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岁岁陆震的现代都市小说《带小乞丐回家,她拯救王府镇北王后续》,由网络作家“风久宸”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风久宸”创作的《带小乞丐回家,她拯救王府镇北王后续》小说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不说话,就那么仰着一张小花猫似的脸,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小嘴巴委屈地瘪着,里面写满了求助。被那样的眼神一看,陆烽-火心里莫名一跳。他立刻别开脸,耳朵根有些不自在地发热。“看我干什么!自己挖出来的自己搬!”嘴上这么说着,可岁岁还是眼巴巴地望着他,小小的,可怜兮兮的,仿佛他再不帮忙,她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了。“……真是麻烦!”......
《带小乞丐回家,她拯救王府镇北王后续》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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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声清脆的撞击,让陆烽火伸出去的手指僵在距离岁岁后衣领不到半寸的地方。
他凝固在原地,视线越过岁岁小小的头顶,直直地钉在那处被翻开的泥土上。
岁岁可不管身后那个凶巴巴的哥哥在想什么,她只知道自己挖到宝贝了!
她扔开那把沉重的铁铲,直接趴在地上,两只小手并用,像只护食的小奶猫一样,飞快地刨着土。泥土四溅,糊了她满脸满身,她却毫不在意,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全是兴奋的光。
随着泥土被拨开,那个东西的轮廓越发清晰。
一个巨大的,深埋在地下的陶土坛子。
坛口用厚厚的、已经干裂的黄泥封得严严实实,上面还盖着一层腐烂的油布。
陆烽火的眉毛拧成一个疙瘩。
还真有东西?
他收回僵在半空的手,心里那股无名火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惊疑压了下去。他看着那个在泥地里扑腾的小小身影,嘴上却不肯认输,扯着嘴角,语气依旧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刻薄。
“嘁,大惊小怪。不就是个破坛子么?搞不好是以前下人用来装咸菜的,早就烂了!”
他话音刚落,岁岁已经把坛口周围的土都刨干净了。她抱着那个巨大的坛口,使出吃奶的劲儿,嘿咻嘿咻地往上拔。
坛子纹丝不动。
它被埋得太深,也太重了,根本不是她这点小力气能撼动的。
岁岁拔了几下,小脸憋得通红,坛子却像是长在了地里。她急了,回头看向旁边那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哥哥。
她不说话,就那么仰着一张小花猫似的脸,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小嘴巴委屈地瘪着,里面写满了求助。
被那样的眼神一看,陆烽-火心里莫名一跳。
他立刻别开脸,耳朵根有些不自在地发热。“看我干什么!自己挖出来的自己搬!”
嘴上这么说着,可岁岁还是眼巴巴地望着他,小小的,可怜兮兮的,仿佛他再不帮忙,她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了。
“……真是麻烦!”
陆烽火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大步走上前。他一把将那个还在地上跟泥土较劲的小东西拎起来,随手往旁边一放,像拎一只小鸡仔。
“站远点,别碍事!”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弯下腰,单手抓住坛子的边缘,手臂肌肉微微鼓起。
“我倒要看看,你这宝贝疙瘩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低喝一声,腰腹发力,手臂猛地向上一提!
“起!”
那深埋地下、岁岁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搬不动的巨大陶坛,竟被他单手硬生生地从土里提了出来!
“砰”的一声闷响,大坛子被他稳稳地放在了旁边的空地上。
随着坛身离开泥土,大块大块干结的泥巴从上面剥落下来,露出了陶坛古朴的本来面貌。
也就在这时,一股极其奇异的、醇厚到极致的香气,从那密封的坛口缝隙中,丝丝缕缕地溢散出来。
这香气初闻不显,只觉清淡,可吸入鼻腔后,却仿佛有一团温润的火在胸中化开,瞬间就驱散了花园里的萧瑟寒意。
陆烽火的动作停住了。
他不是不识货的草包,他爹镇北王爱酒,他从小闻着各种名酒的味道长大。可没有一种酒,能有如此霸道又内敛的香气!
这绝不是什么咸菜坛子!
“小小姐!三少爷!”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花园入口传来。福伯和张嬷嬷一脸焦急地找了过来。他们见王妃回来后半天不见岁岁,心里着急,便分头寻找,最后才找到了这片荒废的园子。
“哎哟我的小小姐,您怎么跑这儿来了,还弄得一身泥……”张嬷嬷一见岁岁的模样,就心疼地快步上前,拿出帕子给她擦脸。
福伯的目光,却在看到陆烽火脚边那个巨大陶坛的瞬间,凝固了。
他的脚步顿住,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一般,呆立在原地。他死死地盯着那个坛子,浑浊的老眼一点点睁大,嘴唇开始哆嗦,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又猛地涨红。
“福伯?你怎么了?”陆烽火注意到他的异常,皱眉问道。
福伯没有回答他。
他像是丢了魂一样,一步一步,颤颤巍巍地走到坛子前。他蹲下身,伸出那双因为常年操劳而布满褶皱和老茧的手,用一种近乎朝圣般的姿态,颤抖着,抚摸着坛身上那块已经干裂的封泥。
他凑近了,用鼻子在那封泥的缝隙上,用力地吸了一口。
那股醇厚的香气,让他这个几乎从不沾酒的老人,双眼瞬间通红。
“是这个味道……错不了……错不了……”
福伯像是疯魔了一般,喃喃自语。下一刻,他猛地回过头,看向一脸莫名其妙的陆烽火,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得变了调。
“三少爷!这……这是老王爷的‘状元红’啊!”
“状元红?”陆烽火一愣。
“是啊!”福伯激动得老泪纵横,指着那坛子,语无伦次地解释道,“老王爷当年说过,这酒是他年轻时南下游历,从一位奇人手中所得,是百年陈酿的女儿红!他说,要等大少爷您金榜题名,或是旗开得胜之时,才开坛庆贺,所以取名‘状元红’!后来大少爷从了军,这事就……就忘了!我以为早就没了,没想到……没想到是埋在了这里!”
福伯越说越激动,他拍着大腿,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老王爷埋下它的时候,就说此酒已有五十年陈。如今又过了快二十年,这……这坛酒,少说也有七十年了!七十年的女儿红啊!这在市面上,是千金都难求的宝贝!有价无市啊!”
千金难求?
陆烽火彻底呆住了。
他低头看看那平平无奇的坛子,又看看旁边那个被张嬷嬷擦干净了脸、正好奇地睁着大眼睛看着他们的罪魁祸首。
福伯的激动还在继续,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拍脑门:“对了!二少爷!二少爷的药方里,正缺一味上好的陈酿做药引!寻常的酒药性太烈,只有这种沉淀了岁月精华的陈酿,药性才足够温和醇厚!有了它,二少爷的身体定能好转大半啊!”
一番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陆烽火的心上。
他想起自己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说这是“破坛子”、“咸菜缸”,脸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他有些尴尬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视线不由自主地又飘向了那个小不点。
这丫头……到底是什么运气?
随便在废园子里刨两下,就能刨出连福伯都忘了的陈年佳酿?还正好是二哥急需的药引?
岁岁听不懂什么状元红,什么千金难求。
她只关心最实际的问题。
她从张嬷嬷怀里挣脱出来,跑到福伯身边,拽了拽他的衣角。
在所有人复杂的注视下,她仰起小脸,用最软糯的声音,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
“福伯伯,这个……可以换好多好多的鸡腿吗?”
一句话,让福伯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低下头,看着小小姐那双清澈见底、写满渴望的眼睛,再想到王府如今的窘境,想到连让小小姐吃上一口饱饭都做不到……
一股巨大的心酸与愧疚涌上心头。
福伯蹲下身,一把将岁岁抱进怀里,滚烫的老泪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能!能!我的小小姐!”
“能换好多好多的鸡腿!堆成山那么多!”
恰在此时,沈婉也在下人的指引下,匆匆赶到了荒园。她一进园子,看到的就是福伯抱着岁岁大哭,而陆烽火则一脸尴尬地站在一个大酒坛旁边的古怪场景。
“这是怎么了?”沈婉心中一紧,快步走上前。
当她从福伯和张嬷嬷七嘴八舌的解释中,听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整个人都愣在了当场。
她低头看看那个巨大的陶坛,又看看被福伯抱在怀里,还在认真思考“堆成山的鸡腿”到底有多少的岁岁。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瞬间淹没了她。
是岁岁!
又是岁岁!
这个孩子,她是上天派来拯救他们镇北王府的福星吗?
沈婉冲过去,从福伯怀里接过岁岁,在她那肉嘟嘟的小脸蛋上,狠狠地亲了好几口。
“我的好岁岁!你真是娘的宝贝疙瘩!”
她抱着怀里小小的、暖呼呼的女儿,连日来的阴霾与绝望一扫而空,那双总是含着泪的眸子里,第一次迸发出如此明亮的光彩。
希望!她看到了真真切切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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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园中的狂喜,并未能持续太久。
当晚,陆云舟的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声,打破了王府刚刚升起的一点欢愉。
“咳……咳咳咳!”
沈婉和福伯等人冲进去时,只见陆云舟蜷缩在床上,瘦削的身体因为剧烈的咳嗽而不住地颤抖。他用手帕死死捂着嘴,苍白的脸上泛起一种病态的潮红,呼吸急促而艰难。
“云舟!”沈婉扑到床边,心疼得无以复加。
当陆云舟的手帕从嘴边挪开时,上面一抹刺目的鲜红,让沈婉的呼吸都停滞了。
“快!快去请大夫!”她声音发颤,几乎站立不稳。
府里常请的刘大夫很快就被请了过来,他捻着胡须,给陆云舟诊了半天脉,最后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王妃,二公子的毒性又发作了。老夫之前开的方子只能压制,如今看来,是快要压不住了。”刘大夫面色凝重,“必须用那几味主药了,不然……二公子恐怕撑不过这个冬天。”
沈婉的身体晃了晃,全靠张嬷嬷在身后扶着。
那几味主药,每一味都价值千金,如今的镇北王府,哪里拿得出这笔钱?
送走刘大夫,房间里一片死寂。
陆云舟已经昏睡过去,眉头却依旧紧紧蹙着,仿佛在睡梦中也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都怪我……都怪我……”沈婉看着儿子消瘦的脸庞,眼泪无声地滑落。
“王妃,您别这么说。”福伯红着眼圈,开口道,“当务之急,是给二少爷筹钱抓药!”
他说着,看了一眼窗外荒园的方向。
“老奴……老奴这就去把那坛‘状元红’卖了!”
沈婉一怔。那坛酒,是岁岁给这个家带来的第一份希望,更是二哥药方里最重要的一味药引。
“可是那酒……”
“王妃!”福伯打断了她,声音里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决绝,“药引虽好,可也得有主药才行!现在是救命要紧!老奴先分装一小部分出去卖,换了钱先给二少爷把主药抓回来!剩下的,等以后再想办法!”
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福伯找了一个干净的小陶坛,小心翼翼地从那大坛“状元红”里分装了约莫五斤的酒液。
封好坛口,他用一块粗布将小坛子包好,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整个王府的希望。
“王妃放心,老奴一定换回救命钱!”
说完,福伯便顶着寒风,匆匆出了王府,直奔京城最大的药铺——回春堂。
回春堂坐落在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门面阔气,三层高的楼阁雕梁画栋,与镇北王府的萧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福伯抱着酒坛走进去,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药铺里人来人往,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
一个尖嘴猴腮的伙计看到福伯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脸上立刻露出几分不耐烦。
“买药还是看病?买药去那边排队,看病上二楼找坐堂大夫!”
福伯连忙陪着笑脸上前:“小哥,我不是来买药的,我是……我是来卖样东西的。”
“卖东西?”那伙计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脸上毫不掩饰地写着“嫌弃”二字,“我们这儿是药铺,不是当铺!要卖东西去西城的当铺,别在这儿碍事!”
“小哥误会了,我卖的也是药材。”福伯不敢得罪人,只能把姿态放得更低,他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坛子往前递了递,“我这儿有上好的陈年药酒,想问问掌柜的收不收。”
伙计正要开口赶人,一个声音从柜台后传来。
“让他过来。”
回春堂的钱掌柜从账本后抬起头,他认得福伯,这个镇北王府的老管家,以前可是他们药铺的常客。只不过,那时候的福伯,是来送银子的,现在嘛……
福伯见掌柜发话,如蒙大赦,连忙抱着坛子走到柜台前。
“钱掌柜,您还认得我?”
“这不是镇北王府的福管家么,怎么不认得。”钱掌柜皮笑肉不笑地应了一句,视线落在福伯怀里的坛子上,“听说王府如今艰难,怎么,都开始变卖家当,卖到我这药铺里来了?”
这话里的讥讽,让福伯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抱着坛子的手都收紧了几分。
但他想起病榻上的二少爷,只能强行把这口气咽下去。
“钱掌柜说笑了。我这坛子里是七十年陈的女儿红,是上好的药引,您看看能给个什么价?”
“七十年?”钱掌柜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慢悠悠地伸出手,揭开坛口的封泥,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酒香瞬间溢散开来。
钱掌柜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不屑的样子。
“酒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七十年。福管家,你也知道,现在这世道,什么东西都能作假。”他捏着鼻子扇了扇风,仿佛那醇厚的酒香是什么难闻的气味,“你这坛子来路不明,我也不好给你高价。这样吧,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给你……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福伯的音调瞬间拔高,气得浑身发抖,“钱掌柜!你这可是千金难求的宝贝!在别处,就是二百两,也有人抢着要!”
“那是别处。”钱掌柜把封泥盖回去,摊了摊手,“现在肯收你们镇北王府东西的,也就我了。你要是嫌少,大可以拿去别家试试,看有没有人敢收。”
他这是明摆着欺负人!
整个京城谁不知道,镇北王府得罪了当今圣上,人人避之不及。
福伯气得嘴唇都在哆嗦,他真想抱起坛子,把这酒泼在这奸商的脸上!
可是,他不能。
二少爷的救命钱,还指望着这坛酒。
福伯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通红,他闭上眼,再睁开时,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都化为了深深的无力。
“好……二十两,就二十两……”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滴血。
“这就对了嘛。”钱掌柜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伸手就要去拿那坛酒。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坛子的瞬间,一只苍老但有力的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等等。”
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在柜台边响起。
钱掌柜和福伯同时转过头去。
只见一个身穿朴素灰袍、须发皆白的老者,不知何时站到了旁边。他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高大的随从,虽然同样穿着布衣,但站姿笔挺,气势不凡。
“你是谁?敢管我们回春堂的闲事?”钱掌柜不悦地甩开老者的手。
那老者没有理他,只是将视线投向福伯怀里的酒坛,鼻子轻轻动了动。
“老人家,可否将你这酒,给老夫闻上一闻?”
福伯看着老者清明的双眼,不知为何,心里升起一丝希望,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将坛口又打开了一些。
那老者凑上前,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脸上瞬间露出陶醉的神情。
“好香……好醇……”
他睁开眼,视线灼灼地看着福伯:“老人家,可否让老夫尝上一滴?”
“不行!”钱掌柜立刻上前阻拦,“这是我们回春堂已经买下的东西!”
他话音刚落,那老者身后的随从便上前一步,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钱掌柜被那一眼看得心里发毛,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福-伯见状,连忙从柜台上拿了一个干净的小药碟,小心翼翼地倒了一滴酒液在里面,双手捧着递给老者。
老者用指尖蘸了一点,送入口中。
下一刻,他整个人都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他闭着眼睛,细细品味,脸上的神情从陶醉,到震惊,最后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
“啪!”
一声清脆的拍击声响彻整个药铺。
老者一巴掌重重拍在柜台上,双眼放光,用一种近乎吼出来的声音,大声赞叹:
“好酒!好酒啊!此酒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这哪里是什么药酒,这分明是琼浆玉液!是无价之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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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者闭目深吸,脸上陶醉的神情持续了数息才缓缓散去。他睁开眼,那双看似浑浊的眸子里,迸射出惊喜的光芒。
“好酒!好酒啊!”他连声赞叹,目光灼灼地盯着福伯怀里的小坛子,仿佛在看一件绝世珍宝,“酒香凝而不散,入口一线喉,后劲醇厚绵长,这分明是经过岁月沉淀,去芜存菁的真正佳酿!老人家,你这酒,开个价吧!”
福伯的心怦怦直跳,他正要开口,一旁的钱掌柜却猛地抢先一步。
钱掌柜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他看这老者衣着朴素,但气度不凡,怕不是个扮猪吃虎的真行家。万一被他点破,自己这二十两银子可就打水漂了。他必须立刻把这桩买卖敲死!
“这位老丈,”钱掌柜挤出一脸热情的假笑,伸手就要去揽福伯的肩膀,“我跟福管家已经商量好了,他这坛酒,我们回春堂出三十两银子收了!价钱都谈妥了!”
他自作主张地加了十两银子,想用这点小恩小惠堵住福伯的嘴,也让面前这老头知难而退。
福伯刚想反驳,那灰袍老者却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三十两?”老者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钱掌柜的脸上,“钱掌柜,你这回春堂的招牌,就是这么做生意的?用三十两银子,就想买这至少七十年陈的‘女儿红’?你是当天下人都是傻子,还是觉得镇北王府落了难,就可以任由你这等宵小之辈欺辱?”
“七十年陈的女儿红”几个字一出口,钱掌柜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怎么知道的?!
福伯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这萍水相逢的老者,竟能一语道破这酒的来历和年份!
老者根本不给钱掌柜辩驳的机会,他转向福伯,伸出一根手指,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老人家,这种有价无市的宝贝,不该被如此折辱。老夫出——一千两白银!你卖,还是不卖?”
“一……一千两?!”
福-伯的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过忧心,以至于出现了幻听。从二十两,到一千两?这……这是在做梦吗?他使劲眨了眨眼睛,眼前的一切都没有变化。
钱掌柜的下巴颏差点掉在地上,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一千两!他刚刚差点用二十两就拿下的宝贝,转眼就值一千两!他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揪住,悔恨的汁液从心尖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肠子都悔青了。
“怎么?嫌少?”老者见福伯呆立不动,又问了一句。
“不不不!不少!不少!”福伯终于回过神来,他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几乎要给老者跪下,“卖!老朽卖!多谢老先生!多谢老先生仗义!”
钱掌柜看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还是以五十倍的价格飞的,眼睛都红了。他不甘心,上前一步,对着老者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老先生,凡事都讲个先来后到,这酒……毕竟是我先看上的……”
老者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从袖中摸出了一块乌木腰牌,随手扔在了柜台上。
“咚”的一声轻响。
腰牌上,用古朴的篆体,清清楚楚地刻着两个字——太傅。
当朝太傅,帝师之尊!
钱掌柜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浑身筛糠一样抖了起来。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该死!求太傅大人饶命!求太傅大人饶命啊!”他一边磕头,一边疯狂地用手掌抽自己的脸,打得“啪啪”作响。
药铺里所有的人都吓傻了,谁能想到,这个衣着朴素的老头,竟然是那位权倾朝野、连皇帝都要敬三分的当朝太傅!
老太傅看都没看他一眼,他收回腰牌,目光温和地落在福伯身上。
“老人家,我看你面带愁容,想必是家中急用。如此佳酿,若非万不得已,又怎会拿出来变卖?”
福伯的眼圈一红,想起病榻上咳血的二少爷,再也忍不住,将王府的窘境和盘托出。
老太傅静静地听着,当听到陆云舟危在旦夕时,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镇北王一世英雄,为国为民,他的后人,不该落得如此境地。”
他说完,转头看向地上抖成一团的钱掌柜,声音冷了下来。
“把你们回春堂最好的大夫叫来,按照镇北王府二公子的病情,开最好的药!所有的药钱,都记在老夫的账上!”
说完,他从随从手中接过一张早已备好的银票,直接塞进了福伯的手中。“这是一千两,你先拿去应急。药,让他立刻去配!”
福伯捧着那张轻飘飘却重如泰山的银票,又看了看旁边已经开始手忙脚乱配药的伙计,巨大的惊喜和感激让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能不停地鞠躬作揖,滚烫的老泪顺着脸上的褶子往下淌。
他抱着价值千金的药材,揣着那张能救活整个王府的银票,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回春堂。外面的寒风吹在脸上,他却觉得浑身都充满了暖意和力气。
这一切,真的像一场梦。
药铺内,老太傅看着福伯远去的、佝偻却充满希望的背影,眼神复杂。
“老师,您何必……”身后的随从低声开口。
“你不懂。”老太傅摇了摇头,轻声感叹,“镇北王府的气数,或许……还未尽啊。”
……
当福伯带着药材和银票冲回王府时,整个府邸都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炸雷。
“一千两!福伯带回来一千两银子!”
“还有药!二少爷的救命药全都买回来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王府的每一个角落。那些原本愁云惨淡、死气沉沉的下人们,一个个都探出头来,交头接耳,脸上是压抑不住的震惊与喜悦。
这是半年来,王府听到的第一个,也是最大的好消息!
沈婉正在房中焦急地踱步,听到消息后,她提着裙摆就冲了出来。当她从福伯手中接过那张实实在在的银票,感受到上面属于银钱的份量时,压抑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决堤而下。
她哭了,这一次,却是喜极而泣。
“好!好啊!”她紧紧攥着银票,又哭又笑,像是要把这半年来所有的委屈和绝望都哭出来。
哭过之后,她迅速擦干眼泪,身为王妃的气度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福伯!”她声音洪亮,带着前所未有的底气,“拿一百两银子出来!去城里最好的米铺、肉铺,把米面粮油,鸡鸭鱼肉,都给我买回来!今晚,我们王府上下,吃一顿团圆饭!一顿饱饭!”
“是!王妃!”福伯挺直了腰杆,声音响亮地应道,转身就去安排了。
王府,活过来了!
岁岁正在院子里跟张嬷嬷学着踢毽子,她听不懂什么一千两,但她听懂了福伯伯和娘亲的对话。
“好多钱钱!”
“买肉肉!”
小小的脑袋里,迅速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了一起。
是她挖的那个“亮晶晶”的坛子,换来了好多钱,可以给娘亲买肉肉吃了!
她成功了!她帮到新家了!
一股巨大的快乐包裹住了她。岁岁扔掉手里的毽子,张开小胳膊,在空旷的庭院里,开心地转起了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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