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程十鸢萧临渊的现代都市小说《白昼起笙歌程十鸢全文阅读》,由网络作家“阿笙”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白昼起笙歌程十鸢全文阅读》是由作者“阿笙”创作的火热小说。讲述了:么快嘛!我知道你现在不喜欢我,没关系!我有一辈子的时间让你喜欢!”少女的脸颊因为奔跑和兴奋而泛着红晕,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就像……从前的她。程十鸢停下了脚步,怔怔地看着,回忆如同潮水,不受控制地涌来。她是大将军程擎的独女,自幼被如珠如宝地宠爱着,养成了明媚恣意、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骑马射箭,刀枪棍棒,无一不精,是京城里最耀眼的将门明珠。十五岁那......
《白昼起笙歌程十鸢全文阅读》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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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十鸢没回答,只对车夫道:“去京兆尹衙门。”
“京兆尹?”萧临渊眉头紧皱,“你去那里做什么?”
程十鸢不答,只是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他。
一旁的沈月凝适时上前,柔声劝道:“王爷,十鸢姐姐刚出来,许是有什么要紧事要办。不如……就依她吧?”
萧临渊看着程十鸢倔强沉默的样子,压下心头的疑问和不悦:“好,本王陪你去。”
一路上,马车里安静得可怕。
萧临渊想找话说,可看着程十鸢闭目养神的样子,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让人拿了毯子给她盖上,又倒了温水递到她嘴边,可她连眼睛都没睁,只是微微偏过头,避开了。
从前她不是这样的。
从前她要是受了一点伤,哪怕只是蹭破点皮,也会跑到他面前,举着手让他看,撒娇说“萧临渊,好疼啊,你给我吹吹”。
那时他觉得烦,觉得她娇气。
可现在,她脚底都快烧穿了,却一声不吭。
萧临渊心里那点不舒服越来越重,像有什么东西堵着,喘不过气。
到了京兆府,他先下车,伸手想扶她,可程十鸢自己撑着车壁下来了。
“我陪你进去。”萧临渊道,他也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就在这时,跟在身后的沈月凝突然发出一声低低的痛呼。
“月凝!”萧临渊脸色一变,立刻转身扶住她,“怎么了?心口又疼了?”
“王爷,我没事,老毛病了。”沈月凝靠在他怀里,气若游丝,“您快陪十鸢姐姐进去吧,我……我休息一下就好……”
萧临渊看着怀中人痛苦的模样,又看看已经转身朝衙门走去的程十鸢,咬了咬牙。
“十鸢,月凝旧疾发作,我得先送她回府看太医。你自己进去办事,办完了让衙门的人送你回王府,可好?”
他本以为,依照程十鸢从前的性子,定会不依不饶,甚至会当场发作。
从前她最介意他和沈月凝在一起,每次看到他和沈月凝说话,都会气鼓鼓地跑过来,叉着腰说“萧临渊,你不准看她”。
可这次,程十鸢只是回过头,很平静地点了点头。
“好。”
萧临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心里那点异样又涌上来,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流失,他却抓不住。
“王爷……”沈月凝又唤了一声,声音更虚弱了。
萧临渊收回目光,扶她上马车:“走吧,去看太医。”
京兆尹衙门内。
主簿看着眼前这个衣衫褴褛、双脚血肉模糊却神色平静的女子,有些诧异:“这位……夫人,有何事?”
程十鸢抬眸,声音清晰:“我要和离。”
“和离?”主簿更惊讶了,“可有男方所写和离书?”
“没有。”
“这……按照我朝律例,若女方主动提出和离,需得男方同意并书写和离书。若男方不同意,女方坚持要和离的话……需受七十二颗桃木钉入体之刑。那可是……极为痛苦的酷刑。夫人,您可要想清楚。”
七十二颗桃木钉?
的确很痛。
可再痛,还能比得过天牢里那日复一日的酷刑吗?还能比得过刚才那十里炭火吗?
这些年,支撑她活下来的唯一念头,就是离开萧临渊。
彻底地、永远地离开。
“我想清楚了,登记吧。我月底,来受刑。”
主簿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在簿册上写下了她的名字和日期。
离开衙门,程十鸢独自走在熙熙攘攘的街上。
五年了,京城似乎变了不少,又似乎什么都没变。
路过一个街口,她看到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明媚少女,正追在一个面容清冷的青衫少年身后,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喂!你别走那么快嘛!我知道你现在不喜欢我,没关系!我有一辈子的时间让你喜欢!”
少女的脸颊因为奔跑和兴奋而泛着红晕,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
就像……从前的她。
程十鸢停下了脚步,怔怔地看着,回忆如同潮水,不受控制地涌来。
她是大将军程擎的独女,自幼被如珠如宝地宠爱着,养成了明媚恣意、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骑马射箭,刀枪棍棒,无一不精,是京城里最耀眼的将门明珠。
十五岁那年春猎,她第一次见到萧临渊。
他一身玄衣,骑在马上,于万众之中清冷独立,宛若谪仙,只一眼,她便沦陷了。
从此,她的人生就围着他转。
听说他喜欢孤本,她搜罗遍全京城;知道他爱下棋,她就苦练棋艺;他随口赞了一句城西的点心,她能跑遍半个城去买来,巴巴地送到他府上。
全京城都知道,程大将军的宝贝女儿,追着镇北王跑,追得轰轰烈烈,毫不在意旁人眼光。
可萧临渊对她,始终冷淡疏离。
直到有一天,萧临渊突然主动来找她,说要娶她。
她欣喜若狂,以为自己多年的坚持终于感动了他。
十里红妆,凤冠霞帔,她成了镇北王府的女主人。
新婚夜,他未曾碰她。
她以为他只是性子冷,没关系,她有一辈子的时间暖化他。
可后来她才无意中得知真相。
原来,是因为沈月凝,他那位青梅竹马、一直寄居在王府的表妹,意外坠马伤了腿,太医说需要一种罕见的“雪骨参”做药引方能治愈。
而这“雪骨参”,是程家的祖传之宝,世代只传嫡系,从不外借。
爹爹疼她,提出的交换条件是:萧临渊必须明媒正娶她为王妃,否则,药材绝不外借。
为了救沈月凝的腿,萧临渊才娶了她。
她不过是他换取药引的工具。
得知真相的那晚,她在他们的婚房里哭了一夜。
却还是擦干眼泪,笑着去见他。
她想,没关系,只要她对他好,总有一天,他会看到她的真心。
婚后,他对她冷淡依旧,视若无睹,她努力扮演好王妃的角色,打理王府,孝顺他的母妃,哪怕他从不领情。
直到爹爹旧伤复发,病重垂危。
她派人去请萧临渊,希望他能来看爹爹最后一眼,可他没来。
后来她才知道,那天没来,是因为沈月凝在街上马车失控,意外撞死了偷偷溜出宫玩耍的六皇子。
之后,为了保住沈月凝,萧临渊竟动用权势,将罪名栽赃给了当时恰好也在附近的她。
“程十鸢善妒,因不满王爷宠爱表妹,故蓄意谋害与王爷亲近的六皇子。”
一纸罪状,她百口莫辩。
爹爹在病榻上听闻消息,急火攻心,吐血而亡。
而她,被打入暗无天日的天牢,一关就是五年。
五年酷刑,磨掉了她所有的棱角、所有的鲜活、以及所有对萧临渊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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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姑娘?你没事吧?”一个关切的声音将程十鸢从回忆中拉回。
是一个卖糖葫芦的老伯,正担忧地看着她。
程十鸢摇了摇头,付钱买了一串糖葫芦,却只是拿在手里,没有吃。
她早就忘了甜是什么滋味了。
她拖着依旧剧痛的双脚,一步一步,慢慢走回了镇北王府。
王府依旧巍峨气派,朱门高墙,门房见到她,愣了好一会儿,才慌忙行礼:“王、王妃……”
程十鸢没应,径直走了进去。
府中下人见到她,无不面露惊诧,窃窃私语,目光中有同情,有怜悯,更多的是看热闹的冷漠。
她走到主院栖梧院,这是王妃的正院,曾经是她住的地方。
推开正房的门,屋内陈设已然大变,沈月凝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绣花,听到动静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十鸢姐姐,你回来了……”
萧临渊也在屋内,正坐在桌边看折子,闻声也看了过来,神色微变。
沈月凝急忙解释:“姐姐莫怪!这些年我身子一直不好,太医说这栖梧院阳光最足,最利于养病,王爷怜惜,才让我暂时住进来的。我这就让人收拾,马上搬回原来的客院去!”
她说着,就要吩咐丫鬟。
“不必了。”
程十鸢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你喜欢,就住着吧,我住偏院就行。”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拖着血肉模糊的脚,一步一步,走出了栖梧院。
萧临渊看着她消失在院门口的背影,握着折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甚至没有质问他一句,没有哭闹,没有像从前那样,红着眼睛问他“为什么”。
这种平静,比任何吵闹都让他心慌。
直到晚膳时分,程十鸢才被请到主厅。
满桌珍馐,大半都是沈月凝爱吃的清淡菜色,萧临渊坐在主位,沈月凝柔顺地坐在他右手边。
程十鸢在离萧临渊最远的左手边坐下,沉默地拿起筷子。
萧临渊看了她一眼,难得主动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放到她碗里。
“多吃点。你……瘦了许多。”
程十鸢看着碗里那块雪白的鱼肉,沉默了片刻。
沈月凝喜欢吃鱼,尤其是清蒸的,而她,从小就对鱼肉轻微过敏,吃了会起红疹。
这件事,她刚嫁进来时就告诉过王府的厨房,也……隐约跟萧临渊提过一次。
他忘了。
或者说,从未放在心上。
她拿起筷子,夹起那块鱼肉,慢慢送入口中,咀嚼,咽下。
动作从容,仿佛吃的只是一道寻常菜肴。
萧临渊见她吃了,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稍稍缓解,又给她舀了一碗汤。
程十鸢也喝了。
一顿饭,就在这种诡异而沉默的气氛中进行。
直到程十鸢的脸上、脖子上开始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沈月凝最先注意到,惊呼一声:“姐姐,你的脸……”
萧临渊抬头看去,只见程十鸢脸颊、脖颈处起了大片大片的红疹,她捂着胸口,脸色苍白,额头冒出冷汗,然后,身子一软,晕倒在了椅子上。
“十鸢!”萧临渊脸色一变,立刻起身冲过去,将她打横抱起,“传太医!”
程十鸢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偏院简陋的床榻上。
萧临渊守在床边,见她醒来,明显松了口气,但随即眉头又皱了起来。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他问,语气带着关切,但下一句却变成了质问,“太医说你这是食用了致敏之物!你明明知道自己吃不得鱼,为什么还要吃?吃到浑身起疹子晕过去,你是嫌自己命太长吗?!”
程十鸢缓缓转过头,看着他脸上毫不掩饰的怒气和担忧,忽然觉得很可笑。
“我怕。”她开口,声音因为过敏还有些沙哑。
“怕什么?”萧临渊不解。
程十鸢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而平静:“我怕我一说出口,哪里不如你的意,你又要给我安个什么罪名。”
“再把我关进去,五年。”
萧临渊浑身巨震,像是被人迎面狠狠打了一拳,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好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涩而艰难:“我说过……当年是不得已。月凝她身子弱,若是进了天牢,必死无疑。你……你自幼习武,身子骨比她强健……我也说过,等你出来,过往一切……都一笔勾销。我会好好待你,补偿你,也……试着爱你。”
试着爱她?
她追了他那么多年,爱了他那么多年,掏心掏肺,最后只换来一句不得已和五年酷刑。
如今,他却为了沈月凝,施舍般地说要补偿,要试着爱她。
可她的心,早在天牢日复一日的折磨中,死得透透的了。
这迟来的爱,她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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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吧。”程十鸢闭上眼,声音疲惫,“我想休息。”
萧临渊看着她紧闭的双眼和苍白的侧脸,从她身上再也找不到当初那个明媚张扬、鲜活如火的身影。
不知为何,他心里很不舒服,像是有根刺扎在那里。
“你好好休息。”他站起身,“以后……我会多抽时间陪你。也会……多关注你一些。”
他转身要走,可一个丫鬟却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正是沈月凝的贴身侍女碧珠。
“王爷!不好了!表小姐她……她突然吐血昏迷了!太医说是中了奇毒,必须要用至阴之人的血做药引,方能解毒!”
萧临渊脸色骤变:“至阴之人?”
碧珠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了床上的程十鸢。
萧临渊立刻看向程十鸢,眼神复杂:“十鸢,我记得……你的生辰八字,正是至阴?”
程十鸢睁开了眼,看着他那张写满焦急和期盼的脸,忽然笑了。
这就是他刚刚说的,“多关注她一些”?
关注到需要她的血去救他的心尖肉。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缓缓伸出了自己瘦弱苍白、布满旧伤和新痂的手腕。
“割吧。”
萧临渊没想到她答应得如此痛快,心头莫名地狠狠一揪,升起一丝怪异的不适,但他此刻满心都是沈月凝的安危,也顾不得多想。
“来人,取碗和刀来!”
锋利的刀刃划破手腕的皮肤,温热的鲜血汩汩流出,滴入白玉碗中。
一碗,两碗……
程十鸢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身体也因为失血和疼痛而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可她依旧咬着牙,一声不吭。
萧临渊看着那刺目的鲜血,看着程十鸢越来越虚弱的样子,明明……他并不喜欢她,可为什么,心脏会莫名地抽痛起来?
当太医说“够了”时,程十鸢的手腕早已鲜血淋漓。
萧临渊拿过金疮药和纱布,亲自为她包扎:“这次……谢谢你。我以后,一定会补偿你。”
“不用了。”程十鸢抽回手,自己按住伤口,声音虚弱却清晰,“你只需要给我一样东西就行了。”
“什么东西?只要我有,都给你。”萧临渊立刻道。
程十鸢的目光,落在他腰间悬挂的一个陈旧香囊上。
那是当年她追在他身后跑的时候,熬了三个晚上,扎了无数次手才绣出来的,绣的是鸳鸯,可绣工太差,看起来像两只鸭子。
她送给他时,红着脸说:“萧临渊,你要永远戴着,直到我不爱你的那一天。”
他当时嗤之以鼻,随手就扔在了一边,可不知怎么,后来他又捡了回来,一直戴到现在。
她如今竟要把它要回去?
是……在赌气吗?因为取血的事?还是……别的?
萧临渊心头没来由地一紧,下意识地握住了那个香囊。
“你要这个做什么?”
程十鸢只是看着他,重复:“给我。”
“王爷!表小姐情况危急,血引必须立刻送去!”碧珠焦急地催促。
萧临渊看着程十鸢平静却执拗的眼神,又看看碧珠手中的血碗,咬了咬牙,终究还是解下了那个香囊,放在了她染血的掌心。
然后,他端起血碗,匆匆离开了偏院。
程十鸢握紧手中那个粗糙丑陋的旧香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曾经视若珍宝的信物,如今握在手里,只余一片冰凉。
接下来几天,萧临渊命人送来了无数珍稀补品,堆满了偏院的小库房。
他人却没有再来,一直在栖梧院照顾中毒的沈月凝。
程十鸢看着那些价值连城的补品,眼神毫无波澜。
补得再好,也补不回她流掉的血,和那颗死去的心。
这天,萧临渊难得出现在偏院。
“十鸢,你在府里闷了这些天,我带你出去走走。”他语气温和,“今日城郊有场春宴,不少世家子弟和女眷都会去,你也去散散心。”
程十鸢没有拒绝。
上了马车,她发现只有他们两人,沈月凝不在。
“不带沈月凝吗?”她随口问了一句。
萧临渊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月凝?为何要带她?”
程十鸢扯了扯苍白的唇角,露出一丝近乎嘲讽的弧度:“你以前,不是任何场合,都要把她带在身边吗?”
一开始成婚,萧临渊对她只是冷淡。
直到有一次,沈月凝满身是血地出现在他面前,哭诉程十鸢因嫉妒推她下楼,自那以后,萧临渊就开始用这种方式羞辱她。
无论是宫宴、家宴还是出游,必定将沈月凝带在身边,让她这个正妃沦为全京城的笑柄。
萧临渊脸色微僵,似乎也想起了那些过往,他语气有些不自然:“以前是以前。我说过,以后……不会了。我会试着……”
“试着爱上我?”程十鸢打断他,语气平静,“那你可真是……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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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临渊被她这话噎住,听出了那平静语气下掩藏的冰冷和嘲讽。
他想解释,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可程十鸢已经转开了脸,看向车窗外飞逝的景色,一副不愿再多交流的样子。
萧临渊看着她冷漠的侧影,心头那股烦闷和无力感再次涌了上来。
春宴设在城郊一处风景优美的皇家别苑,依山傍水,热闹非凡。
程十鸢的出现,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不少人都认出了这位昔日名动上京的镇北王妃,目光各异,窃窃私语。
萧临渊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那些议论声才低了下去。
宴会上有马球比赛,萧临渊知道程十鸢从前最爱打马球,骑术精湛,便想让她上场。
“十鸢,去玩一场?就当活动活动筋骨。”
程十鸢摇头:“不了。”
萧临渊劝了几句,见她依旧不为所动,便道:“我记得你从前最爱打马球,还说过,马背上才是最自在的时候。怎么,五年牢狱,连这份胆气也没了?”
这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将。
程十鸢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然后,她站起身,走向马厩。
挑了一匹不算最高大、但看起来温顺的母马,她动作有些生疏地翻身上马,拿起球杖。
一开始,她确实拘谨,动作迟缓,仿佛忘了该怎么挥杆。
可当马儿跑起来,当球杖触碰到那颗小小的马球,当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
某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仿佛被唤醒了。
她的眼神渐渐变了,背脊挺直,手腕发力,控马,追逐,击球!
动作从生涩到流畅,到最后,竟找回了几分当年的飒爽英姿!虽不及巅峰时的凌厉,却也引得场边不少人低声喝彩。
萧临渊坐在看台上,看着马背上那个身影,看着她脸上因为运动而泛起的一丝红晕,看着她眼中重新亮起的光芒,他心头那股持续了许久的憋闷和不适,终于消散了一些。
这才应该是程十鸢。
鲜活,明亮,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一场结束,程十鸢的小队险胜,她下了马,微微喘息,额角带着细汗。
周围有人笑着向她道贺。
她脸上也带着一丝久违的、轻松的笑意。
可当她抬头,看到看台上注视着她的萧临渊时,那抹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和疏离。
萧临渊的心,狠狠沉了下去。
以前,她那样的笑容,只为他一人绽放。
如今,所有人都能看到,唯独……他看不到了。
回程的路上,程十鸢一直闭目养神。
萧临渊几次想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行至一处山林密道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和刀剑碰撞之声!
“有刺客!保护王爷王妃!”
马车猛地停下,外面侍卫的怒吼声、惨叫声、兵刃相交声乱成一片。
“待在车里别动!”萧临渊对程十鸢低喝一声,拔出腰间佩剑,掀开车帘跃了出去。
程十鸢坐在车内,听着外面的厮杀,面色平静,生生死死,她经历得太多,早已麻木。
突然,车帘被猛地扯开,一个蒙面匪徒探身进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粗暴地拖了出去!
“王爷!王妃被劫走了!”
萧临渊回头,正好看到程十鸢被一个匪徒掳上马背,朝着山林深处疾驰而去!
他目眦欲裂,立刻抢过一匹马,厉声道:“追!”
匪徒对地形极为熟悉,七拐八绕,竟将萧临渊引到了一处悬崖边。
程十鸢被扔在地上,双手被反绑,她抬眼,看到对面悬崖边上,沈月凝也被绑着,脸色惨白,瑟瑟发抖。
匪首是个刀疤脸,他站在两处悬崖中间的空地上,看着追来的萧临渊,发出桀桀怪笑。
“镇北王!好久不见啊!当年你带兵剿灭我黑风寨,杀我兄弟无数,还逼我在兄弟和妻子之间做选择!好!今天老子也让你选一次!”
他指着程十鸢和沈月凝。
“这边是你的王妃,那边是你的心上人!我倒要看看,两个人同时掉下悬崖,你选择救哪一个?”
“兄弟们,送两位美人上路!”
话音刚落,程十鸢和沈月凝身后的匪徒同时用力,将两人朝着悬崖外推去!
“不——!”萧临渊瞳孔骤缩,嘶声怒吼。
两个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朝着深不见底的悬崖坠落。
电光石火之间。
萧临渊的目光在两道下坠的身影之间飞速扫过。
程十鸢……沈月凝……
几乎没有犹豫。
他足尖一点,身形如电,朝着沈月凝坠落的方向,疾扑而去!
在沈月凝即将坠入崖底的前一刻,他险险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将她拉了上来,紧紧护在怀里。
而另一道身影,则在他的余光中,如同一片凋零的枯叶,直直坠入了云雾缭绕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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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程十鸢费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偏远床榻上,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疼。
她没死?
她艰难地撑起身,想去够床边矮桌上的水壶。
就在这时,房门被“砰”地一声狠狠踹开!
萧临渊一脸寒霜地站在门口,眼神冰冷锐利,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死死盯着她。
“程十鸢!”他大步走进来,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你为什么要勾结那些绑匪?!”
程十鸢怔住,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还在装?!”萧临渊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若不是你告诉他们月凝的出行路线和车驾特征,他们怎么会如此精准地劫持到她?!那些匪徒都招了,这一切,都是你和他们串通好的!”
他逼近一步,语气更加激烈:“我已经说过,我会好好待你,会试着弥补你,爱你!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月凝?要用这种方法来试探我?你知不知道,当时我若是稍有迟疑,月凝就没命了!你就这么恨她?恨到要她的命?!”
程十鸢终于听明白了。
原来,就因为几句匪徒的污蔑之语,就因为伤害的是他最在意之人,所以,他根本来不及思考,便偏听偏信,把一切都算在了她头上。
“王爷!王爷息怒!”沈月凝被碧珠搀扶着,适时地出现在门口,她脸色苍白,眼角带泪,一副惊魂未定的柔弱模样。
她快步走进来,拉住萧临渊的衣袖,柔声劝道:“王爷,别怪十鸢姐姐……她……她替我顶罪,在天牢受了五年苦,心里有怨气也是应该的……如果……如果她这样报复我一下,能让她心里好受些……我……我没关系的……”
她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楚楚可怜。
碧珠也跪了下来,哭着道:“王爷!您千万别听小姐的,小姐心善,不愿苛责王妃,可若不对王妃加以惩处,有一便有二!下次小姐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萧临渊看着哭泣的沈月凝,又看向床上沉默不语的程十鸢,眼中怒意未消,沉声道:“程十鸢,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程十鸢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带着无尽的悲凉和嘲弄。
“你们……都给我定好了罪。”
“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萧临渊被她这态度彻底激怒,冷声道:“看来你是认了。既然你如此不知悔改,就去城外静心庵抄经三日,好好反省!”
碧珠似乎觉得惩罚太轻,还想说什么,被沈月凝一个眼神制止了。
程十鸢没再说话,任由两个粗使婆子上前,将她从床上拖起,带了出去。
马车驶出王府,朝着城外而去。
程十鸢靠在车壁上,闭着眼,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
直到马车走了很久,久到早已超过了去静心庵的路程,而且越走越偏僻。
她终于睁开眼,撩开车帘看了一眼外面。
“这不是去静心庵的路。”她平静地对车夫道。
车夫回头,露出一张陌生的、带着狞笑的脸:“王妃好眼力。确实不是去庵堂的路。”
“是送你去慎刑司的路!”
话音刚落,一块沾了迷药的帕子猛地捂住了程十鸢的口鼻!
她甚至来不及挣扎,意识便迅速沉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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