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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后,我继承了大明皇位张嫣朱由检全局》精彩片段
大礼参拜后,群臣起身,肃穆而立,朱由检从左扫到右,打量着下面的群臣。
皇极门的内廊并不大,只有身穿绯红色公服的大官才能站在这里,躲避风雨,而很多品级不够的,只能站在廊外,露天上朝。
还好此时天气并不算冷,也没有刮风下雨,不然这早朝上的简直是受罪。
廊内,官员按照文左武右的规矩分班站立,旁边还有纠察御史,负责早朝的纪律。
武官首位的应该就是英国公张维贤,他是武臣,也是勋贵地位最高的,一般都是他位列首位。他长得很不错,三寸长须看起来很是威风,相貌堂堂,非常正派的样子。
至于文官首位的,应该是首辅,但朱由检却不认识,相当的陌生。
“这是内阁首辅黄立极大人!”王承恩非常灵光,立刻看出他所想,附耳说道。
黄立极?朱由检嘴中念叨这个名字,然而思索再三,他对这个名字还是一点印象都没有。能做到内阁首辅,不可能在历史上籍籍无名,只能说没有什么出众的事情,让人无法记住。
但,绝不容小视。
很快,遗诏宣读完毕,众臣行跪拜大礼。
“参见信王殿下!”
由于并未登基,朱由检虽然代行皇帝大权,但称呼还是不能叫皇帝,只得以信王代称,想要改口,得等到举办登基大典之后。
“殿下,这是臣等拟定的年号,请殿下定夺。”
宣读完遗诏,君臣见面,过了遍程序,算是承认朱由检的法统,随后,首辅黄立极出班,奏报年号。
王承恩下去将题本接了过来,然后拿给朱由检过目,他大致扫了一眼,略过前面一大堆骈四俪六的文言文,直接看向后面,找到了备选的四个年号。
乾圣,兴福,咸嘉,崇贞。
这几个年号是内阁早就准备好的,在天启帝召信王进宫时就备下,以防不测。毕竟有备无患,若是真等到皇帝驾崩再来临时准备,难免会出纰漏。
阁臣都是从惨烈的科举中杀出来的,而且一般都在一二榜,不然不可能升任阁臣,甚至出任首辅,他们仔细琢磨定下的年号,不论是寓意还是读音、字形等,都非常的好。
朱由检扫了一眼,目光一一划过这几个年号。
乾圣,乾为天,圣则神,这个年号很好,但历史上的崇祯帝觉得太高大上,自己担不起,便放弃。
兴福,中兴福泽,很明显的中兴之主的预兆,崇祯帝觉得自己没这么厉害,做不了刘洵、刘秀这样的中兴之主,也放弃。
咸嘉,咸字右边有个戈,崇祯认为,自己的国家已经兵乱四起了,再来个带兵戈的年号,岂不是永无平息的时候,遂也放弃。
崇贞,被改为崇祯,崇,高大的意思,祯,吉祥吉兆的意思,又谐音‘重振’,故此,否决了前面三个年号的崇祯帝,最终选择了这个。
这便是历史上崇祯年号的由来。
但做为一个穿越者,不论是为了自身性命,荣华富贵等私人利益,还是为了国家利益,汉人命运,都势必要改变大势,既然要变,那就索性从最开始就变。
崇祯觉得担不起的年号,就让我朱由检来担当吧!
我的身后,是扬州十日,嘉定三屠的血泪冤魂,是亿万万被打断脊梁骨的汉人殷切的期盼,无论是最深沉的罪孽,还是最神圣的名号,我都一力担之!!!
“就选乾圣!”朱由检放下题本,掷地有声道。
其声音朗朗,咬字清晰,充满了朝气,在殿内特殊的结构下,让暮气沉沉的群臣徒地精神一振。
“是,殿下!”黄立极受此影响,也大声应道,随后身子一躬,退回朝班当中。
年号确定了,接下来就没有朱由检什么事了。散朝后,他来到了文华殿。
乾清宫还停着天启的灵柩,他现在暂住于此,当他刚到时,王体乾恰好带着人在这里整理文件,见他来了,连忙上前见礼。
“微臣参见殿下。”王体乾满脸的笑容,“殿下要的奏章臣都找出来了,由于时间紧,只来得及召这两年的,天启五及之前的还在文渊阁。”
殿内放着几个大箱子,就是王体乾所说的奏章。登基前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司礼监给出的时间,最快也要两天的时间布置,因此登基时间定于十九日。
这两日朱由检就在文华殿等候,因为无聊,他就要王体乾把弄些题本文书,方便他了解时政。
王体乾露了个脸,也不多留,他是司礼监掌印,同时也是登基大典的负责人,要办的事情很多,没法一直在这里陪着朱由检。
朱由检也不在意,让王承恩把题本分类摆好,便在书案前坐下,慢慢的翻看这些题本。
这批东西里,有些是题本,有些是奏本,还有纯文字记录,似乎是因为考虑到阅读方便,都用红笔做了断句和批注,让他看起来并不吃力,只是因为阅读习惯问题,朱由检看古文需要先转成白话文,才好理解里面的含义,因此看的很慢。
但也正因为慢,他才能发现王体乾选择这些文书,似乎蕴含着很特别的含义。
啪嗒!
朱由检放下一本文书,再次拿起一本,却不想一份折叠的纸张掉了出来,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这是?”朱由检拿出来一看,发现是张上好的硬纸,上面密密麻麻的用蝇头小楷写着很多名字。
他从头到尾,一一浏览起来。
这些名字有的很熟悉,比如孙承宗、左光斗等,有的则是名声很大,朱由检见过,比如文震孟,江南四大才文征明的后人,同时也是朱由检的老师,给他上过课。
不过,名单上大部分对他来说都非常陌生,听都没听过。捏着名单,慢慢的看着看着,朱由检忽然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名字。
张国纪!
和皇后张嫣的父亲一模一样!
“有意思!”朱由检眼睛眯起来,看向了门外。
王体乾,你.....是想提醒朕什么吗?
殿内一片安静,沉默良久,朱由检才再次开口,“对于锦衣卫这次的行动,说实话,朕是非常失望。”
这一开口,就让许显纯心头一震,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了下。
“东厂番子抓人没有将名单泄露,反倒是锦衣卫这边,漏了个底朝天,抓人后不到两个时辰,整个京师都知道了,就连国子监的太学生也有所耳闻,让他们有时间串联,今天一早跑来冲击宫门。”
朱由检每说一句话,许显纯就抖一下,等说完,他立刻跪了下来,“臣死罪,请陛下处置。”
“这是死罪,但罪责不在你,起来吧!”朱由检盯着他,慢悠悠道。
被皇帝这么盯着,许显纯心里毛毛的,就仿佛被毒蛇盯着一样,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感觉一动就会失去生命。好在,朱由检最后一句话让他大松了口气,否则,许显纯都要怀疑自己会窒息而死。
他慢悠悠的从地上爬起来,摸了摸汗津津的额头,再次恭敬的站好。
“这次南下后,递个条陈上来,说说自己的看法。”朱由检有些模棱两可的说道。
这句话后,许显纯再次震了下,这次不是惊吓,而是惊喜,他有些不可置信的抬头,眼中闪过浓重的喜色。
他亦是心思通透之辈,联系皇帝前面的责难,怎能不猜到这句话潜台词,一旦自己的条陈入了皇帝的眼,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就是自己的了。
“是,陛下。”许显纯有些激动的再次叩首。
“行了,下去吧,好好办差。”朱由检背过身去。
“微臣告退。”
朱由检转过身,看着对方离去的身影,微微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选择这个人,到底对不对。
田尔耕,许显纯,骆养性,吴孟明。
这四个名字是他对崇祯朝锦衣卫唯一的印象,前两者死在崇祯登基铲除阉党之时,第三个则是崇祯元年到崇祯十六年间,锦衣卫的执掌者,而最后一个,则是末代锦衣卫指挥使,对方做到这个位置后一年,大明就亡了。
随着这一个月锦衣卫的不断活动,以及朱由检不断的深入了解,说真的,他对着这个历史上名声最大的特务组织极度失望。
内部组织就结构落后,人员臃肿杂乱,情报侦缉能力原始、落后,且效率低下,组织成员素质低下,腐败严重,和各地锦衣卫的联系也不强,有些地方尾大不掉,指挥不灵。
最最让朱由检不可忍受的是,锦衣卫被各方侵蚀的极其严重,成了个四处漏风的筛子,尤其是文官集团。自从张居正秉权,将上上任指挥使刘守有收归门下后,文官集团就持续在对锦衣卫这个组织进行渗透。
除了许显纯外,田尔耕,骆养性,吴孟明,便是崇祯朝相继的三任锦衣卫指挥使,看看这三位的背景,便知道文官对锦衣卫侵蚀之严重。
田尔耕,万历朝兵部尚书田乐之孙,妥妥的文官大佬,主要业绩是打压东林党,显然是阉党一派文官扶上去的。
骆养性,上一任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之子。骆思恭在‘移宫案’中立有大功,显然是东林党一边的,而历史上骆养性的上位,显然也是东林党的推手。
作为骆思恭的儿子,骆养性也深受东林党的影响,在《池北偶谈》中记载了他这么一件事。
崇祯年间,大臣熊开元、姜采都因为议论朝政而获罪,关进了锦衣卫大狱。有一晚,二更刚过,一个小太监奉崇祯帝的御笔,来到骆养性处。宣谕说:“通知骆某,来取熊、姜二犯的绝命文书。”
骆养性没有马上领旨,略一沉吟,随即附上一份奏本,大体上说:“言官如果真有罪的话,应该明正典刑,和天下之人一起唾弃他们。现在昏黑之夜,圣上您仅以一张纸片交给我,就要轻易地杀掉两位谏官,我实在不敢接受您的旨意。”
奏本送上去后,崇祯帝的怒气也消了,熊开元、姜采因此都惊险地活了下来。
这件事咋一看没毛病,但仔细深究,却会发现弄弄的怪异和讽刺。锦衣卫是什么组织?特务组织,是皇帝的刀子和抓牙,然而面对皇帝的旨意,这把刀子和抓牙竟然不是服从,而是有了自己的思考,会上书辩驳皇帝的旨意。
没错,骆养性说的很有道理,但却和他的身份严重不符,若是换个文官说毫无违和,但这话却出自一个特务组织、特权司法组织头子之口,有着说不出的讽刺和黑色幽默。
当然,从另一个侧面也能反应出,皇帝对锦衣卫正在逐渐丧失控制。
至于最后一个吴孟明,则是吴兑之孙,这也是一位官至兵部尚书的文官大佬。更有趣的是他的履历,因为藏匿亡命之徒而被赶出了锦衣卫,直到崇祯登基,才在东林党的运作下起复。
朱由检唯一知道的四个锦衣卫历史名人中,三个有着浓厚的文官政治背景,这种情况下,朱由检怎么可能将皇权最锋利的刀放在这三人手中,他唯有选择许显纯,这个驸马许从城的孙子。
当然,他也不是彻底放心许显纯,驸马巩永固就是他安插的后手,这人能力是有的,历练历练,不说大放光彩,起码能独当一方。
更关键的是,巩永固是他妹夫,两人的关系非常亲近,在历史上,巩永固的名声也不错,明亡时阖家殉国。
东厂有着王承恩,锦衣卫有许显纯,拳头和刀子正在慢慢锻造形成,攻击既然够了,那么该考虑下自身的防御和安全了。
“若愚,将王体乾叫来。”朱由检揉了揉头,事情太多,大量的思索下,让他隐隐有些头痛。
得到皇帝的传召后,王体乾立刻巴巴的赶过来,他原本一直患得患失的心情消失的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庆幸。
幸好没有和老魏去搞那些歪门邪道,不然哪有现在这一刻。
自己,赌对了!
见王体乾过来,朱由检等对方行完礼,便将他招致身边,低声吩咐。
东厂已经将宫内查了一边,但抓走的都是大鱼,还有不少漏网之徒,如今外事已定,是时候处理身边这些臭鱼烂虾了。
大概半个时辰后,王体乾脸色郑重的离开了乾清宫,来到司礼监,将剩下的所有没问题的大裆太监召集,按照皇帝的吩咐,开始清理皇宫。
史载:是夜,宫内哭声呜咽,彻夜不息!
明朝官员一般全年无休,只有这个时段才能难得休息一下。
因此,十一月份的工作是最繁忙的,所有事情都要做完,尽管有朝臣分担,但朱由检要处理的事情也不少。
哥哥天启的后事,亲娘及其家人的追封厚赏,皇后的册封,皇后家人的册封,这些事情都是非常耗费精力的。
目前,朱由检已经处理了大半,现下也就只留下了两件事,皇后人选,以及哥哥天启帝的庙号。
前者好说,略微思索了下,他就有了决定——田妃田秀英。
原因无他,田妃才艺俱佳,容貌出众,也就是说,长的漂亮还有才,而且是非常漂亮和有才,在信王大婚的选秀中,田妃是第一名。
《明史后妃传》中,从来都不描写后妃们的容貌,但唯独四个人例外:“宣宗孝恭皇后孙氏,幼有美色;宪宗妃孝惠邵太后,有容色;嘉靖曹妃有色;(田秀英)妃生而纤妍,性寡言,多才艺。”
由此可见,田妃的容貌才艺在整个大明历史所有的后妃中,是能排得上前四的。相比于所谓最美皇后的张嫣,在明史中,也只有一句“性严正”的描述。
在选秀中,若不是有张嫣帮着作弊,第三名的周氏怎么可能成为信王妃。
因此,田秀英为皇后,当之无愧。
这件事轻易而决,但下一件,天启帝的庙号,朱由检就难以决断了。
自从谥号滥用之后,庙号就成了一个帝王的盖棺定论,由不得朱由检不慎重。
和历史上一样,内阁拟定的字是“熹”。
初看起来,“熹”的音调和“嬉僖”,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嬉戏’‘玩闹’的意思,但给天启定庙号的是崇祯,哥俩的关系相当好,天启留下的名言除了‘吾弟当为尧舜’外,还有‘弟弟爱我’,因此崇祯不可能给哥哥一个不好的庙号的。
而且,给天启上庙号的时候,是在天启七年(1627年)的十月,那时候内阁首辅还没换,还是黄立极,六部七卿也是天启的老班底,不可能给自己老大取个不好的字。
因此熹肯定不是通假字,通“嬉”。
只是,朱由检对字意字形着实没什么研究,确实不知道这个字是什么意思,身边又没有百度。
但好在,他之前为了防范这个情况,特地将太监中的文化人——刘若愚给调来身边,因此现在倒也有个咨询的地方。
“若愚,你说这个‘熹’字好不好?”
刘若愚上前一步,大略浏览下题本,然后微微思索了下,笑道,“万岁爷,这‘熹’乃微弱晨光之意,亦可指代黎明拂晓之光,即将照耀天下,用在大行皇帝身上,有种痛惜之意,惜哉天启老爷早夭。”
“此乃美字,尤符大行皇帝之生平!”
这番解释,当真是听得朱由检目瞪口呆,明明只是一个字,竟然解释出了如此众多的引申含义,汉语果然博大精深,自己果然不学无术!
既然是美字,不是如后世不学无术之人认为的是嬉戏玩闹的意思,朱由检自然没有什么不允的,他大笔一挥,在题本上打了个......钩???
就算是同意内阁所上的折子。
明朝批题本很有意思,各有特色,有的是画圈,有的从来只批‘知道了’三个字,而朱由检则是打钩和打叉,同意打钩,不同意打叉,颇有后世批阅小学生作业的风范。
他的这个风格,通过这几个月的奏章交流,已经被朝臣广为知晓,除了开始有人诧异外,后来大家都习惯了。
八月十六日夜,乾清宫。
肃立在宫城之中,朱由检望着夜空,深沉的夜幕很低,几乎是压到了乾清宫的楼顶上,很压抑,让人喘不过气,一如此时宫中的气氛。
他身后的殿堂中,停着天启的梓棺,里面白色的蜡烛噼啪燃烧着,白色的泪痕顺着烛身流淌下来,在底座上堆积成一摊。
飒飒夜风吹拂,让他衣角翻飞,旁边,王承恩提着一柄剑,警惕的护卫在身边,周边几个从信王府带来的太监亦是如此,每个人手执武器,四处巡视着,监视着任何一个靠近的人。
除了王承恩外,这四个太监都是他过过目的,能力怎么样不好说,但至少忠心可靠。
对于太监,现代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别样的心理,但并不重,很轻易就能压制住,同时,他也清醒的认识到,作为一个仓促登基,没有积累丝毫人脉的皇帝,他初期真正能够信任的,只有太监以及......锦衣卫。
因此,他才不会像历史上的崇祯,一上台就白痴的废掉自己的左臂右膀,然后任由那些文臣搓扁捏圆的玩弄了十来年,到后面才醒悟过来,频繁的杀大臣换首辅,然而已经迟了。
从这一点来看,崇祯就远远比不上天启,后者上台不过一年就看清了朝政,看清了东林党。
朱由检思绪纷飞着,王承恩几人却没有放松,警惕的守候着,突然,从远处走来个巡逻的小太监,对方提着灯笼,捧着一柄剑,一边走一边四处看着。
这样的宦官今夜多得很,几人看了眼也就没有在意。
走着走着,小太监兴许是看见王承恩几人身着高品太监的服饰,故而走了过来见礼。王承恩看了对方一眼,挥挥手让对方走远。
小宦官笑呵呵的不以为意,捧着剑往外面挪去。
朱由检饶有意思的看着这一幕,这个场景似乎出现在不少书以及公众号的文章中出现。
在一些非正史上的书,进宫的崇祯非常的小心,自带干粮进宫,连食物都不敢吃宫中的,也不会如他现在这样,胆大的敢带几个亲随太监进宫,而是独自在乾清宫守灵。
为了壮胆,他拦住一名路过的太监,取下了对方身上的剑作为防身武器,而后还将侍卫和小太监们聚集在一起,赏赐他们酒肉,换来了他们的欢声雷动,然后平安的度过这一夜,登基为皇。
当时觉得崇祯太过小心翼翼,如今亲身经历才体会到对方的艰难。
一个十七岁没什么见识的小伙,在空寂无人的乾清宫,守着哥哥的灵堂,吃着冷硬的饼子,没人认识,没人陪伴,其中心酸凄苦可见一斑。
就算他两世为人,早有心理准备,此刻都有些心中慌张,若是没带王承恩进来,自己怕是比崇祯好不到哪去。
正当他这么想着,眼前忽然闪过一道雪亮的剑光,随后,朱由检只见一点寒芒朝着自己急速刺来。
不等他z反应过来,他的眼前便是一黑,随即是铛的一声响起,两名太监将他挡住,磕飞了寒芒。
“殿下小心!”随后朱由检耳边才响起王承恩焦急的声音,并被对方扯了一把,朝后连退好几步,拉开距离。
这时朱由检才反应过来,有人刺杀他!
整个过程非常的迅速,电光火石之间就结束了,王承恩的提醒也是事后才到,根本不像电影中演的,护卫先是大喊几声,才迎战刺客。
呼~呼~呼~
朱由检后知后觉的喘起气来,当时没反应,现在却紧张的心脏砰砰跳起来,而且越跳越激烈。
这从未出现过的刺杀,让他更加惊慌,为什么会有这样一场刺杀!
历史上根本没有!!!
“殿下,殿下!”王承恩焦急的叫喊声将他从惊慌中唤醒:“刺客已经服毒自杀,不如唤锦衣卫前来护卫!”
王承恩也有些慌了,就在深宫大内,先帝灵前,发生了这么一场骇人听闻的刺杀,简直天塌了啊!
朱由检终于清醒过来,扫了前方一眼,那名小太监已经死了,七窍流血,显然死于剧毒之下。
听了王承恩的建议后,他下意识的想要同意,但嘴巴张开后,话音一转,却拒绝了:“不要,传我口谕,着锦衣卫、东厂、御马监各处守好门户,不得擅动,违令者视同谋反,诛之!”
王承恩一愣,便应承下来,然后立刻派人传递口谕,甚至最为重要的宫门处,还是他亲自去的。
见口谕发出,各个地方没有丝毫动静,朱由检终于松了口气,不管刺客是谁派来的,此时一动不如一静。
只要镇之以静,等明天登基完毕,便大事定矣!
“查明刺客身份了吗?”定了定神后,朱由检问回来的王承恩。
“这名小太监是刘老监两日前领入宫中的。”王承恩擦了擦汗回答道,刚才跑的有些急,此刻一停下来,额头汗就涌出来。
“刘老监呢?”朱由检揉着额头道,不知道是不是血液窜行太快,他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让心中慌慌的。
“上吊自杀了!”王承恩小心翼翼的回答,殿下此刻脸色十分不好,他服侍多年也未见过。
“呵,自杀了!”朱由检嘴角一勾,似笑非笑,“自杀.....”
他缓缓闭目,默默思索,对比自己所做和记忆中的记载,心中有了个模糊的想法。
莫非,因为自己当日询问天启,所以才引来了这番刺杀吗?
夜里,由于宫门落锁,隔绝内外,天启帝崩,信王遇刺的消息根本传不出去。
但魏公公在皇宫内的耳目岂是用灵通可以形容的,不一会之后,他就知道了信王遭到刺杀的消息,随后便是信王口谕,晓谕皇宫内外,不得擅动。
当夜,魏公公一夜未睡,他一整夜都在思索。
魏公公只是一把刀,一把好刀,忠诚的执行了皇帝的意志。只是,如今握刀人死了,刀也该考虑下自己我,免得到时候被折断。
也许,那几个偷偷运进来的怀孕宫人可以动用了!
在京师百姓看来,当今乾圣帝充满了神秘,不仅登基的过程充满了玄奇,就连登基后的动作,也满是戏剧性和故事性。
谁都没想到,被东林党宣传成妖魔、九千岁、想要谋朝篡位当皇帝的魏忠贤,就这么在登基的当天晚上,被刚刚祭天成为皇帝的乾圣,一封圣旨给拿了。
毫无悬念,毫无波折。
然而,他的动作仅限于此,不等东林党欢呼,乾圣帝接下来的动作让人摸不着头脑,他似乎无师自通的学会了自己哥哥和爷爷的绝招——不上早朝。
整整一个月,他都没有出现在朝臣面前,不上早朝,不召见大臣,若不是内阁递过去的题本都有批复的话,朝臣都以为新皇再次驾崩了呢!
然而,明面上的平静,却掩盖不住东厂私底下的动作,而且推着时间的推移,矛头越来越明确,直接指向东林党。
只是,东厂被王承恩把控的如同铁桶般,他们根本得不到任何消息,直到最后,东厂和锦衣卫同时发动,大肆逮捕人员,他们才从如同筛子的锦衣卫内得到具体的消息。
震惊朝野的‘中宫案’爆发了,东林党所做的丑陋恶行全部***。
由于东林党得到的消息晚,他们来不及应对,只能仓促的组织了一场太学生的暴动行为,这种行为他们轻车熟路,在地方上经常搞,效果也很好,时常能左右府县的决策,逼迫对方让步,达到自己的利益。
当然,在京师他们没有那么多大期望,但求多拖延点时间思索对策就好。
然而,当今乾圣帝的果决狠辣再一次出乎他们的预料。
面对数百名太学生,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就做出了令读书人痛恨无比的处置——追夺功名,三代不许科举。
如此恐怖的惩罚,令京师周边所有的读书人怨声载道,但更多的,是对那些太学生的咒骂。
没本事就别玩,如今还害得我们跟着一起遭罪。
这样的咒骂,随着处置措施被内阁通过邸报,邮递天下,扩散到整个士林中后,将会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难听。
不过,早走一步的‘中宫案’却通过出京的缇骑,先行将江南士林点爆。
南直隶,苏州。
苏州是文风鼎盛之地,也是历来是东林党最活跃的地盘,大佬陈仁锡和文震孟就是苏州人。
许显纯带着巩永固一路南下,来到这里,就是来抓这两人以及周奎的三族。
‘中宫案’震动朝野,乃是实打实的欺君大案,若不是当今法外开恩,只抓三族,不牵连九族,还不知道要抓多少人呢。
只是,他们的行程颇有些不顺,刚刚踏入苏州城,就被人给堵在城门口,不得进入。
“毛巡抚,这是怎么一回事?”许显纯非常诧异的问着陪同而来的应天巡抚毛一鹭,他自北地一路而来,抓了无数钦犯,却从来没遇到过这一幕。
旁边,毛一鹭看着眼前生员和市民混杂的人群,顿时急的汗都出来了。
这一幕他可不陌生,在去年就发生过一次,只不过当时是官差来逮捕周顺昌,而今是钦差来抓捕文家、陈家、周家。
“上官稍待片刻,待本官前去劝说一二。”毛一鹭安抚了下许显纯,立刻上前,驱赶人群。
然而,他的行动哦毫无作用,无数生员在市民群中大声的嚷嚷着东林党‘天下为公’的理念,一边鼓动着苏州市民。
说文公、陈公乃贤良之士,如今遭人陷害,身陷囫囵,我等苏州忠义之士,既营救不急,当不让忠良之后再陷牢狱。
保护忠良,打倒官差!
这个口号顿时被躁动的苏州市民给喊得震天响,群情一时汹涌起来,然而听了这些的毛一鹭几乎都快哭出来了。
这特么的,能一样吗?
去年是魏忠贤派人来抓周顺昌,只是普通的案子,来的也是官差,而是确实天子亲自派了锦衣卫前来,是钦差,他们三家犯的也是欺君大案,和周顺昌不可同日而语,你们还这么搞,不是要造反吗!!!
然而,他说的话根本没人听,全都淹没在汹涌的呼喊声中,更加糟糕的是,一群生员开始有默契的大声念诵文章起来。
念得文章不是先贤之作,而是士林新作,虽是新作,但却朗朗上口,情真意切,更具煽动性。
“五人者,盖当蓼洲周公之被逮,激于义而死焉者也。至于今,郡之贤士大夫请于当道,即除魏阉废祠之址以葬之;且立石于其墓之门,以旌其所为。呜呼,亦盛矣哉!”
若是朱由检在这里,当能听出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五人墓碑记》,其作者正是复社创始人,张敷!
不过,这片文章的出现时间有点不对,历史上张敷是在崇祯元年才写出来的,而今不过天启七年,距离崇祯元年还差几个月,这片文章就出来了。
苏州之地,文风鼎盛,《五人墓碑记》用词典故讲究,但意思并不深奥,稍稍读过书的人就能听明白,也正是因为如此,当几十上百人整齐念诵的时候,里面的抗争的精神都市感染了几乎所有人。
那些东林学子们更是与有荣焉,胸中充满了‘天下为公’的道义,感觉自己此刻就是在代表道义,抗争不公。
群情越来越汹涌,凭着毛一鹭带的几个人根本安抚不下来。
忽然,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一枚鸡蛋,吧唧一声就在砸在毛一鹭的官帽上,顿时将他砸的帽髻歪斜,蛋清更是顺着头发流到了脸上,显得极其狼狈不堪。
“打啊,打死狗官,打死阉党!”
呼和声顿时四起,眼见一场民变就要酿成,下的毛一鹭毛巡抚仓皇四顾,狼狈而逃。
嘭!嘭!嘭!
然而,正在这时,一连串剧烈的响声,将市民的声势给压了下去。却是后面的许显纯一见情势不妙,立刻让随行的锦衣卫激发火铳,发出爆破的轰鸣,将之给压了下去。
当然,这些火铳都是放空炮,并没有填入铅弹。
见人群给镇住,不再汹涌向前,许显纯一抖披风,策马向前,环视一周,看着侧目的生员和市民,森然问道:
“尔等聚众造势,阻拦钦差办案,意欲何为???”
“尔等,莫非想要造反不成???”
明朝尽出奇葩皇帝这是众所周知的,多个乾圣也无所谓。
批阅好题本,刘若愚取来玉玺,在上面用上大印,拓印存档之后,再下发到内阁,颁示天下。
后宫,东六宫之一的永宁宫。
两个姿容极其出众的女子正亲昵的聊着天,她们不是别人,正是朱由检的原配王妃——田秀英和袁氏。
因为朱由检专宠周氏的缘故,两人得不到半点垂怜,在王府中完全如同小透明般,若不是待遇丝毫不差,各个用度毫不短缺,两人甚至以为之前的选秀只是一场梦。
生活虽然不愁,但孤寂是在所难免,同病相怜之下,两个相同处境的女子自然而然的走在一起,成为了好姐妹。
因为田妃选秀第一,故而袁妃便称其为姐姐。
“姐姐,你说周姐姐被陛下发配了,这个皇后的位置会不会落到姐姐身上。”袁妃笑嘻嘻道,眼中还有点憧憬。
“你呀,真会想。”田妃看着还是天真烂漫的袁妃,忍不住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
田妃田秀英颇有乃父轻侠之气的特征,为人娴雅文静却又坚贞大气,因为同病相怜,她一直对单纯的像妹妹的袁妃很是照顾,也正是因为她的处处维护,据理力争,两人在信王府时的处境不算差。
入宫后,她居于东边的永宁宫,袁妃居于西边的翊坤宫,但由于最近宫廷动荡,袁妃害怕,对方一直是住在她这里。
因而两人时常一起结伴,做做女红,弹弹琴,聊聊天,生活倒也不算苦闷。
两人正相互逗着乐,却不妨一声高喊:圣旨到!
将平静的气氛打破,在两女愣神当中,传旨的太监走了进来,而后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令田秀英宛如在梦幻中。
这.......我这就成立皇后了?
她依然愣愣的跪在地上,还没明白过神来,倒是旁边的袁妃高兴的欢呼起来,“姐姐,你真的成皇后了!”
只是,她的眼中却有一丝失落闪过。
皇后的位置,谁不想坐一坐呢!
册封皇后的当夜,朱由检便驾临永宁宫,这里,有一位珍藏了将近两年的美人,等着他慢慢欣赏。
隆冬数九,寒风凛冽。
然而如此寒冷的天气中,永定门外,却有大批大批的囚犯被押解进京。面对这一幕,排队进城的京师居民们已经见惯不怪,无他,这样的队伍最近实在是太多了。
从十月份开始就陆陆续续出现,到了十月下旬达到巅峰,每天几乎有四五支这样的队伍,时间最长的持续了一整天。
这些人进城后并不会送往诏狱,而是送往刑部的天牢,那里三法司的大批人马在等着,一旦这些人关押进来,便立刻提审。
前期的取证调查工作锦衣卫已经做完了,三法司的任务就是审理,定罪,归档,判刑。司法程序走完后,这些人毫不停留,立刻送到天寿山修建德陵,他们将作为免费的劳动力,减少宫中的开支。
这批免费的劳动力,极大减少了朱由检的开支,不会如历史上那样窘迫,需要群臣来捐钱安葬天启,至少陵墓能修建的高大壮丽一些。
“这是最后一批了吧?”许显纯站在永定门外,看着陆续进京的犯人,满脸的疲惫。
“是的,总计三万一千零九十八个犯人,今天是最后一千名。”巩永固熟练的报出数字。
今天是农历十一月初四,距离九月下旬出京已经整整一个半月,四十多天的劳碌奔波,让他看起来风尘仆仆,身上原本鲜亮的飞鱼服也暗淡下来,就连刀鞘也破损了些,显然经常使用。
“娘的,明天老子就去巡视禁卫,宫禁制度一定要加强。”暗骂了一句,朱由检重新恢复镇定。
“陛下,大明门外正是闹市,如今太学生聚集,声势浩大,宜当迅速处理。”明了情况后,首辅黄立极迅速建言。
这个提醒,倒是让朱由检对黄立极刮目相看。
今天早朝,几次三番都是这个他从没听过名字的首辅发言,不说别的,至少切中核心的能力很强,每每都点中在关键时刻。
暗暗在心中记住首辅名字后,朱由检立刻颔首道,“首辅所言极是,朕倒要亲自问问,这帮子生员,冲击皇城,到底所为何事!!!”
“圣上有旨,摆驾大明门。”
随着刘若愚的叫声,浩荡的仪仗,带着中枢朝臣前往大明门。至于其他官员,嗯,这个时刻,你不滚去办公,还想跟着去看热闹,是不是不想干了?
明朝的大明门非常突出,整体是个T型广场,最南端开门,是为大明门。
大明门东西两侧城墙上,有很多门洞和建筑,那是各个衙门的办公地点,什么六部啊,五军都督府啊,锦衣卫衙门啊,都在这里。
而在大明门到京师内城门的正阳门之间,有一小块方形的区域,内有十字街道,北接大明门,南接正阳门,东接东江米巷,西接西江米巷,是贯通内城东西的交通要道,也是勾连内外的重要道路,官面上称呼天街,民间则称棋盘街。
这里人流如织,商业繁茂,大夫勋贵频繁可见,可谓寸土寸金,地价比之后世的一环二环,不遑多让。
然而现在,这里却万人空巷,商家和行人统统走出自己的场所,无不足伸头望向前方,哪里一群澜衫之人,聚众在一起,大声喧嚣叫嚷着什么。
“这是干啥子啊?”老北京人开始聊开了。
“冲击官府呗。”一些见多识广的行商扯开嘴吹起来。
在明代,生员聚众冲击官府的事情简直非常常见,尤其是到了末期,几乎处处都有,而当地官府因为各种原因,往往也是从轻发落,这就更助长了他们的气焰,生员们成群结队,横行无忌,甚至干预当地官府的行政。
而这种现象发展到巅峰,就是《五人墓碑记》所描述的苏州暴乱事件,在当地生员士绅的鼓动下,苏州市民盲目听信听从,打死了到当地执行公务的两名官差,更是将和后世省委书记相当的巡抚给逼的躲进厕所。
随着一些行商的宣扬,这些天子脚下的居民顿时感觉自己长见识了,这是从未有过的新奇体验。
“真是长见识了,这些书生胆子可真大,竟然敢找皇帝老爷的麻烦!”一个大爷感慨道。
天子脚下,首善之地,的确从未发生过生员聚集冲击官府的事,更不要说是冲击大明门这等国门了。
不仅是当地老百姓,就连各地的行商、旅客,也都纷纷大开眼界。
第一次见到有人找皇帝老爷的麻烦,真新鲜!真带劲!
值此场景,当浮一大白!
有人咂巴着嘴,四处寻摸着,想要找点吃食,垫吧下满口生津的嘴。
“喂,那边卖瓜果的,过来下!”
“来喽,老爷。”
一时间,各种瓜果蜜饯的叫卖声此起彼伏,老北京的爷们儿们啃着瓜果,着实充当了一会吃瓜群众。
而大明门前,聚集的生员们丝毫不知道自己带动了当地经济的发展,依然在慷慨陈词,他们各自叫嚣着,喊着各种口号。
忽然,一声高喊响起,“大明养士两百载,仗义死节就在今日!!!”
“仗义死节就在今日!”
随着呼喊声,这群太学生顿时狂热起来,纷纷红着眼举着手大喊一声,最后,带着满脸必死决心,怀着某种崇高的志向,呐喊着冲向了大明门。
还别说,这次他们的冲击真的起了点作用,维持秩序的宫禁面对这群疯狂的太学生,根本不知道怎么办,又不敢动手,只能徒劳的拦着。
然而刚开始还能拦住,但等过了一会,太学生们见宫禁畏畏缩缩,不敢动手,他们顿时更加嚣张起来,完全无所顾忌,合着身子就往前冲去。
“冲啊!”
“陈大学士是无辜的!”
“放人,放了陈翰林!”
“打倒阉党,打倒魏忠贤!”
“清君侧!!!”
最后一句呼声出来,一些人纷纷脸色大变,尼玛的,清君侧都出来了,摊上大事了啊!
太学生们气势如虹,宫禁根本拦不住,直接被冲散了人墙,让这群澜衫来到了大明门下!
轰隆!
数百人冲进了门洞,齐齐拍打撞击红漆大门,包着铜钉的大门被他们拍的咚咚作响,汇聚起来,简直震耳欲聋!
刚刚在护卫的簇拥下,走到城门楼上的朱由检吓了一跳,轰隆声响起的一瞬,他只觉得地面晃动了下,吓得他以为地震来了。
好在晃动只有一下,而后立刻停止,才没让他惊慌失措。
他探头往城外一看,正好看到裸露在外的生员,这群人分布在几个门洞中,不停的拥挤冲击,将大门弄得砰砰作响。
“该死!”朱由检大怒,这一幕简直颠覆了他的印象,明朝竟然还有这么张狂的人,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漂橹。
朱由检此刻还不到这个地步,但他怒了,自然有人承受。
嘎吱!
被澜衫们拍打的大明门忽然打开了,出乎预料的场景,顿时令他们愣住了,门开了,自己似乎可以找圣上要个说法了。
只是,等他们反应过来已经晚了,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群身高体壮,盔甲鲜明的大汉将军。
大汉将军虽然被人戏称样子货,但那也要看和谁比,固然比不上凶悍的缇骑,但对上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却是毫无问题,所谓身大力不亏,他们身高在这,碾压这群太学生自然是毫无问题。
何况,他们手中还有木棍。
“打!”随着一名金甲锦衣卫军官的大喝,大汉将军们成群结队的冲了过来,手中木棍高高举起,然后重重落下,噼里啪啦的打在太学生们身上。
哎呦!
遭到打击,太学生们顿时懵了,痛呼之声此起彼伏,但他们从未遭到过这样的暴力对待,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只知道抱着头四处乱窜。
不一会就被大汉将军冲散,随后一一被压服,跪倒在地。
大明门前,立时黑压压的跪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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