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去医院,男人把我带回了酒店公寓,让保姆帮我洗了澡,换了衣服。
出来时医生已经到了。
扎上吊瓶后,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谢谢你,楼先生。”
我先开口,声音干涩嘶哑。
“喝水。”
他拿起水杯,帮我扶着吸管。
我鼻子发酸。
“你怎么会突然……”
从天而降。
他笑了笑,“我上周来香港出差,今天休息出来走走。”
“命运很神奇,是不是?”
我点头,我怎么都没想到会跟他再见面,还是在这样的境况下。
我和姜婷是大学室友,她在校外租了房子,很少在宿舍住。
半个学期后,我因为周末早起去兼职,吵到另外一个室友睡觉,产生了矛盾。
姜婷在群里看到,直接说让我跟她住,不用我分摊房租。
我不好意思,对她表达感谢后婉拒了。
她生气了。
“我就看她们不顺眼,喜欢你,跟你投缘,想跟你做朋友,你就说答不答应?”
我感动地点了头。
楼屿是姜婷家里给她安排的一个相亲对象。
姜婷拉着我一起去吃饭,楼屿一直盯着我,晚上回去加了我的微信。
我害怕姜婷生气,她一点都不在意。
“反正我又不喜欢他,抛开那条残腿,其他方面他条件挺不错的,你们要是真成了我就是红娘。”
但我心里觉得不好,没理楼屿的主动示好。
一个星期后,姜婷气呼呼地大骂楼屿不是东西。
她找到了楼屿和去世初恋的合影。
我和那个女生一眼看上去特别像。
“怪不得那天那么看你,原来是把你当替身!你知道吗,他那条腿就是为了救那个女生没的。”
姜婷用我的手机把他痛骂一顿后,拉黑了。
姜婷研究生来了香港,毕业后留下工作。
我和周星潭恋爱三周年,去一个西餐厅吃饭,碰到了楼屿。
他看见我有些惊讶,只是微微点头笑了一下,就擦肩而过了。
再见面就是今天。
他的气质沉淀得更加成熟稳重,即使表情和语气都很温和,却自带一种隐隐的压迫感。
“发生了什么,想和我说吗?我觉得你今晚应该睡不着。”
他说完,静静地等待我回答。
我沉默了很久,像一个旁观者一样,两三分钟就把所有事情讲完了。
他没有评价。
“手机能不能借我用一下,我怕我姐联系不上我担心。”
楼屿把手机给我,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