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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北:比人间炼狱更可怕的魔窟已完结版

写小说的李十七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张凤凤李强是现代言情《缅北:比人间炼狱更可怕的魔窟》中涉及到的灵魂人物,二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看点十足,作者“写小说的李十七”正在潜心更新后续情节中,梗概:别去缅北!别去缅北!别去缅北!无论出于什么原因,这辈子绝对不要去缅北。这是我给大家的忠告。在这里,大学生被骗的数不胜数,受过高等教育也并不能幸免!在这里,你必须一周完成十万的业绩来赎身,并且永不可能走出去!在这里,你必须昧着良心去诈骗更多的人,以这样的方式来换自己的生存!.....真实的缅北,远比你想象的要可怕的多!...

主角:张凤凤李强   更新:2026-02-26 20:5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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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张凤凤李强的现代都市小说《缅北:比人间炼狱更可怕的魔窟已完结版》,由网络作家“写小说的李十七”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张凤凤李强是现代言情《缅北:比人间炼狱更可怕的魔窟》中涉及到的灵魂人物,二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看点十足,作者“写小说的李十七”正在潜心更新后续情节中,梗概:别去缅北!别去缅北!别去缅北!无论出于什么原因,这辈子绝对不要去缅北。这是我给大家的忠告。在这里,大学生被骗的数不胜数,受过高等教育也并不能幸免!在这里,你必须一周完成十万的业绩来赎身,并且永不可能走出去!在这里,你必须昧着良心去诈骗更多的人,以这样的方式来换自己的生存!.....真实的缅北,远比你想象的要可怕的多!...

《缅北:比人间炼狱更可怕的魔窟已完结版》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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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我处于本能的拿起了面前这部老旧手机,在阿布和另外一个缅北杂碎的注视下拨通了我妈的电话。
阿布适时开口提醒道:“开免提,不要自作聪明。”
没想几声,电话就接通了。
“喂。”
“喂。”
“喂,是强娃蛮?”
听到我妈亲切熟悉的声音,再也绷不住了,死死咬着牙关带着浓浓哭腔喊了一声“妈”。
不是我想哭,而是真的忍不住。
“强娃,强强,你啷个了?”
我妈听到我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来的声音,在电话那头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老话说母子连心,确实一点儿都不假。
“妈,救我,救我啊妈。”
听到我妈的哭声,我心里本就所剩不多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这段日子遭受的屈辱和折磨,在这一声‘妈,救我’中全都发泄了出来。
这一刻,我一个一米八的大小伙子,哭的像个孩子。
“强娃,你到底啷个了,莫吓妈啊。”
电话那头的我妈,被我一声撕心裂肺的‘救我’,吓得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隔着电话我都能清清楚楚的听到我妈声音中的颤抖、惊慌和担忧。
“妈,我被人骗到了缅北,他们要20万才肯放我回家。”
我用力掐着大腿,使劲擦了擦眼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离开这个鬼地方。
“强娃,你莫怕,妈一定救你,妈就算豁出这条命也要救你。”
“你等到,千万莫挂电话,我去楼上喊你爸。”
我妈一边哭一边在电话里大声安慰我,紧接着我就隐约听到我妈跑楼梯的声音,还有她大喊我爸的名字。
我知道这一刻我妈肯定吓坏了,也担心坏了。
虽然一直以来都知道,爸妈非常爱我,愿意为我做任何事。
但不知为什么,听到我妈在电话里的保证,我心底竟然重重松了口气。
我在怕什么?
难道怕父母不愿意拿出20万赎我么。
这个世界上只有不管父母的子女,哪有不管孩子的父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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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分钟后,俞秀跟在那名一脸满足的缅北杂碎身后,一瘸一拐的从屋里走了出来。

离得近了,我看到她脖子上有一道若隐若现的牙印。

不是吻痕,而是血都咬出来的那种牙印。

跟我小时候在农村被土狗狠狠咬了一口非常像。

而且正常干那事,怎么可能让女人事后一瘸一拐呢。

又他妈不是第一次!

我心里很清楚,在小屋里的这十几分钟,俞秀肯定遭到了非人的折磨。

这一刻,我有种强烈的杀人冲动。

我想弄死眼前这个猥琐的缅北杂碎,比弄死阿布那个狗杂种还要迫切。

但我知道,眼下什么都不能做。

否则,俞秀刚才所受的委屈就白受了。

为了不让这个缅北杂碎察觉到我眼神中的异样,在他们走近时我只能装作害怕的低着头。

“大哥,麻烦您替我们给菲姐说一声,只要这回能从水牢出去,以后我保证随叫随到。”

俞秀看了我一眼,装出一副逆来顺受可怜巴巴的模样,再次苦苦哀求着看守水牢的缅北杂碎。

“看在你这么懂事的份上,老子就帮你去跟菲姐通报一声,但菲姐让不让你出去,就看你自己的运气了。”

“还有,记住你刚才的话,从今以后你就是老子养的一条小母狗,任何时候都要随叫随到!”

这名缅北杂碎看样子对刚才在小屋里的那十几分钟很满意,居然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没有翻脸不认人。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在俞秀身上尝到了甜头,想将其当做禁脔长期霸占。

“是是是,我以后一定乖乖听您的话,当您的小母狗。”

俞秀闻言赶忙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就像是一条讨好主人的狗。

“乖乖等在这里吧。”

缅北杂碎得意的嘿嘿一笑,先是在俞秀身上掐了一把,又狠狠踢了我两脚警告了两句,这才哼着小曲朝远处走去。

这名缅北杂碎没走多远,俞秀就突然一脸痛苦的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

“俞秀,你怎么了?!”

俞秀的突然举动把我吓了一跳,赶忙上去扶着她咬着牙小声问道。

“没事,就是下身太痛了。”

“刚才那个缅北杂碎那玩意儿不行,他就是个心理变态的畜生。”

俞秀脸色发白咬着嘴唇凄然一笑,并没有细说。

“艹!别让我逮到机会,不然老子非整死那杂碎不可。”

看到一脸痛苦的俞秀,我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干死那王八蛋。

“别说这些傻话了,跟嘎腰子被人弄死尸体做成肥料比起来,我受的这点罪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我们的目标是活着逃出这鬼地方,我不想死在这,更不想烂在这。”

俞秀用力抓着我的胳膊,慢慢靠在我身上蹲坐在地,似乎这样能让她稍微减轻一些痛苦。

我把身体往她那边挪了挪,尽量让她靠的更舒服。

“你记住,只有活着才有逃出去的希望!”

见我咬着牙没吭声,俞秀抓着我胳膊的手更加用力,直到我点头应了一声才松开。

后来我能侥幸活着逃出这个魔窟,俞秀今天的鼓励和叮嘱起了很大作用。

要不是始终在心里记着她这句话‘只有活着才有逃出去的希望’,恐怕我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如果待会儿菲姐的人过来,你一定要想办法留在她身边。”

“千万千万不能去搞电诈。”

坐在地上缓了一会儿后,俞秀才在我的搀扶下艰难站起来,走到水龙头边脱下裤子,一边背对着冲洗身体,一边小声叮嘱。

我清清楚楚的看到,她腿上有好几道血淋淋的抓痕和牙印。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刚刚那个缅北杂碎干的。

可越秀从始至终都没喊过一声疼,反而一门心思的在为我着想。

我眼睛发红的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看他身上的崭新伤痕。

不然我真怕待会儿控制不住自己,不顾一切弄死折磨她的那个变态杂碎。

“为什么不能去搞电诈呢?”

好不容易压下心里那股想杀人的冲动后,我才有些好奇的问道。

“在我们这个电诈园区,电诈和人体器官这两大板块几乎是连在一起的,或者说电诈的终点必然是人体器官。”

“当然,如果你每个月都能为园区搞到大几百万甚至更多,那你就是一只会生金蛋的鸡,谁又舍得干杀鸡取卵的事呢。”

“只不过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很难在电诈业务上坚持到半年,一个月业绩不达标轻则关水牢重则断手断脚,两个月业绩不达标必死无疑。”

说到这里,俞秀强忍着痛重新穿上勉强半干的裤子,转身脸色凝重的看着我。

“再高明的电诈手段,说到底也必须要把别人的钱骗到自己手上,主动权永远掌握在对方手上。”

“谁敢保证自己每个月只靠打电话,百分之百能骗到几十上百万呢?”

是啊,谁又敢保证呢。

我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别说几十上百万,就是让我去骗几百一千块恐怕都难。

“涩情业务就不一样了,长得好身材好运气好的人,很有可能会被当地或者其他国家的土豪直接买回去,到时候无论是想逃跑还是想干嘛,都比在园区要容易得多。”

“就算运气没那么好,被弄到涩情场所接客,看管力度也绝对比在园区低很多。”

“最重要的是,做涩情业务绝对要比做电诈活的长!”

听完俞秀的分析,我终于明白她为什么再三强调,让我想办法去李菲手底下了。

正如她说的那般,无论从哪个角度而言,做涩情都要比搞电诈更有希望逃出去。

而且也要活的更久。

哪怕比别人多活一个月呢。

总归是多了一分希望。

“明白了,一会儿李菲的人来了,我一定好好表现。”

我知道能不能去李菲手底下做涩情业务,将是活着逃出这鬼地方的关键。

无论如何都要调过去才行。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阿布那杂碎不知道为什么,就像毒蛇一样死死咬着我不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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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似乎总是爱跟我开玩笑。

李菲的人还没等来,阿布那杂碎倒是先来了水牢。

我怎么都没想到,阿布竟然会亲自来水牢这种肮脏恶臭的地方。

他一来,我跟俞秀刚才的所有计划,暂时都只能落空。

毫无意外,我被阿布带走了。

临走之前,我和俞秀很有默契的只是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多说什么。

看来想调去李菲手底下做涩情业务,只能另外再找机会了。

原以为阿布会逼迫我继续给家里打电话要钱。

事实上这杂碎不知道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接下来这几天只是把我关在一间牢房里不闻不问。

一直到第五天早上,我才被人从牢房里带出来。

这些缅北杂碎先是让我洗了个澡,又安排我吃了一顿简单的早饭,然后才把我带去了一间类似于教室的屋子里。

走进这间屋子的那一刻,我仿佛有种回到了中学教室的错觉。

一排排老旧课桌摆放的非常整齐,粗略一扫恐怕有上百张。

我到的时候,一大半课桌后面都已经坐的有人,我甚至从这些人当中看见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正是跟我同一批被骗到缅北的同伴,我那些曾经在版纳的同事。

“去找个位置坐下。”

阿布站在讲台上笑着冲我打了个手势。

几天前就已经亲身体会过这杂碎的手段,我比谁都清楚在他那副邻家大男孩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多么畜生的心。

我低着头什么都没说,迅速扫了一圈,就快步走到谢芳芳旁边的空位上,像其他人一样乖乖坐好。

被骗到这个鬼地方已经十来天了,每个人都多多少少经历了非人的折磨。

这一点,从他们恐惧麻木的眼神中就看得出来。

谢芳芳跟没来缅北之前相比,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双目发直,对于我坐在她旁边毫无反应,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想到她刚来这里第二天的遭遇,我不禁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

如果最开始眼睁睁看着她被那个杂碎厨师拖走施暴,没有救她还有些自责和愧疚。

那么现在,之前心里那点儿自责和愧疚早就没了。

在这个鬼地方,大家连自己都顾不上,谁又管得了别人呢。

要说下场,我自己比谢芳芳也好不到哪去。

当我被活生生拔掉整只脚的指甲,被锯掉脚趾的时候,谁又管过我?

不管怎么说,谢芳芳虽然被几个缅北杂碎糟蹋摧残了,至少她的身体还算完整。

而少了一根脚趾头的我,严格意义上来说已经成了残废。

这么一想,我心里本就不多的负罪感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着一批又一批的人被带进教室,没几分钟这间偌大的教室就被填满了。

“你们当中有些人已经认识我了,也有人是第一次见。”

“我先跟各位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叫阿布,是园区电话和网络信息业务部第九组组长。”

“如果不出意外,接下来这段时间你们将是我的属下。”

“我们九组跟其他组不同,跟着我做事,只要你们业绩完成的好,我保你们平安无事吃香喝辣,权力、女人包括自由,这些都不是问题!”

不得不说,阿布确实是个操控人心的高手。

有时候他就像我们这些人肚子里的蛔虫,众人在想什么,他似乎都知道。

哪怕我明知道他在画大饼,可还是忍不住顺着他的话开始幻想起来。

“当然,有奖励就有惩罚,我们组每三天一次小考核,七天一次大考核。”

“谁要是完不成任务,下场可是有点惨的哦。”

阿布说到这里笑的更加阳光,我却被他笑的手脚发冷。

不久前这杂碎就是带着这样的笑容,亲手锯掉了我一根脚指头。

“接下来我先带领大家参观一下我们组,参观完就安排大家吃午饭,下午开始正式培训。”

接下来我们这些人就在阿布的带领下,首先来到这栋低矮建筑物的地下一楼。

这层楼我之前来过一次,当初我被拔掉指甲锯断一根脚趾的牢房,就在这一层。

“有一句说一句,这一层的住宿条件确实不怎么样。”

“不过刚开始你们都只能住在这一层,谁要是完成了业绩,就可以去住楼上条件更好的房间。”

阿布就像是一名合格的导游,一边带着众人参观,一边详细而又认真的讲解。

我们就这样一路从负一楼参观到了最顶楼。

负一楼条件最差,又脏又臭又潮湿,跟牢房无异。

最顶楼的豪华套房窗明几净,房间里不光有独立的卫生间和浴室,地上甚至还铺着纯羊毛地毯,就算跟五星级酒店的套房相比也相差无几。

按照阿布这杂碎所说,只要业绩完成的好,就能一直住在顶楼的豪华套房中,只要是园区里有的各种美食,每天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红酒香槟雪茄也会限量供应。

不仅如此,只要能住进顶楼套房,凡是他这组的女人同时完成业绩等级比自己低两级以上,想睡哪个就睡哪个。

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住进顶楼套房的人不光可以对等级比自己低的人随意使唤打骂,每个月还有一次杀人权!

要是能在顶楼套房连住三个月,就能在整个园区自由活动。

在顶楼连住半年,园区可以往你指定的某个账户打款500万。

如果能在顶楼连住一年,恭喜你彻底恢复了自由,愿意离开的人园区还会再送500万路费。

选择留下的,将会直接成为园区的高级合伙人。

至于成为高级合伙人可以享受什么样的权利,阿布则只字未提。

但饶是如此,参观完顶楼之后,我还是从很多人眼中都看到了一种名为渴望的情绪。

我知道,那是对更好生活条件的渴望,对自由的渴望。

甚至是对权利的渴望!

何止是别人,我自己也被阿布这杂碎说的心脏砰砰直跳。

不知不觉间,我脑子里就多了一个声音:完成任务,住进顶楼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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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观完顶楼套房下来,阿布就将我们带到了二楼的一间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很大,至少有500个平方。

除了留出必要的过道之外,全部隔成了豆腐块一样的半人高小格子。

根据区域划分,有些区域的办公桌上只摆着一部座机,而有些区域的桌上摆着电脑。

无一例外的是,绝大多数的小格子工位上都有人在忙碌着。

“这里就是你们以后的办公室,工作内容也都非常简单,只需要打打电话或者用电脑聊聊天就行。”

阿布笑着解释了一句,就带着我们走进了这间超大办公室。

我粗略估算了一下,这间办公室大概被分成了25个小区域,每个区域大概有20个工位。

每个区域都有两名拿着枪的缅北杂碎,时刻不停的虎视眈眈盯着这一区域的每个人。

不仅如此,除了两名拿枪的缅北杂碎外,每个区域还有一名类似于巡视员的小组长。

他们就像我高考时的监考老师,腰里别着电棍手里拿着钢管,在自己负责的区域不断巡视。

刚进这间电诈办公室没走几步,我们就看到一名小组长模样的缅北杂碎,将一名正在打电话的瘦弱青年,从工位上拖到过道里拿着钢管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暴打。

直到打的那名瘦弱青年像狗一样缩在地上哀嚎连连,不断求情后才停止。

被暴打了一顿的瘦弱青年胡乱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匆忙爬起来就要回工位继续打电话。

这么敬业积极的态度,要是在国内的话,随便干点什么恐怕都能轻松月入过万吧。

“等等。”

阿布走过去看了一眼那名瘦弱青年身上衣服的编号,皱着眉头说道:“9527,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上次周考你连最基本业绩都没有完成,上次周考核虽然勉强完成了5万的业绩,但业绩依然是全组倒数。”

“今天已经是本周最后一天,你这周的业绩好像才2千块吧!”

说到最后,阿布的声音已经变得格外冰冷。

我知道,那个编号9527的瘦弱青年只怕要遭殃了。

每周5万块钱的业绩,就是阿布这杂碎给我们定的最低标准。

完成每周5万的业绩后,将获得D级业务员身份,可以住在负一楼又脏又臭又潮湿的牢房里,每天两顿稀饭馒头。

保住D级业务员的身份,唯一的好处是不会轻易被拉去噶腰子卖器官。

完成每周10万的业绩,可升级成为C级业务员,住的地方也将从地下室牢房变成一楼的普通六人宿舍,每天虽然还是两顿饭,但顿顿都是白米干饭,菜里也能看到荤腥。

完成每周20万业绩,可升为B级业务员,相应待遇水涨船高。

每升一级,业绩都得翻倍才行。

要想住进顶楼套房,每周业绩将飙升到恐怖的100万,一个月下来就相当于400万,一年就是将近5000万!

这也是为什么成为S级业务员后,住到顶楼套房能够享受到各种优待的原因。

一周为这些缅北杂碎通过电诈搞来100万,园区可不得把那些S级业务员当成下金蛋的鸡好好养着嘛。

听到阿布提起自己的本周业绩,编号9527的瘦弱青年连鼻血都顾不上擦,浑身发抖的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组长,每周5万的业绩实在太难了,我晚上睡觉做梦都想着怎么骗别人打钱,可是......可是......”

编号9527的瘦弱青年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自己的不易,想求阿布网开一面。

“每周5万的任务量多吗?”

“那其他人都是怎么完成的呢,我是不是还说过要是一单的业绩超过10万,可以选择晋级也可以选择保持D级两周免考核?”

“难道我对你们还不够人性化?!”

我在人群中听得暗自瘪嘴,乍一听还他妈确实挺人性化的。

可仅凭一部座机,或者一台电脑,每周骗到5万真的很容易么?

后来我才知道,跟园区电诈业务的其他组相比,阿布这一组确实是最人性化的一组,同时也一直保持着园区业绩前三的成绩。

据说就连幕后大老板都对阿布青睐有加,把他当成了园区下一任电诈业务主管在培养。

“可是我......”

编号9527的瘦弱青年还想说点什么,不过刚一开口就被阿布打断了。

“看你这样这周的业绩是完不成了,连续两周基础业绩不达标是什么下场,想必不用我多说了吧。”

阿布冲瘦弱青年这一区域的两名拿枪缅北杂碎打了个眼色,两人很有默契的就上来将其反手背在身后死死钳住。

确定编号9527的瘦弱青年被彻底制服后,阿布才转头看着我们笑眯眯的说道:“你们的运气很好,接下来我将临时为大家举行一场特殊的进组欢迎仪式。”

说完阿布这杂碎就取下随身佩戴的匕首,递给离他最近的人。

“去从他身上割一块肉下来,小心点,别把人弄死了。”

看着手里的匕首,那人被阿布的话吓得浑身一哆嗦,手一抖匕首就掉在了地上。

“我们这一组平时没什么规矩,大家唯一需要记住的,就是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要无条件听我的话。”

阿布这杂碎一边弯腰去捡地上的匕首,一边看似随意的又向我们叮嘱了一句。

话音刚落,这杂碎就一匕首切掉了那人的右耳。

凄厉至极的惨叫,瞬间就响彻了整个办公室。

“连话都不会听,耳朵留着又有什么用呢?”

阿布拿着手里这只带血的右耳,笑着冲我们晃了晃,随手就扔在地上用脚尖使劲碾的血肉模糊。

被割掉右耳的那个倒霉蛋,也第一时间被人拖了出去。

我心里清楚,接下来等待他的将是比割耳还要残忍好几倍的惩罚!

“下一个谁来?”

阿布再次把匕首朝我们递了过来,旁边更是有人架起了摄像机。

傻子才会做这个出头鸟呢。

我这个想法才刚冒出来,就看到有人举手上前两步,一脸谄媚的从阿布手里接过了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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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中有人第一个从阿布这杂碎手里接过匕首,从编号9527的瘦弱青年身上割下一块肉时,我知道动物法则正式开始运转了。

有了人带头,后面的人无论是胆子还是心理压力都要小很多。

很快,那名瘦弱青年就完全变成了血人。

有人割下了他胳膊上一块肉,有人把匕首插进了他的大腿,还有人残忍的切下了他一根手指。

匕首递到我手上时,瘦弱青年蜷缩在地上只剩了一口气。

我拿着沾血的匕首走到他身边,浓重的血腥味让我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当场吐出来。

眼前这一幕甚至比我小时候见过的杀年猪,还要残忍百倍。

我拿着匕首在他身上比划了好几下,愣是不知道该从哪下手。

“如果实在不忍心,就替他从你自己身上割一块肉下来吧。”

阿布见状适时在后面说了一句。

割一块自己的肉替他?

我自己脚上的伤都还没好,怎么可能愿意为了一个陌生人割肉。

“朋友,对不住了!”

迟疑两秒,我用力吸了口气在心里默默说了声抱歉,最终还是朝他伸出了匕首。

一刀扎进对方胳膊,我清楚的感觉到他浑身因为剧痛而痉挛颤抖。

从小到大,我连鸡都没杀过,更是从来没进过厨房。

一连在他胳膊上划了好几刀,愣是没把肉切下来。

而这名瘦弱青年已经痛的当场晕了过去。

心里越是着急,越让我有种手忙脚乱的感觉。

在阿布的威胁和众人的注视下,我拿着已经不再锋利的匕首,在瘦弱青年胳膊上又扎又戳又砍,直到弄得我满手是血,才好不容易割下一小块肉来。

“呼!”

就这么一两分钟的时间,我不知道是因为太累还是紧张或者害怕,浑身已经被汗水湿透。

我学着其他人的样子,拿着从瘦弱青年身上切下的一小块肉,冲阿布示意了一下便准备扔掉。

哪曾想阿布这杂碎却突然命令我把手里的肉吃下去。

这他妈可是刚从别人身上割下来的,还热乎着呢!

生吃同类的肉,畜生都干不出这种事吧。

“我不吃。”

我用力将手里的肉扔在地上,死死咬着牙倔强的盯着阿布。

为了有朝一日能活着逃出这鬼地方,我可以忍受任何折磨,也可以做任何事。

前提是,我他妈首先得是个人,而不是变成畜生。

为了自己活命,当众生吃亲手从别人身上割下来的肉,这种畜生都不如的行径,就算是死我都绝不可能做。

“不吃也行,反正这只猪仔也只剩半口气了,不吃你就用手里的匕首再送他一程。”

本以为阿布这杂碎会因为我的当众顶撞,而狠狠惩罚我。

哪知道他竟然只是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随口提了个新的要求。

杀人?!

我脑子里轰隆一声巨响,整个人都懵了。

我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扭头朝躺在血泊里的瘦弱青年看去,却看到刚刚痛晕过去的他这一刻艰难的睁开了眼睛。

哪怕他确实只剩下半口气,但那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呐。

“摄像机准备,待会儿一定要拍清楚,编号10086杀死9527的每一个细节。”

阿布似乎有些不放心,朝拿着摄像机那名缅北杂碎又叮嘱了一句。

后者答应一声,将摄像机怼的更近了。

“你只有十秒钟的时间,十秒之内他要是没死,我敢保证死的一定会是你。”

见我攥着匕首愣在原地没动,阿布随手掏出枪打开保险,将冰冷的枪口用力顶在了我脑门上。

“十。”

怎么办?

难道我真的要杀了瘦弱青年么,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九。”

要是手上真的沾了人命,就算侥幸逃出这个魔窟,将来回国等待我的又是什么?

坐牢还是枪毙。

“八。”

“七。”

我脑子里乱极了。

有对生命的敬畏,也有对将来的担忧,更多的是害怕和下不去手。

阿布这杂碎的每一声倒数,都像大铁锤重重砸在我心里,敲在我神经上。

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被逼疯了。

“三!”

当倒计时只剩最后三声的时候,我脑子里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

在我自己都精神恍惚毫无意识的情况下,求生的本能驱使我,在阿布那畜生数到一时,将匕首狠狠捅进了瘦弱青年的心脏。

匕首刺进心脏的瞬间,我跟他的距离是如此之近。

近到能清楚听到他微不可闻的呼吸,能听到他越来越慢的无力心跳。

在他双眼耷拉下来的刹那,不知是我的错觉,还是自我心理安慰,我从他眼神中读出了一种名为解脱和感激的情绪。

最后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匕首拔出来的,也不知道怎么出的办公室。

我就像行尸走肉般,跟在人群中结束了阿布这杂碎口中的参观,最后去了食堂。

我只恍惚的记得,这天中午吃的是肉包子,什么馅儿的记不清了。

拿着肉包一直吃啊吃啊......

直到硬生生把自己撑吐。

不光连吃进去的肉包子全部吐了出来,就连早上吃的馒头稀饭,还有昨晚的隔夜饭都统统吐的干干净净。

谢芳芳后来跟我说,当时我吐的那叫一个昏天黑地,仿佛拼了命的要把心脏吐出来赔给被我亲手捅穿心脏的瘦弱青年一般。

哇啦哇啦一阵狂吐后,我的魂儿总算重新回到了身体里。

那种感觉我不知道怎么形容。

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就好像我的魂儿去送了瘦弱青年最后一程似的。

也是从这天开始,这辈子我再也没吃过肉包子。

哪怕是闻到包子味儿都受不了。

让我诧异的是,在食堂吃饭的地方吐成这样,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抱怨或指责。

甚至很多人看我的眼神都变得躲躲闪闪,就感觉他们在怕我一样。

过了一段时间后,我才明白这些人确实在害怕我。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

毕竟,我手里已经沾了一条人命。

之前我一门心思想活着逃出这鬼地方回家,回到父母身边,回到生我养我的那片土地上。

可是现在,我还回得去吗?

吃完饭洗碗时,我一边疯狂搓洗自己的双手,一边陷入了沉思。

背着一条人命回到祖国,我又会是什么下场呢。

这个时候我做梦都没想到,最后当我活着逃出这座人间地狱时,身上背的人命又何止这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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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素未谋面的情况下,如何让对方打钱,归根结底无外乎人心二字!”

“何谓人心,贪、色、惧、恐、忧......”

吃过午饭,我坐在教室角落,跟其他人一起开始了上课。

讲台上的缅北杂碎穿着白衬衫,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头发打理的整整齐齐。

看着他在讲台上侃侃而谈,我脑海里下意识浮现出衣冠禽兽这四个字。

要是走在国内的街上遇到这么一个人,恐怕我可能真的会以为他是一名大学教授吧。

事实上讲台上这个四十多岁的衣冠禽兽,以前确实是他们国家的一名心理学教授。

当然,他现在教的也是心理学。

电诈心理学!

我像个热爱学习天天向上的三好学生,坐在角落挺直腰杆听得很认真。

如果在学校上学那会儿,我也有这个学习劲头,就算考不上北清,至少也能考个985或者211吧。

以前学习是为了前途。

现在学习是为了活命!

上午亲手用匕首捅穿了那名瘦弱青年的心脏后,我已经彻底认清了现实。

在这个奉行动物法则的鬼地方,大到一条命,小到一个馒头,都得靠自己争取。

甚至从别人手里去抢。

这就好比一行人在野外遇到了狼,之所以玩命逃跑,其实并不是甩掉那只狼,而是为了比别人跑得快。

既然已经打定主意想办法活着逃出这个鬼地方,那么无论在园区做任何事,我都要比绝大多数人做的好。

哪怕是苟且偷生,也一定尽可能好好活着。

上午那个先是被千刀万剐,最后被我捅穿心脏的倒霉蛋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整个一下午的课程都很枯燥,台上的衣冠禽兽讲得很快,一下午时间至少讲完了大学里一学期的课程。

我们当中的很多人都听得昏昏欲睡。

我悄悄观察了一下,只有极少数聪明人像我一样,积极主动的努力吸收着缅北杂碎教授讲的每一个知识点。

这种超高强度的学习一共持续了整整三天。

第一天下午和第二天,这一天半的时间一直都在学习电诈心理学,及不同人群和场景的案例分析和实际运用。

第三天则是学习各种常规电诈套路和话术。

让我没想到的是,第三天的电诈套路范和话术,讲课的人竟然是阿布这个杂碎。

被骗到缅北以前,我一直以为电信诈骗就是打打电话冒充冒充银行或者法院的人。

参加完这三天的超高强度培训后,我甚至萌生了电诈其实是一门专业且高深的学问,甚至是一门艺术的感觉。

一道新世界的大门,就这样反缓缓在我面前打开了。

最后一天的电诈套路和话术课程结束后,阿布站在讲台合上课本,露出他那标志性的邻家大男孩笑容说道:“恭喜各位完成了我们业务课程的学习,为了检测大家的学习成果,明天我会为大家安排一次结业考核。”

听到这里,我不禁心里一突。

果然,这才是阿布这杂碎的行事风格啊。

阿布在台上扫视了众人一圈后,嘴角笑容更浓的继续说道:“明天的结业考试内容很简单,只需要大家在一天之内完成一单有效业绩,就算正式结业成为正式业务员。”

“业绩达到5000块及以上,将直接晋升为C级业务员。”

“业绩达到20000块及以上,可直接升为B级业务员。”

“谁要是在明天的结业考核中,做到10万以上的业绩,我单独奖励他一周S级王牌业务员的待遇。”

阿布话音刚落,台下就响起了好几道兴奋的惊呼声。

这三天培训下来,很多人已经忘了自己是被骗到缅北的事,完全适应了自己的猪仔身份。

甚至还有相当多一部分人,逐渐沉浸在了阿布这些杂碎刻意设定的动物法则世界里。

听到明天考核只要做出10万的业绩,就能直升S级王牌业务员,住顶楼豪华套房顿顿吃香喝辣,想睡哪个女人就睡哪个女人时,一些人当场就按耐不住了。

说实话,其实我内心深处多多少少也是有些期待的。

毕竟没有人是天生的贱皮子,就喜欢住在又脏又臭的牢房里与老鼠蟑螂为伍,吃着狗都嫌的食物。

我自己都没注意到,在阿布这些杂碎的不断强调引导中,我的思维方式和价值观正在一点点变得扭曲。

正在慢慢沉浸到园区为我们这些猪仔编制的世界里。

过了一段时间,在某次意外中幡然醒悟后,我当场就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直到那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这个电诈园区到底有多么恐怖。

我们这些被骗到园区的猪仔,从踏进园区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陷入了他们精心编制的动物法则世界中。

在那个世界里,这些缅北杂碎就是主宰。

不!

准确的说园区背后的大老板,才是那方世界的真正主宰。

可能连阿布这些缅北杂碎都不知道,他们自己其实也早就已经沉浸在了动物法则的世界中。

当然,这都是后话,别说我现在还没意识到这一点。

就算现在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只能硬着头皮努力去适应园区精心设计的动物法则世界。

这就是人心!

阿布对台下众人的反应显然相当满意,鼓励了我们几句后才话锋一转。

“当然,明天的结业考核也是一次筛选,考核不合格的人将被剔除出去,我们组可不养废物。”

“被剔除出去后将会是什么下场,想必大家或多或少都听说了一些吧。”

“理论上来说,考核不合格的人都会被摘掉全身器官,抽干身上每一滴血,尸体做成肥料。”

“不过到时候我会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只要那些考核不合格的人能让家里打一笔钱买命,那他也能得到成为我们组正式业务员的资格。”

我草!

到这一刻我才彻底明白,为什么这杂碎把我从水牢里带出来后,就再也没提过让我跟家里要钱的事。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以前让家里打钱是为了赎命。

现在打钱仅仅只是为了成为一名正式的电诈业务员。

真他妈讽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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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这杂碎说的话,我没有丝毫怀疑。

要是明天考核不合格的人,家里又不愿意打钱买命,估计下场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我知道这畜生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我以为当他说出考核不合格的惩罚后,在场所有人都会吓得瑟瑟发抖。

事实证明,经过这几天的心理灌输和洗脑,害怕的只是一部分,还有一小部分人不仅没有害怕,反而表现得非常期待。

这才几天啊,这些家伙的转变竟然就变得如此之大。

此时,我不禁回想起阿布这杂碎,让众人从没有完成业绩那名瘦弱青年身上割肉的场景。

当我们这些人在阿布的逼迫下,排着队一刀刀从瘦弱青年身上割肉,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从头到尾好像都没怎么关注过这边。

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用电脑聊天。

绝大多数人该干什么依然在干什么。

甚至就连最后我被逼将沾满鲜血的匕首,捅进瘦弱青年的心脏,同样没几个人朝这边看。

人命在他们眼中,似乎还比不上自己正在打的电话重要。

眼前我这些同伴们的反应,跟当初在办公室里发生的那一幕相比,何其相似啊。

我不禁想到他们将来要是幸运的被救出园区,回到正常的人类世界后,又会是怎样。

考核的事说完,为期三天的电诈培训就暂时画上了句号。

不知是阿布这杂碎为了奖励我们顺利结业,还是鼓励众人在明天的考核中好好表现。

晚饭竟然破天荒的为我们准备了白米干饭,和一大盆回锅肉。

从没完成业绩的瘦弱青年身上割下来的肉不算,进园区这么多天,加上今晚这一顿,这是我第三次正儿八经看到肉。

第一顿是在我跟家里要20万赎金的前一天。

第二顿是三天前的那顿肉包子。

还有就是今晚这顿回锅肉。

满满一大盆回锅肉不仅看得我口水横流,其他人更是兴奋的嗷嗷直叫。

每个人都跟饿死鬼投胎似的,拿着碗就朝那盆回锅肉冲了过去。

尽管明知道这样看起来,跟猪圈里抢食的猪没什么区别,但为了这顿肉,我还是以最快速度冲向了那盆回锅肉。

尽最大可能保证自己身体所需的营养,也是将来活着逃出去的重要一环。

饭吃不饱,不光会身体虚弱没力气,就连脑子的反应也会慢慢变得迟钝。

在抢肉吃这件事情上,男人天生就比女人更有优势。

当我端着好不容易抢到的大半碗回锅肉,上面又压了满满两大勺米饭,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没吃几口,谢芳芳就低着头端着半碗米饭坐在了我旁边。

从我第一次在教室里坐在谢芳芳边上后,这姑娘似乎就养成了习惯,每次无论是上课还是吃饭,包括晚上在牢房里睡觉,都喜欢挨着我。

有限的自由空间里,阿布这杂碎并没有对我们做任何干涉。

包括吃饭坐哪个位置,晚上跟谁住一个牢房。

似乎在他眼里,根本就没有男女不能混住这个概念。

只不过在我看来,这肯定是阿布那杂碎刻意为之。

就好像主人又怎么可能在乎母猪和公猪在不在同一个圈里呢。

我满嘴是油的瞥了一眼谢芳芳的饭碗,犹豫了一下主动问道:“没抢到肉?”

谢芳芳木讷的点点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扒拉着碗里的米粒,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吃吧。”

我从自己碗里夹了几片回锅肉给她,继续埋头吃饭。

虽然刚进园区的第二天早上,她被缅北杂碎当着我们一行所有人的面拖走糟蹋,并不是当时在场任何一个人的错。

但我们全都因为害怕而冷眼旁观。

对于这一点,虽说我心里那点儿愧疚早已消失无踪。

看在都是蜀省老乡的份上,在不影响到自己的情况下,偶尔关照她一下我也是愿意的。

谢芳芳看了一眼我夹给她的回锅肉,眼里终于有了两分神采。

细嚼慢咽的把最后一块回锅肉吃完,谢芳芳才看向远方小声说道:“你说我们这辈子还回得了老家吗?”

这么多天,我还是第一次听见她开口说话。

自从那次她被缅北杂碎拖走糟蹋后,谢芳芳就跟哑巴了一样,再也没说过话。

突然听到她开口,我扒饭的动作一滞,迟疑了一下才安慰道:“只要自己不放弃,我相信总有一天能回去。”

谢芳芳像是没听到我的回答一样,只是呆呆的看着远方,攥着手里的筷子。

直到我把碗里最后一颗米粒吃干净,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后,她才像是对我说,又像是自言自语的再次开口。

“回去了又能怎么样呢?”

谢芳芳的声音很小,我只是隐隐约约听清了‘回去’这两个字。

当我追问她刚才说的什么,她就又不说话了。

这几天下来,其实我早就发现谢芳芳在那次被糟蹋的事件中,脑子受到了刺激变得有些不太正常。

这一点从她经常没有焦距的眼神就能看得出来。

正因为这几天已经习惯了谢芳芳的反常,所以吃饭时她突然问我的问题,我也并没怎么往心里去。

能分给她几块回锅肉,已经是我能为她做的极限。

晚饭后我们跟往常一样,全都被押回了负一楼的牢房。

晚上睡觉的时候,谢芳芳还是习惯性的蜷缩在我身边。

这三天全神贯注的电诈业务学习太累了,加上明天稍有不慎就得被割腰子的结业考核,让我不得不早早休息养足精神全力应付。

“啊!”

睡的迷迷糊糊中,我突然被一道刺耳的惊恐尖叫惊醒。

根本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的我,条件反射的一下子就翻身爬了起来。

负一楼的光线很暗,爬起来还没坐稳我就感觉有人踢了我一脚。

我下意识骂了一句,出于本能的往后一缩,这才看清原来不是有人踢我,而是两条女人的腿本就搭在那里,是我起的猛了不小心碰到了而已。

顺着晃来晃去的两条腿朝上看去,我就在昏暗的灯光下看到了谢芳芳那张已经发青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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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芳芳死了。

用自己的裤子拴在牢房门框上,把自己活活给吊死的。

看着耷拉在自个儿面前晃来晃去的两条白花花大腿,哪怕我现在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强了很多,还是被眼前这一幕吓得手脚冰凉。

昨晚还挨着我睡觉的女人,一大早起来就吊死在面前,谁他妈能无动于衷。

“都别在那看着了,搭把手把她放下来啊!”

瘫坐在地上缓了一会儿,我想招呼同一间牢房的人将谢芳芳放下来。

可没有一个人搭理我。

这些人一个个或站或坐,靠着墙抱着双手冷眼旁观。

看到他们那一张张冷漠的脸,我心里没来由的生出一股子怒气,有种想骂娘的冲动。

她可是我们的同伴!

昨晚睡觉前都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呐。

话到嘴边,最终还是被我咽了回去。

在这个鬼地方,大家连自己是否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都不敢保证,谁又管得了别人呢。

没有人愿意帮忙,我只能自己使劲抱着谢芳芳双腿,费了很大的劲才慢慢小心翼翼的将她放下来。

谢芳芳的死状很凄惨也很吓人。

哪怕已经把她解下来了,但她的眼珠子还是像要从眼眶里瞪出来,舌头也掉的很长。

而且大腿根上还残留着屎尿,一看就是临死前已经大小便失禁了。

谢芳芳不仅死状凄惨吓人,还臭气熏天。

我尽量不去看谢芳芳那张恐怖的脸,在牢房里找了一圈才找来两块不知道是谁留下的衣服碎片,强忍着恶臭帮她擦了擦腿上的屎尿。

虽说帮她擦完后身上还是有股子臭味,可不管怎么说也比之前要好一些。

要是有干净的水能给她擦擦身子就好了。

当然,我也就那么想想。

事实上在我们现在住的牢房,别说干净的水,就连厕所都没有。

所有人拉撒睡都只能在牢房里。

园区里那些缅北杂碎,宁愿每隔一段时间让人清理一遍牢房,也不愿意在每间牢房里修间厕所。

那些杂碎是真的把我们当成了猪仔在圈养。

简单帮谢芳芳清理了一下身体,我又把死死拴在牢房门框上的裤子解下来,费了很大劲才帮她穿上。

谢芳芳应该是昨晚后半夜才上的吊,身体还没有完全僵透,只是关节不能完全弯曲。

要不然我还真没办法帮她把裤子穿上。

帮她穿好裤子放平,大致整理了一下头发后,我也累得一屁股坐在了旁边。

看着谢芳芳的尸体,又看了看撑死也就一米五高的门框,实在不知道谢芳芳是怎么把自己吊死的。

在还没有人高的地方,用裤子活活把自己吊死,这得多大的勇气啊!

“死了也好,至少解脱了。”

我看着谢芳芳暗暗在心里叹了口气,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羡慕她。

至少她再也不用害怕什么时候就会遭到毒打,不用担心今天考核不合格有什么惩罚,更不用担心哪天会被噶腰子放血做成肥料。

刚来这鬼地方的前两天,我不也想过一死了之吗。

我在想谢芳芳应该从那次被几个缅北杂碎糟蹋之后,就已经不想活了吧。

加上今天就要电诈考核,不合格的人下场估计很惨,想活命就得让家里打钱赎命。

谢芳芳应该是知道自己考核通不过,又不想被噶腰子分尸,更不想连累家里人,所以才选择了用这种残忍的方式结束生命。

我原本以为谢芳芳的自杀,会在园区里多多少少引发点什么事。

事实证明她的死,就像在泥潭里扔了一粒沙,连泥花都没溅起半滴。

那些缅北杂碎得知死了人,只是让人像拖死狗一样将她拖了出去。

至于谢芳芳的尸体被拖去了哪里,结果会怎么样,我并不清楚。

要么是直接找个没人的地方扔了喂狼,要么随便挖个坑埋了,也有可能被拿去做了人体肥料。

无论是哪种结果,谢芳芳从尸体被拖出去那一刻,就彻彻底底消失在了我的生命中。

谢芳芳自杀这件事,在我们这批猪仔当中连个小插曲都算不上。

到了饭点,我们照例被放出去集中吃完早饭,电诈课程结业考核就正式开始了。

从始至终阿布这个杂碎连提都没提过谢芳芳自杀的事。

随着考核开始,我也只能强迫自己忘掉谢芳芳的自杀,全身心投入到电诈考核当中。

我们所有人的考核题目只有一个,那就是通过打电话的方式,使出浑身解数通过缅北杂碎们提供的名单,让名单上的人完成打款。

每个人的名单上都有五十个名字。

名单上的信息也很简单,只有姓名、年龄、地址和电话,以及直系亲属的大概信息。

“你们每个人手里拿的名单,都是经过初步筛选后的优质资源,只要你们将这几天学到的东西好好用上,完成一单业绩绝对没有问题。”

“考核时间从早上9点到下午6点,完成考核顺利晋升成为正式业务员,就能搬出地下牢房吃香喝辣,完不成考核噶腰放血做肥料。”

“该怎么做,我想你们心里都有数,开始吧!”

随着阿布一声开始,很多人都拿起面前的座机,争分夺秒的开始打电话。

当然也有几个聪明人,跟我一样没有急着打电话,而是先分析着自己手里的名单。

电诈心理学第一课就讲了,在素未谋面的情况下,想让对方打钱,归根结底无外乎利用人心。

何谓人心,贪、色、惧、恐、忧......

如果对方是个老年人,你在电话里告诉他中了几百万大奖,你觉得他会不会理你?

可你要说他在外地工作的儿子出了车祸,正在医院抢救,对方会不会着急呢?

挖掘利用不同年龄不同人群内心深处的贪、色、惧、恐、忧......才是电诈成功的第一步!

我差不多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对自己拿到的这份名单进行了简单拆解分析。

将那些我觉得成功率最低的人全部划掉,又将名单上的老人、孕妇、打工人还有家在农村的人做了特殊记号。

除了这些人,我手里名单上就只剩了17个名字。

而我接下来将从这17个人当中,想办法完成人生中的第一次电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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