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还没恢复好身体,我却迫不及待回家收拾东西,彻底逃离这个让我心死成灰的地方。
回到家里,我认真收拾孕期给孩子们亲手缝制的小衣服。
指尖摩挲着柔软的布料,我红了眼眶,眼泪无声地砸下,晕开一小片湿痕。
六年前,我从艺术学院毕业,进入了路明远的服装公司做设计师。
我凭借过人的设计天赋,一年内就晋升成设计总监。
年会颁奖典礼上,路明远作为总裁,亲手为我颁发奖杯。
他眼底的惊艳藏不住,散场后拦住我,语气坚定:
“林婉星,我要追你。”
相爱一年,他向我求婚,鲜花、钻戒、盛大的婚礼,无一不缺。
那时人人都羡慕我,说路家二少眼光毒辣,娶了个既漂亮又有能力的妻子。
反观路家大哥,娶了周青青那个只会吃喝玩乐、一无是处的女人。
婚礼当晚,路明远喝得微醺,紧紧抱着我,亲着我的额头,
“婉星,他们都说你比我嫂子好上千倍万倍,能娶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成为他的妻子后,我更是拿出浑身解数,接连设计出了十几款风靡全国的爆款服装,让路氏集团更上一层楼。
可我从未想过,我在这个家,最后一次亲手做的衣服,竟然是给我死去的两个孩子。
收拾到一半,我突然发现,那件我亲手缝了一个月案的连体衣不见。
我心头一紧,踉跄着冲向客厅,想问问保姆是不是收错了地方。
却看见路明远和抱着孩子的周青青有说有笑。
周青青正从路欢的襁褓里拿出一块满是屎尿的尿布,那竟然就是我给孩子亲手缝的衣服。
我崩溃的上前抢夺:
“周青青,谁允许你拿走我给我的孩子准备的衣服?”
周青青一把将尿布扔在我身上,面露嫌弃:
“谁稀罕?还给你就是了。要不是欢欢的纸尿裤用完了,我才不舍得给他用这衣服当尿布,你看这料子,硬得硌人,要是伤了我们欢欢娇嫩的皮肤,你赔得起吗?”
屎尿糊了我一身,我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路明远皱起眉,
“行了,一件衣服而已,我让保姆帮你洗干净,再给你买十件、百件行不行?青青刚生了孩子还在坐月子,你就不能让让她?”
“这几天你因为孩子的事,怎么变得这么情绪化?都不像你了。”
我隔着泪看向路明远,只觉得他是如此的陌生。
是啊,结婚六年,我一直是职场上独当一面的女强人,是他口中懂事、能干的妻子。
可这次,他为了周青青的孩子,亲手害死了我期盼了整整六年的龙凤胎。
我怎么能不崩溃?怎么能不哭?
周青青突然声音急切:
“明远,欢欢好像发烧了。”
路明远抱起欢欢,一把将我推开。
我本就虚弱不堪,一个躲闪不及,额头重重磕在了茶几角上,一阵剧痛传来,温热的血液瞬间渗了出来。
二头也不回地离开。
我跌坐在沙发上,浑身无力,看着窗外从天亮到天黑。
伸手摸向额头,血早已干涸结痂,却依旧隐隐作痛。
就像我的心,被他一次次凌迟,一直鲜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