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别墅的路上,傅时衍听到几个佣人窃窃私语。
“姑爷真是个精神病人啊?怎么不关起来,这脸真是丢大了。”
“这种病是会传染的!他儿子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死了也好!”
“听说是掉到河里淹死的,也该,摊上这么个爹……”
听到阿昀也被一起谩骂,傅时衍浑身一颤。
这一瞬间,他好像真的疯了,不管不顾地扑上去:“我没有疯!”
“不许骂阿昀!他是,他是……”
他是我最爱的宝贝,是最好、最好的儿子。
霍舒晚皱着眉拉住傅时衍:“好了,别伤到自己!”
“滚啊!”
傅清不赞同地看着霍舒晚:“明天就是晚晚的周岁宴了,时衍这个状态肯定会惹出麻烦。”
“先把他关在精神病院吧,就一晚上。”
霍舒晚原本还有些犹豫,看着傅时衍难以控制情绪的模样,还是叹了一口气:“你说得对。”
……
精神病院里,傅时衍疯狂拍打着铁门:“放我出去!我不要待在这里!”
“不要闹,明天就来接你。”
两个女人只留下一个背影。
他们走后,五大三粗的护工就走了上来:“又见面了,傅先生。”
傅时衍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认得眼前的男护工。
就是他,把自己绑在电击椅上,割破他的皮肤,逼他趴在地上舔饭!
傅清和霍舒晚又把他送回了这个地狱!
“对不住啊傅先生,上面吩咐了,希望您痛苦地死在这里。”
护工嘴上说着礼貌的话,受伤却已经拿起二指粗的鞭子。
不、不不——
鞭子破风落下来,傅时衍顿时皮开肉绽!
他惨叫一声,手扣在地上往外爬,十指指甲外翻,鲜血淋漓!
但没有用。
男人狞笑着把他拖回来,又补上了一鞭!
一下,又一下……
血流了一地,后背烂得不成样子,意识也越来越微弱。
难道要死在这了吗?
离自由一步之遥的时候?
见他不动弹了,护工狐疑地伸手想来探鼻息,被他死死抓住。
傅时衍拿起旁边的花瓶狠狠砸在他脑袋上,踉跄着起身往外跑。
远处的霍宅灯火辉煌,热闹万分,稀稀落落的行人驻足,由衷感慨:“那位晚晚小姐还真是好命,周岁宴这么盛大。”
“听说傅总和霍总都在宴会上宣布晚晚小姐是财产继承人呢,也不知道到底谁是生母。”
傅时衍扶着墙,有些疯癫地笑了。
确保精神病院没有其她人后,他放了一把火,少了这个承载了自己痛苦回忆的地方。
身后火光漫天,热焰灼灼。
眼前明月悬空,满地清辉。
傅时衍不再犹豫,一步一步向夜色深处走去。
霍舒晚,只愿日后山高水远,再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