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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情躲不开!陛下天天求偶遇完结篇全书

泡芙小奶妈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古代言情《真情躲不开!陛下天天求偶遇完结篇全书》,男女主角分别是萧彻沈莞,作者“泡芙小奶妈”创作的一部优秀男频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得极低,如同呢喃,却清晰无比地传入佛龛后方的静室:“佛祖在上,信女沈莞,今日冒昧,有一心愿……”静室内,了尘大师正与一位身着常服、气度却冷峻逼人的年轻男子对坐弈棋。那男子,赫然便是微服出宫的萧彻。他近日心绪不宁,索性出来走走,顺道来了护国寺与方外之交了尘手谈一局。沈莞的声音猝不及防地传来,两人执棋的手皆是一顿。“……信......

主角:萧彻沈莞   更新:2026-03-24 09:3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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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萧彻沈莞的现代都市小说《真情躲不开!陛下天天求偶遇完结篇全书》,由网络作家“泡芙小奶妈”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古代言情《真情躲不开!陛下天天求偶遇完结篇全书》,男女主角分别是萧彻沈莞,作者“泡芙小奶妈”创作的一部优秀男频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得极低,如同呢喃,却清晰无比地传入佛龛后方的静室:“佛祖在上,信女沈莞,今日冒昧,有一心愿……”静室内,了尘大师正与一位身着常服、气度却冷峻逼人的年轻男子对坐弈棋。那男子,赫然便是微服出宫的萧彻。他近日心绪不宁,索性出来走走,顺道来了护国寺与方外之交了尘手谈一局。沈莞的声音猝不及防地传来,两人执棋的手皆是一顿。“……信......

《真情躲不开!陛下天天求偶遇完结篇全书》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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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沈府。

时值初春,院落里的几株老玉兰已绽出毛茸茸的花苞,如同上好的羊脂玉笔头,直指着湛蓝的天。

“愿愿,此去京城,万事小心。宫中规矩大,不比家里自在。”沈家二爷,沈莞的叔父沈壑岩,看着眼前已亭亭玉立的侄女,威严的眉宇间是化不开的忧色与不舍。

他身旁的叔母林氏,早已红了眼眶,不住地用帕子掖着眼角。

沈莞穿着一身浅碧色织锦襦裙,外罩月白绣缠枝梅花斗篷,鸦羽般的青丝绾成简单的垂鬟分肖髻,只簪了一对珍珠发钗,清雅绝伦。

她深深拜下,声音清越柔婉,带着少女特有的娇糯:“叔父、叔母养育之恩,阿愿铭记于心。此去定然谨言慎行,不负叔父叔母多年教导,亦不堕父亲母亲英名。”

她抬起头,露出一张足以令满庭芳华失色的脸。肌肤胜雪,眉不描而黛,唇不点而朱,最妙的是那一双秋水明眸,清澈灵动,眼尾却天然带着一丝微翘的弧度,平添了几分不自知的娇媚。

此刻,那眸中水光潋滟,强忍着离别之泪,更显得我见犹怜。

“好孩子,快起来。”林氏忙上前扶起她,握着她的手哽咽道,“在太后姑母身边,要乖巧懂事,但也莫要太过拘束了自己。若是……若是在宫中住不惯,便写信回来,叔母让你哥哥们去接你!”

“母亲说的是什么话,”一旁身着戎装、英气勃勃的大哥沈铮爽朗一笑,试图驱散离愁,“咱们阿愿这般品貌,到了京城,只怕求亲的人要踏破慈宁宫的门槛呢!”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塞给沈莞,“拿着,路上看到什么新奇玩意儿,尽管买,不够大哥再给你。”

二哥沈锐虽一身书生儒袍,性子却跳脱,凑过来笑嘻嘻地说:“我可是听说了,京城的公子哥儿们最是附庸风雅,阿愿,若有人敢欺负你,你就告诉二哥,二哥写诗骂死他们!”

沈莞被两位兄长逗得破涕为笑,心中暖流涌动。她知道,这份毫无保留的疼爱,是她失去父母后最大的幸运。

她再次敛衽行礼:“阿愿省得,多谢大哥、二哥。”

马车轱辘,碾过官道的尘土,离开了生活了十四年的青州。

车内铺着厚厚的软垫,角落固定着小巧的茶几,沈莞斜倚在引枕上,手中捧着一卷《地域志》,目光却有些飘忽。

丫鬟云珠和玉盏安静地侍立在一旁,不敢打扰。

离愁渐远,对前路未知的思绪便浮上心头。

太后姑母……记忆中是一个雍容华贵、气息温柔的身影。父母战死沙场的噩耗传来时,便是姑母派来的使者与御医,带着厚厚的赏赐与哀思,稳住了当时几乎崩溃的叔父一家。

她知道,姑母是真心疼她。

可皇宫……

那是个步步惊心的地方。话本子里、叔母的只言片语中,都勾勒出那金碧辉煌下的暗流汹涌。

她此去,是依傍太后这棵大树,求得一份更体面的前程和姻缘。姑母信中也说得明白,接她过去,是为她择一良婿,保她一世安稳。

“富贵安稳……”沈莞在心中默默咀嚼着这四个字。这是叔父叔母的期望,也是她对自己未来的期许。

她不愿像宫中女子那般,一生困于方寸之地,与人争宠,勾心斗角。她想要的,是实实在在的,握在手中的平静与喜乐。

马车行了数日,沿途风景由熟悉的江南水乡,渐变为开阔的平原。沈莞并不急于赶路,每逢风景佳处或闻名州府,便会停下歇息一两日,让下人去采买些当地特产,自己也带着帷帽,在丫鬟婆子的簇拥下,领略一番不同的风土人情。

她举止从容,谈吐优雅,既有世家贵女的端方气度,又不失少女的好奇与灵动。即便隔着帷帽,那窈窕的身姿与不凡的气韵,也常引得路人侧目,暗自猜测这是哪家的闺秀。

临近京郊,官道上的车马明显多了起来,繁华之气扑面而来。

这日晌午,车队在路旁的茶寮歇脚。云珠为沈莞斟上茶水,小声说道:“小姐,奴婢刚才听往来行商说起,前面不远就是京畿有名的护国寺了,香火鼎盛极了,都说许愿灵验得很呢!”

沈莞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护国寺?她倒是听过其名,乃大齐国寺,历代高僧辈出。

她垂眸,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心中微动。

自父母去后,她虽得叔婶宠爱,但内心深处,总有一处是空的。对于那模糊而至关重要的未来,说不忐忑是假的。

即将踏入完全陌生的环境,面对不可知的人和事,纵然她素来冷静聪慧,此刻也难免生出几分渺茫之感。

或许……去拜一拜,求个心安?

“既然路过,便去上一炷香吧,也为叔父叔母和兄长们祈福。”沈莞放下茶杯,声音平静地吩咐道。

车队于是转道,朝着护国寺的方向行去。

护国寺坐落在山麓,殿宇巍峨,宝相庄严。古木参天,钟磬悠扬。虽是平日,香客依旧络绎不绝。

沈莞戴好帷帽,在白嬷嬷和丫鬟的陪伴下,缓步走入寺中。

她并未显露身份,只如寻常香客一般,由知客僧引着,在大雄宝殿虔诚地敬香、跪拜。

她祈祷国泰民安,祈祷太后姑母凤体安康,祈祷青州的叔父叔母、兄长们平安顺遂。

姿态优雅,举止合度,任谁看了,都知是教养极佳的大家闺秀。

一连拜了几处主要殿宇,沈莞才对身旁的白嬷嬷柔声道:“嬷嬷,我有些乏了,想在寺中清净处略坐坐。您带着云珠玉盏去逛逛吧,顺便添些香油钱。”

白嬷嬷知她心思细腻,或许是想独自静静,便应了下来,带着两个丫鬟退开了。

见她们走远,沈莞并未去往客舍,而是脚步一转,走向一处略显僻静的偏殿。这里供奉的是弥勒佛,笑容可掬,香客反倒不多。

殿内檀香袅袅,静谧安然。

沈莞再次拈起三炷香,在佛前盈盈拜下。这一次,她褪去了方才在人前的端庄持重,帷帽下的脸颊微微泛红,带上了独属于少女的娇羞与期盼。

她将声音压得极低,如同呢喃,却清晰无比地传入佛龛后方的静室:

“佛祖在上,信女沈莞,今日冒昧,有一心愿……”

静室内,了尘大师正与一位身着常服、气度却冷峻逼人的年轻男子对坐弈棋。那男子,赫然便是微服出宫的萧彻。

他近日心绪不宁,索性出来走走,顺道来了护国寺与方外之交了尘手谈一局。

沈莞的声音猝不及防地传来,两人执棋的手皆是一顿。

“……信女不敢求大富大贵,只愿佛祖庇佑,赐信女一个……一个顶好的夫婿。”

萧彻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又是这等庸俗之愿。

他素来厌烦女子将姻缘挂在嘴边,只觉得浅薄。他指尖的黑子落下,发出清脆的声响,带着一丝不耐。

然而,殿外少女的祈愿还在继续,语调软糯,却透着一股认真的执拗:

“他需得家世清白,人口简单,无需显赫至极,但求门风清正,无甚糟心亲戚纠缠。”

“他本人……需得品行端方,有上进之心,便是眼下官职不高也无妨,但绝不能是那等纨绔子弟,眠花宿柳,斗鸡走狗。”

说到这里,她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却字字清晰:

“还有……他、他身边须得干净,不能有通房妾室,心里更不能藏着什么表妹青梅。信女……信女不愿与人分享夫君,只想寻一个一心人。”

萧彻执棋的手彻底停在了半空。这要求……倒是与他平日听闻的贵女们大相径庭。

不求权势滔天,但求一心一意?他嘴角勾起一抹几近于无的嘲弄,天真!

殿外,沈莞似乎觉得要求还不够具体,又小声补充起来,如同在跟佛祖讨价还价:

“嗯……最好性子温和些,懂得尊重人,莫要太大男子主义。若是……若是模样能周正些,那就更好了。”

“哦对了,最好公婆明理,不至于日日立规矩磋磨人……”

“若能许我时常归宁,探望叔父叔母便最好不过……”

“若他还能有些闲暇,陪我品茶赏花,说说闲话……”

她絮絮叨叨,将心中对“安稳富贵”生活的具体想象,一股脑地都说了出来。

静室内,了尘大师听着听着,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竟缓缓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他抬眸,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对面脸色愈发沉静的萧彻。

萧彻面无表情地听着那娇软嗓音列出的一条条“夫婿准则”,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感又升腾起来。

这女子,想法倒是……与众不同。只是这愿望,未免也求得太细、太满。

他漠然地将手中黑子“啪”地一声按在棋盘上,打断了这恼人的絮叨。棋局,已显杀伐之势。

而殿外,沈莞终于许完了所有心愿,仿佛完成了一件大事,轻轻松了口气,又无比虔诚地拜了三拜,这才起身,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偏殿。

微风穿过殿廊,拂动她帷帽的轻纱,留下一缕极淡的、清甜的馨香。

了尘大师看着棋盘上骤然变得凌厉的攻势,捋须轻笑,低吟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求仁得仁,然世事如棋,乾坤莫测。小施主此愿,依老衲看,倒是妙不可言。”

萧彻抬眸,冷冷地看了了尘一眼。

大师却只是笑,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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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驶过护国寺的山道,重新汇入通往京城的官路。

车内,沈莞已取下帷帽,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书页的一角,佛前那番大胆的祈愿后,面上犹带着一丝未散的薄红,倒衬得她容颜愈发娇艳,如初绽的芙蕖。

“小姐,您方才在佛前求了什么呀?”云珠按捺不住好奇,小声问道。玉盏虽未开口,眼里也闪着同样的问号。

沈莞眼波流转,横了她一眼,带着少女的娇嗔:“自然是求佛祖保佑我们云珠将来找个哑巴姑爷,免得你整日问东问西。”

云珠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跺脚不依:“小姐!”

车内顿时漾开一阵轻快的笑声,将最后一点离愁和方才那点隐秘的羞涩都冲散了。沈莞笑着,心里却是一片澄明。

愿望许了,路还是要自己一步步走。她撩开车帘一角,望向窗外。

越近京城,官道愈发宽阔平整,车马如龙,人流如织。各式各样的车驾擦身而过,有装饰华贵的,有朴实无华的,皆带着一股不同于青州的、属于帝都的匆忙与气势。

路旁的屋舍也逐渐稠密、齐整起来,商铺旗幡招展,贩夫走卒吆喝声不绝,一派繁华盛景。

沈莞静静地瞧着,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感慨。这便是天子脚下,大齐的心脏,也是她未来一段岁月的栖身之所。

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巍峨的京城城墙已隐约可见,如同一条灰色的巨蟒,伏在辽阔的地平线上,沉默而威严。城门口车马行人排成了长队,依次接受盘查入城。

沈家的车队也缓下了速度,跟在队伍后面。

正是等待入城的间隙,前方不远处忽然起了一阵骚动,伴随着女子凄凄切切的哭泣声,引得不少人引颈张望。

沈莞所在的位置视角颇佳,能将那处情形看得分明。

只见一个身着素白孝服、头插草标的年轻女子跪在道旁,身前铺着一卷草席,依稀可见下面盖着个人形。

女子面前用木炭写着“卖身葬父”四个大字。她生得颇有几分姿色,此刻梨花带雨,哀哀哭泣,甚是可怜。

周围围了不少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却无人上前。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响起,几匹高头大马簇拥着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驶来,看那规制与护卫,便知非富即贵。

车队被前方的拥堵所阻,不得不停下。

那马车帘栊掀起,探出一张年轻男子的脸。约莫十七八岁年纪,面容还算俊朗,穿着宝蓝色锦袍,腰束玉带,只是眉眼间带着一股被富贵豢养出的骄矜之气。

他显然也被那哭泣的女子吸引了目光。

“怎么回事?”他扬声问道,语气带着惯有的居高临下。

立刻有随从上前打探,回来禀报:“世子爷,是个卖身葬父的孤女,甚是可怜。”

那被称为“世子”的男子闻言,目光在女子身上逡巡片刻,尤其在对方窈窕的身段和泪眼朦胧的脸庞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

他挥了挥手,颇有气势地道:“既是孝女,岂能任其流落街头?给她些银两,让她好生安葬父亲。”

一名随从立刻上前,掏出一锭不小的银子,递了过去。

那女子先是一愣,随即像是被巨大的惊喜砸中,连连叩头,声音哽咽:“多谢贵人!多谢贵人恩典!小女子愿做牛做马,报答贵人!”

世子似乎很享受这种施恩与被感激的感觉,嘴角微扬,淡淡道:“罢了,好生葬了你父亲便是。”说完,便放下了车帘。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赞叹之声。

“是安远伯府的世子爷吧?真是心善啊!”

“是啊,出手阔绰,又怜贫惜弱,不愧是勋贵之后!”

“这姑娘算是遇上贵人了!”

沈莞车内的云珠也看得两眼放光,忍不住小声赞叹:“小姐,您看那位世子爷,真是位善心人呢!模样也生得俊,家世又好……”

玉盏虽未说话,眼神里也流露出赞同之色。

沈莞的目光却依旧停留在那“卖身葬父”的女子身上,秋水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与讥诮。

她轻轻放下车帘,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

“善心或许有之,但绝非良配。”

云珠一愣,不解道:“小姐为何如此说?奴婢看他挺好的呀。”

沈莞唇角微弯,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如同微风拂过湖面,漾开细微的涟漪,却带着看透世情的通透。

“你们只瞧见了他施恩,却未瞧见那受恩之人。”

她声音轻柔,如同在点评一出戏文,“你们细看那女子,身上孝服虽是粗布,却浆洗得干干净净,连边角都无多少褶皱尘土。发髻虽简单,却一丝不乱,插着的那根木簪,也打磨得光滑。尤其她露出的那截手腕,肌肤细腻,可不像常年做粗活的手。”

云珠和玉盏闻言,仔细回想,似乎确是如此。

“再者,”沈莞继续道,“她哭泣之声虽哀切,眼神却不时瞟向过往车驾,尤其在那些华贵车马经过时,哭声便会刻意扬高几分。

方才那位世子的车驾尚未完全停下,她便已调整好了跪姿,确保能以最佳的角度落入对方眼中。这哪里是走投无路的孤女,分明是……待价而沽。”

她顿了顿,最后下了论断:“若我所料不差,她所求的,并非区区银两葬父,而是借此攀附富贵,脱离贫贱。而这位世子爷,显然是她精心挑选,或者说,是运气好撞上的‘猎物’。”

云珠和玉盏听得目瞪口呆,她们只觉那女子可怜,世子良善,却没想到自家小姐短短片刻竟看出了这许多门道。

“那……那位世子爷岂非被蒙骗了?”玉盏迟疑道。

沈莞轻轻摇头,唇角的笑意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谈不上蒙骗。这位世子享受了救风尘的美名与那女子感激崇拜的眼神,各取所需罢了。只是……”

她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如此轻易便被表象所惑,沉溺于这种浅薄的虚荣与成就感,心性未免失之浮躁。今日可以‘怜惜’这卖身葬父的孤女,明日便可被其他更精致的‘风尘’所吸引。这样的人,如何担得起‘良婿’二字?内宅岂能安宁?”

她所求的“家世清白,无通房妾室,一心人”,与眼前这幕戏码里的男主角,简直是云泥之别。

仿佛是为了印证沈莞的话,前方那女子千恩万谢地收了银子,却并未立刻去料理“父亲”的后事,反而期期艾艾地朝着世子车队的方向又拜了拜,似乎在等待后续的安排。

而那安远伯世子的马车在原地停留了片刻,最终,还是有一名仆从走过去,与那女子低声交谈了几句。

随后,那女子便起身,默默跟在了车队后面,一同朝着城门方向而去。

围观人群中再次发出些许暧昧的唏嘘和低笑,之前的纯粹赞叹,似乎也变了味道。

云珠和玉盏彻底信服,看着自家小姐的眼神充满了敬佩。

“小姐,您真厉害!看得这样透彻!”云珠由衷赞道。

沈莞却只是淡然一笑,重新拿起书卷:“不过是见得多了,想得多了些。京城之地,龙蛇混杂,往后我们更需处处留心。”

说话间,车队已缓缓移动,轮轴辘辘,驶过了那高大城门投下的阴影,正式进入了这座名为“京城”的未知处。

车内光影微暗复明,沈莞抬起眼帘,望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楼阁林立,市井喧嚣,与她熟悉的青州是截然不同的气象。

方才那不过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却像一面镜子,映照出这帝都名利场的冰山一角。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将手中的书卷握紧了些。

前路未知,但她心志已定。她要的安稳富贵,绝非依附于一个容易被美色与虚名所惑的浮华子弟。

她要的,是能真正掌控在自己手中的,清明朗阔的人生。

马车沿着宽阔的御道,不疾不徐地向着那座象征着无上权力与荣宠的皇城驶去。

慈宁宫,就在那重重宫阙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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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的窗棂将午后的日光切割成细碎的金斑,洒在紫檀木大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间。萧彻搁下朱笔,指尖在微凉的玉石镇纸上轻轻一点,发出清脆的声响。

连日的朝务如同窗外尚未完全消融的春雪,带着沉甸甸的寒意。

内侍赵德胜悄步上前,低眉顺眼地提醒:“陛下,慈宁宫那边传了两次话,太后娘娘备了午膳,请您得空过去一趟。”

萧彻抬眼,深邃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只淡淡道:“更衣。”

慈宁宫内暖意融融,地龙烧得恰到好处,驱散了倒春寒的最后一缕尾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食物温软的香气。

太后穿着一身绛紫色常服,未戴过多珠翠,只簪了一支简单的凤头步摇,正亲自指挥着宫人布菜,眉眼间带着难得的轻松与期盼。

见萧彻进来,她脸上笑意更深,招手道:“皇帝来了,快坐。今日小厨房做了你爱吃的蟹粉狮子头和火腿鲜笋汤,味道清淡,正好去去春燥。”

“劳母后挂心。”萧彻依言在太后下首坐了,目光扫过满桌精致的菜肴,皆是按他口味调整过的江南风味,可见太后用心。

母子二人安静地用了几口膳食,殿内只闻杯盏轻碰的细微声响。

太后见他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色,便寻了个话头,语气轻快地说道:“说起来,哀家那侄女阿愿,估摸着行程,这两日就该到京了。”

萧彻执箸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沈家孤女。

他脑中瞬间掠过诸多念头。母后近来频频提及,今日又特意设宴……莫非是存了那份心思?

他登基半载,前朝后宫不乏暗示他充盈后宫、延绵子嗣的声音,皆被他以国事繁忙、孝期未满等理由挡了回去。莫非母后想借娘家侄女,行此之事?

一个凭借太后恩宠,意图攀附龙榻,换取家族荣光的女子。这样的戏码,他见得太多,也厌烦至极。

即便那是母后的侄女,恐怕也难以免俗。心中那点因菜肴而起的暖意,悄然冷却了几分。

他未动声色,只将一块笋片送入口中,咀嚼咽下后,才似随意地应道:“嗯。母后时常惦念,接来身边抚养,也是她的造化。”

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丝惯有的疏离。

太后何等通透之人,见他这般情状,心下便已了然。她放下银箸,拿起温热的湿帕子擦了擦手,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眼神却清明如镜,直直看向萧彻。

“皇帝,”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哀家知道你在想什么。”

萧彻抬眸,对上太后的视线。

太后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并无责怪,反而充满了慈爱与理解:“你是不是以为,哀家接阿愿来,是存了让她入宫的心思,想来‘固宠’,或是为沈家再添一份荣耀?”

萧彻沉默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这便是他默认的态度。

太后却缓缓摇了摇头,目光悠远,仿佛透过眼前的时光,看到了遥远的过去:“哀家是看着你长大的,知你性子。这宫里的日子,看着花团锦簇,内里的冷暖,哀家比你更清楚。”

她的声音低沉了些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沧桑:“阿愿那孩子,是哀家兄嫂留在世上唯一的骨血。兄嫂为国捐躯,马革裹尸,沈家满门忠烈,就剩下这点血脉。哀家接她来,不是要推她进那见不得人的去处,去争、去抢、去熬。”

她的话语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哀家是心疼她。想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好好娇养两年,让她见识见识京城的繁华,读些书,明些理。待她及笄,哀家要亲自为她择一门最好、最稳妥的亲事。”

太后说着,目光重新落回萧彻脸上,那份通透与慈爱交织在一起:“不必显赫至极,只要家世清白,儿郎上进,品行端方,能真心待她,护她一生安稳富贵,无忧无虑。让她做个寻常的富贵闲人,平安喜乐地过一辈子,便是对得起她九泉之下的父母了。”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轻柔,却字字清晰,如同承诺:“皇帝,你只管将她当作个偶尔来母后宫里走动、讨喜的妹妹便是。你的后宫,你的婚事,自有你的考量,哀家不会,也从未想过要借阿愿来插手分毫。”

一番话,如同春日融雪,悄然化去了萧彻心中那点无形的壁垒和抵触。

原来,母后并无此意。

是他……多虑了。

紧绷的肩线几不可察地松弛下来。他并非不近人情,只是厌恶算计与安排。

若真如母后所言,那沈家姑娘只是一个需要庇护的孤女,一个暂时寄居宫中的亲戚,他自然不吝给予一份适当的照拂和体面。

“母后慈心,是沈姑娘之福。”萧彻开口,声音较之前缓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几乎不存在的温度,“既如此,儿臣会吩咐下去,宫中定以礼相待,不会让人轻慢了她。”

太后见他神色松动,眼中笑意更深,知道心结已解,便不再多言,只重新拿起银箸,为他布了一筷子清爽的芦笋:“如此便好。来,尝尝这个,今早才送进宫来的,鲜嫩得很。”

殿内的气氛重新变得融洽温馨起来。

萧彻安静地用着膳食,心思却微微飘远。一个被母后如此珍视,只求“安稳富贵”的孤女……倒让他生出几分模糊的好奇。

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历经风雨的母后,生出这般纯粹的呵护之心?

不过,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如同清风拂过水面,漾开一圈微不可见的涟漪,便迅速消散,未留痕迹。

他依旧是那个心思深沉、掌控一切的帝王。一个无关紧要的表妹,无论母后如何疼爱,于他而言,也不过是这偌大宫苑中,一道即将增添的、循规蹈矩的影子罢了。

午膳在平和的气氛中结束。萧彻陪着太后又说了会儿闲话,多是关于前朝一些无关痛痒的趣闻,直到赵德胜在殿外暗示时辰不早,还有大臣等候召见,他才起身告退。

“国事要紧,皇帝快去吧。”太后慈和地摆手。

萧彻行礼,转身步出慈宁宫。

殿外的阳光正好,暖融融地照在他玄色的龙纹常服上,却似乎驱不散那与生俱来的清冷气息。

他迈步走下汉白玉台阶,身影挺拔孤直,很快便消失在重重宫阙的拐角处。

太后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轻轻抚了抚腕上的佛珠,唇边噙着一抹了然又略带复杂的笑意。

皇帝这边,总算是暂且安心了。

只是,那丫头……当真能如她所愿,寻到那份她期盼的“安稳富贵”么?

世事如棋,谁又说得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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