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警方的通报,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爸爸和宋子轩的脸上。
宋子轩倒退了两步,撞在排椅上。
“怎么会这样……都是她自己干的?”
他喃喃自语,脑海里回想起宋瑶在急救室门口那番楚楚可怜的哭诉。
她说她是为了试探家人的爱。
可谁家试探爱,会拿着刀在自己身上划口子,然后顺水推舟把亲生姐姐送进监狱?
这根本不是缺乏安全感,这是要让我去死啊!
爸爸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回想起自己是怎么把一碗滚烫的茶水泼在我身上,是怎么把我关在滴水成冰的杂物间里三天三夜。
而真正的罪魁祸首,却在他们怀里享受着无尽的疼惜。
我没有理会他们崩塌的表情,径直向派出所大门外走去。
“苒苒!”
爸爸猛地反应过来,追出大门,声音里带着慌乱。
“苒苒,你等等……是爸爸弄错了,是爸爸误会你了。”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这个曾经许诺再也不让我吃苦的男人。
“误会?”我冷笑一声。
“警察没拿出证据的时候,你们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只想着怎么让我把牢底坐穿。”
“现在知道是她演戏了,轻飘飘一句误会就算了?”
宋子轩也追了出来,眼眶通红,伸手想拉我的衣角。
“姐,对不起,我真的是被她骗了……她平时那么柔弱,我根本想不到她心机这么深……”
我侧身避开他的手,仿佛碰到什么脏东西。
“你叫谁姐?断绝关系的协议书是你亲手扔在我脸上的,我也当着亲戚的面认了罪。”
“从昨天开始,我跟你们宋家,连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了。”
我拦下一辆出租车,头也不回地坐了进去。
离开宋家后,我在老城区租了一间小单间。
这里没有豪华的别墅,但也没有暗箭伤人的毒蛇。
几天后,我下楼扔垃圾时,看见宋子轩蹲在我的出租屋楼下。
他整个人瘦脱了相,眼底全是红血丝,手里提着一盒我爱吃的红烧排骨。
看到我,他猛地站起来,祈求地看着我。
“苒苒,你回家好不好?妈这两天在家里天天哭,眼睛都快哭瞎了。”
“瑶瑶的截肢手术做完了,但她身上的水泡还在化脓,不管用多贵的抗生素都压不下去。”
宋子轩提起宋瑶时,眼里只剩下掩饰不住的厌恶。
“我们已经把她的东西全搬到一楼的客房了,找了两个护工专门伺候她。
只要你肯回去,这个家以后就是你说了算……”
我看着他手里那盒已经冷掉的排骨,往后退了一步。
“宋子轩,她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是她咎由自取。”
我把垃圾袋扔进分类桶,拍了拍手上的灰。
“既然你们以前那么心疼她,现在她瘫在床上,你们就好好伺候她一辈子吧。以后别再来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