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脸色一沉：“就凭这些人，也敢动朕？”
我狠狠的盯着他，脸上带着阴森的冷笑，咬牙说道：
“论兵力，我是不如你。但论索命，鬼谷要人三更死，绝不留人到五更。”
我抬眼，目光扫过他与苏婉宁，狠戾滔天：
“谢冥舟，把他们给我捆活的。”
“留着性命……”
“我要将他们加在清欢身上的所有痛苦，千倍万倍，一一奉还。”
话音未落，谢冥舟已然出手。
黑雾翻涌，他一掌拍出，萧烬身侧三名御林军高手齐齐倒飞出去，砸在柱子上，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萧烬脸色骤变，拉着苏婉宁后退。
“护驾！”他厉声喝道，“御林军！都给朕上！”
黑暗中，御林军无数道身影涌出。
可他们刚冲上前，鬼谷的人便迎了上去。
没有刀光剑影，只有闷哼和倒地声。
那些所谓的暗处高手，在鬼谷面前，脆得像纸糊的。
不过几息，地上便躺了一片。
萧烬和苏婉宁被逼到墙角，脸色惨白如纸。
谢冥舟的手，已经扣向萧烬的咽喉，马上就要得手。
可就在这时，他身形一转，直直向我扑来。
我来不及反应。
一刀，插进我的心脏。
冰凉入骨。
我低头，看见刀柄露在外面，血顺着刀身往下淌。
还没完。
身后，一道更冷的剑光刺入。
我低头，看见一截染血的剑尖，从我胸口穿出。
两把刀。一前一后。穿心而过。
我张了张嘴，血涌出来，堵住了所有的话。
随后，我倒入了血泊。
一双绣花鞋走到我面前，狠狠踹在我脸上。
苏婉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娇嗔里带着不耐烦，
“真扫兴！本宫还没玩够，这贱骨头就废了！”
谢冥舟却已单膝跪在她脚下，姿态恭敬，
“娘娘恕罪，臣只是怕这疯妇人伤及陛下龙体，这才下了重手。”
“罢了。”苏婉宁居高临下，拂袖一脸不耐，
“处理干净，剁碎了，丢进粪坑里吧。真是便宜她了！”
血从嘴里涌出来，越来越多。
我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
可脑子里却越来越清醒。
我明明早就安排了鬼谷的暗卫保护妹妹，可她受折磨的消息，我却一丁点都不知道。
原来如此。
谢冥舟，也背叛了我。
我趴在地上，手指抠进血泊里。
疼吗？疼。
可比起妹妹受的那些，这点疼算什么。
我咬紧牙，握住胸前那把刀。
一寸一寸，拔了出来。
反手一掌，将身后的剑也拍了出去。
我站起来，浑身浴血，像从血池里爬出来的恶鬼。
谢冥舟和萧烬顿时愣住了。
金网里的夜枭突然仰天长啸，冲天而起。
那金网如同豆腐般，竟被撕开一道口子。
我抬起手。
十指指甲暴涨，漆黑如墨，泛着幽幽寒光。
“谢冥舟，当年你跪在我脚下，求我帮你夺得鬼谷之位。记得你是怎么说的吗？”
谢冥舟脸色微变，却没开口。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
“你说，愿永生永世，为我之奴。”
“我出手的代价，便是你这句誓言。”
他嘴角扯出一丝笑，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
“沈厌骨，”他叫我的名字，语气里满是嘲弄，
“你当初不过是给我种了锁魂针。可我体内的锁魂针，早就被我驱除干净了。”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如今不过是将死之人，血都快流干了，还敢摆出这副架势来教训我？”
他嗤笑一声：“太自不量力了。”
我看着他。
然后，笑了。
我抬眼，目光狠戾：
“不自量力的人，是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