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行夺走鞭子。
“你去回禀皇后娘娘,不日我便会纳林嫣然为妾,算是给她的补偿!”
管事嬷嬷看向一脸煞白的沈云疏。
“世子妃,是这样吗?”
她费力地抬起眼皮,“世子说是,那便是。”
而萧景行面露诧异,本以为沈云疏会闹腾一番,她却这样轻飘飘地松口了。
那个曾敲登闻鼓闹和离的沈云疏似乎消失了,可他心中却没有丝毫满足和喜悦,而是萦绕着一股怪异的不安。
管事嬷嬷满意地点了点头,便带人离开了。
而沈云疏她彻底失力昏厥过去。
……
再醒来,只有春桃守在她塌前。
宫里来了旨意,世子纳妾定在两日后,就是她离京之日。
当晚,萧景行许是想宽慰她,来了院中,可沈云疏不想面对他,侧身假寐。
带着些酒意的气息不断靠近,滚烫的吻落在耳后。
“云疏,我知道你没睡……我们好久没有亲近了……”
而此时她浑身僵硬,死死扣着床单。
他已经有了林嫣然,为什么还要来碰她?
但很快想通了,萧景行大概是想让她喝第三碗避子汤,彻底死掉才好。
大掌从亵衣下摆滑进,触及柔软之时,尖锐的玉簪直直朝他的心口刺了进去。
“啊——!你敢刺我!”
萧景行捂着心口,满眼震裂。
沈云疏冷漠直白地将他踹下床,“原来是世子爷,我还以为是哪来的浪荡子,世子若是生气,那便罚我吧!”
萧景行冷冷笑了几声,摔门而去。
次日,皇后召沈云疏陪同去寺庙拜佛。
庙宇清静,皇后在神佛面前诵经祈福,而气氛却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凝窒。
一切结束,小尼姑恭敬地从皇后手中接过经书。
“贫尼法号敏孝,参见皇后娘娘!”
那道熟悉的声音像支冷箭刺进沈云疏的心尖,她猛然抬头。
这位小尼姑竟然是她的表妹——沈秀敏!
她如遭雷击,半晌没说出话来。
皇后敛眉含笑:“世子妃好像不知道表妹遁入空门的消息,拜你所赐,满京城没有人敢再娶你们沈家的姑娘了!”
“不准夫君纳妾为妒,为了和离去敲登闻鼓为不贤,堂堂世子为你日日醉酒,在众人面前下跪发誓!你置皇家脸面于何地!实为不义!”
“京城贵女众多,有谁敢去娶沈家不贤不孝的妒妇呢?”
沈云疏扑通一声跪地,喉咙像被石子堵住。
她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任性,而葬送沈家女辈的婚姻。
是啊,即使沈家家业富可敌国又如何,终究是卑贱的商贾之流啊!
皇家怎么会容许她这样打脸?
皇后继续说:“嫣然的母亲与本宫是闺中密友,本宫自是要护她一世的,沈云疏,今日便是本宫给你的一个小教训,若再犯,你自己掂量!”
等众人离去后,沈秀敏抱着沈云疏痛哭。
“阿敏,是我对不住你!”
“姐姐,你不要自责,你当初和离,我是顶顶佩服你的,若削发为尼也好,我也不想嫁一个自己不爱的人,终日在后院争宠。”
沈秀敏一脸洒脱的宽慰她。
沈云疏抬眸问:“阿敏,你可愿意三日之后随我去漠北,到了那里,你便可真正自由!”
漂亮的眸中闪起一抹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