。
他像一块固执的礁石,钉在了原地。
等到最后一位跛脚的老妇人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消失在教堂大门外的光晕里,空旷的殿堂只剩下他和伫立在祭坛阴影下的神父。
冰冷的石柱投下长长的阴影,如同巨大的栅栏。
克劳斯深吸一口气,那混合着陈年烛泪、冰冷石壁和压抑虔诚的空气呛入肺腑。
他迈开脚步,朝着祭坛的方向走去。
脚步踏在光洁的石板上,发出清晰的回响,每一声都敲打在他自己剧烈的心跳上。
埃德加神父正背对着他,似乎在整理祭坛上的圣器,动作一丝不苟,黑袍的下摆纹丝不动。
克劳斯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喉咙干涩得发紧。
“神父…… 他的声音在巨大的空间里显得异常微弱,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神父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没有听见。
克劳斯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尽全身力气,将那个日夜折磨他的问题,像投石一样掷向那个黑色的背影“为什么……为什么我忘不掉?
他终于问了出来。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嘶哑,在空旷的穹顶下激起微弱的回音。
埃德加神父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那张枯瘦的脸上,惯常的悲悯如同精心描画的面具,此刻依旧悬挂着。
深陷的眼窝里,目光如同深潭,平静无波地落在克劳斯苍白而充满挣扎的脸上。
“忘不掉什么,我的孩子?
神父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如同抚慰迷途羔羊的牧者。
“那些话……大学里……那个老师说的…… 克劳斯的声音急促起来,语无伦次“他说……人是……是演化来的……不是神造的……我抄写了那么多遍《创世记》,主的话语……可我……我还是……他痛苦地摇着头,灰蓝色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它们一首在脑子里……像……像虫子一样钻来钻去……为什么?
为什么信仰无法驱散它?
为什么?!
神父静静地听着,脸上悲悯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甚至显得更加柔和。
他向前踱了一小步,枯瘦的手微微抬起,似乎想做出一个安抚的动作。
“我可怜的孩子…… 神父的声音充满了痛惜,如同在怜悯一个被毒蛇咬伤的幼兽,“你所听见的,是魔鬼精心编织的罗网。
它利用你灵魂暂时的软弱,利用那不安分的、属于猎人的好奇血脉,在你纯净的心田播下了怀疑的毒种。
他微微叹息,那叹息声在空旷的教堂里回荡,带着沉重的无奈,“那是魔鬼的低语,孩子。
它伪装成理性的声音,披着知识的外衣,只为将你的灵魂拖离主的怀抱,坠入永恒的黑暗深渊。
神父向前又走了一步,枯瘦的手这次终于轻轻落在了克劳斯的肩头。
那手掌冰冷依旧,如同没有生命的石块。
“信仰,是我们唯一的盾牌,唯一的利剑,孩子。
神父的声音如同教堂的钟声,低沉而充满不容置疑的权威,试图用这声音筑起一道堤坝,阻挡克劳斯心中汹涌的困惑之潮。
“不要试图去理解那不可理解的亵渎之语,那只会让毒液更快地侵蚀你的心智。
要坚信!
要盲从!
唯有绝对的虔诚,才能……——可我要的不是盲从!
克劳斯猛地抬起头,几乎是嘶吼着打断了神父的话!
那积蓄了太久、被压抑了太久的焦躁、困惑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愤怒,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炸开!
他灰蓝色的瞳孔里燃烧着狂野的火焰,死死盯着神父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地撕裂了教堂的寂静“我要的是理性的解答!
告诉我!
为什么化石会有那么深的岩层?
为什么星星之间的距离用创世的时间无法解释?
为什么……为什么那些话它听起来……它……他剧烈地喘息着,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才吐出那个让他灵魂战栗的词语,“……它听起来有道理?!
最后几个字,如同惊雷,在空旷的圣殿中轰然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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