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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渣夫弃逆子,二婚霸道小狼狗!桑晚楼野无删减全文

拾酒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察觉自己失态,楼野低咳一声,掩饰般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当初在帝大的时候,你和陆瑾年可是出了名的神仙情侣,怎么就......”离婚了呢?不是他。桑晚回过神来。如果医院里那个把她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男人是楼野,那他就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一定会知道,陆瑾年早就已经不在乎她的死活,放弃她了。不可能是他。桑晚垂眸,“都是过去的事了......人总是会变的嘛。”楼野不做声了。馄饨的汤不是什么骨汤鸡汤,也没有什么祖传的秘法。就是简简单单的紫菜虾皮汤。咸淡正好。温度也正好。可此刻落进胃里,却带着滚烫的热度。热意弥漫开来,让楼野有种刚晨跑完,迫切想要冲个冷水澡冷静一下的感觉。“不说我了......”桑晚自然而然的揭过话题,“你留个能收到礼物的地址给...

主角:桑晚楼野   更新:2024-11-23 15:4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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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桑晚楼野的其他类型小说《抛渣夫弃逆子,二婚霸道小狼狗!桑晚楼野无删减全文》,由网络作家“拾酒”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察觉自己失态,楼野低咳一声,掩饰般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当初在帝大的时候,你和陆瑾年可是出了名的神仙情侣,怎么就......”离婚了呢?不是他。桑晚回过神来。如果医院里那个把她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男人是楼野,那他就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一定会知道,陆瑾年早就已经不在乎她的死活,放弃她了。不可能是他。桑晚垂眸,“都是过去的事了......人总是会变的嘛。”楼野不做声了。馄饨的汤不是什么骨汤鸡汤,也没有什么祖传的秘法。就是简简单单的紫菜虾皮汤。咸淡正好。温度也正好。可此刻落进胃里,却带着滚烫的热度。热意弥漫开来,让楼野有种刚晨跑完,迫切想要冲个冷水澡冷静一下的感觉。“不说我了......”桑晚自然而然的揭过话题,“你留个能收到礼物的地址给...

《抛渣夫弃逆子,二婚霸道小狼狗!桑晚楼野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察觉自己失态,楼野低咳一声,掩饰般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当初在帝大的时候,你和陆瑾年可是出了名的神仙情侣,怎么就......”离婚了呢?

不是他。

桑晚回过神来。

如果医院里那个把她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男人是楼野,那他就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一定会知道,陆瑾年早就已经不在乎她的死活,放弃她了。

不可能是他。

桑晚垂眸,“都是过去的事了......人总是会变的嘛。”

楼野不做声了。

馄饨的汤不是什么骨汤鸡汤,也没有什么祖传的秘法。

就是简简单单的紫菜虾皮汤。

咸淡正好。

温度也正好。

可此刻落进胃里,却带着滚烫的热度。

热意弥漫开来,让楼野有种刚晨跑完,迫切想要冲个冷水澡冷静一下的感觉。

“不说我了......”桑晚自然而然的揭过话题,“你留个能收到礼物的地址给我,我把订婚礼物寄给你。”

想说不用了。

目光落在桑晚的脸上,楼野改口,“你加我微信,我发你。”

桑晚一怔,心噗通噗通的狂跳起来。

她有过楼野的微信的。

大一迎新会,高冷帅气的男生带着满脸满身的混不吝,“喂,建筑系的男生寝室楼朝哪儿走?”

没人搭理他。

还是她出面解围,楼野才下了台阶,继而有了几分好脸色。

也是那天,他加了她的微信。

之后的两年间多有联系,但大多都是他找她借书或者请教功课。

后来熟了,偶尔请她帮个小忙。

再之后她大学毕业,两人偶尔通个电话,抑或者年节时互发一条祝福微信。

桑晚自问从无游离,更没有越轨。

在她眼里,楼野就是个好学又有点纨绔的学弟。

可陆瑾年吃醋,说楼野对她明显有企图心,以至于看到她跟楼野发微信打电话就心情不好。

及至她怀孕生子日趋忙碌,联系少了,陆瑾年又一次揪着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找茬儿的时候,桑晚便径直拉黑删掉了楼野。

帝都这么大,她和楼野,如地上泥和天上云,不可能有交集。

可桑晚没想到,时隔多年,尴尬的回旋镖还是扎回到了她身上。

“好......”耳垂有些红,桑晚掩饰住心里的尴尬,只当从没加过他微信似的,打开手机扫码添加了他。

头像依旧是一片漆黑。

楼野的微信名也没变。

SS。

校园论坛里说,校草的微信名就是无声的门槛,他喜欢的女生必须是极品的双S身材。

楼野的发小说,S代表楼野拥有的一切。

Super Super。

曾经不知何意。

及至后来知道楼野的楼就是帝都豪门金字塔尖上的那个楼,桑晚明白了。

家世,背景,还有财富地位......楼野拥有的一切都是旁人无法企及的。

桑晚发了好友申请过去。

再抬眼,就见楼野正慢条斯理的吃着碗里的馄饨。

丝毫没有拿起手机通过她好友请求的意思。

桑晚起身,“那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一起吧!”

楼野推开碗,抽出张纸巾拭了下嘴角,起身跟着桑晚朝外走。

走出几步,似是想起什么,楼野回头看向在炉灶后忙碌的店老板,“王叔,今天开始,免单29天......”目光好笑,桑晚回头,就见店老板一脸司空见惯的娴熟,“得嘞!”

“你去哪儿?”

几步的功夫就走到了车前,楼野回头看向桑晚,“我送你。”

“不用了。”

桑晚摇头道谢,“我去学校看看,不顺路。”

楼氏在帝都市中心。

帝大在郊外。

确实不顺路。

楼野不再坚持,转而问道:“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工作肯定是要找的。

但桑晚还没开始想。

确切的说,是还没来得及想。

想离开帝都,换个城市开启新生活,彻底远离陆瑾年和陆小沐。

可自小在帝都长大,帝都就是她的故乡。

年近30却要背井离乡,还是为了两个不值得的人。

桑晚又不舍得。

“还不知道。”

桑晚摇头,“放空几天再好好想想吧。”

“好。”

楼野点头,打开手机通过好友申请,发了个地址过来,“那我等你的礼物。”

法拉利疾驰远去。

桑晚看了眼万里无云的湛蓝天空,转身向前。

在商场逗留了两个小时,每看一眼价格标签,桑晚都无比后悔馄饨铺子里那个自己过于嘴快了。

落魄到银行卡加微信余额只有十来万,她竟然提议要送他订婚礼物?

而楼野竟然答应了???

便宜的,拿不出手。

贵的,又狠不下心。

眼见手机那头的许一一催了一遍又一遍,问她到哪儿了什么时候到,二食堂的红烧狮子头快要留不住了。

桑晚一咬牙,选了对19999的袖扣买了单。

柜员精心包装。

承诺顺丰寄出后第一时间通知她。

桑晚一路小跑进了地铁站。

紧赶慢赶,赶在晚饭时间到了帝大二食堂。

“你电话里说你在干吗?”

总觉得自己听错了,要不是下午两节都是公开课,她不敢堂而皇之的摸鱼,许一一恨不得当时当刻就打电话问个清楚。

桑晚面色淡然,“吃馄饨的时候遇到楼野了,他今天订婚,我挑了件礼物给他。”

馄饨,楼野。

楼野,订婚。

桑晚,礼物。

三句话,哪句话都带着异乎寻常的怪异感。

许一一眨了眨眼,“你俩......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鲜美多汁的红烧狮子头呛在嗓子眼里,桑晚咳的满脸通红,“许老师,请你注意用词好吗?”

什么叫勾搭啊?

先不说她和楼野清清白白。

只说今天楼野要订婚,许一一这句话就很不恰当。

好在无论是她还是楼野都已经毕业好几年了,如今帝大的风云人物另有其人。

否则,还不知道要掀起怎样的血雨腥风。

左右环顾一圈,见无人注意这个角落。

桑晚再回头,便狠狠瞪了许一一一眼,“从来没有。

曾经没有,未来也不会有,好吗?”

“呵呵......”回以意味不明的微笑,许一一不置可否,“死鸭子嘴硬,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话音落。

两人手机轻响。

与此同时,餐厅里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桑晚低头。

正看到手机屏幕上跳出的系统推送新闻。

看清标题,桑晚心口一跳,目光顿住。


“桑晚......”手机那头的陆瑾年声音里带着怒气,“你这儿媳妇怎么当的?”

要不是早起到办公室,杨严汇报完今日行程多提了一句,说明天是老夫人的生日,陆瑾年差点儿都忘了。

打发走杨严,陆瑾年第一时间想起来的,就是兴师问罪。

陆瑾年生气的质问道:“你忘了明天是什么日子了吗?”

桑晚拿开手机看了眼日历。

想起来了。

明天是婆婆苏宝慧的生日。

过往的每一年,提前一个月她就会提醒陆瑾年。

然后陆瑾年打电话问苏宝慧,今年想怎么过,抑或者,想要什么礼物。

一个电话,苏宝慧就高兴的什么似的,把他夸得天上有地上无。

仿佛陆瑾年是全世界最孝顺的儿子。

而桑晚的忙碌要持续一个月。

要逛商场选礼物。

从首饰到衣服,再到秋冬新款的包包丝巾。

还要准备生日大餐。

如果在外面过,桑晚要找环境好又低调奢华彰显面子的私房菜馆,然后发给苏宝慧选。

生日当天,桑晚要从苏宝慧下车走进餐厅开始拍照。

拍雅致的园景,豪华的宴厅。

拍上桌的每一道菜。

拍苏宝慧抱着陆小沐,一儿一女围在身边的幸福全家福。

然后把照片发给她,方便她发朋友圈。

如果在家过,桑晚要预约好米其林大厨及团队,生日当天早早过去别墅做大餐。

拍照环节同样不可或缺。

自始至终,陆瑾年只需要打一个电话。

而桑晚要从提醒陆瑾年那天开始,忙到苏宝慧生日过完,精致的朋友圈全部发完那一刻。

即便如此,桑晚也得不到一句夸奖。

甚至连全家福的照片里都没有她。

过往几年一向如此。

可今年,先是生病后是离婚,桑晚哪里还想得起来提醒陆瑾年,又安排这些?

桑晚声音清冷,“陆瑾年,我们已经离婚了!”

“桑晚!!!”

陆瑾年显然已经生气了,“一天没领离婚证,你就还是陆太太,这儿媳妇的本分,你就还得尽!

还是说......你压根就没打算离婚,拿这招以退为进的把戏逼我去接你?”

桑晚无语叹气,“你想多了!”

“既如此,那就尽好你的本分!”

陆瑾年沉声道:“你在哪儿?

我让司机过去接你!”

“不用了,明天中午我会过去的。”

丢下一句话,桑晚径直挂了电话。

点进招聘网站浏览一遍,看有没有新发布的招聘信息,再度海投一波。

叮!

手机屏幕上,陆知意的微信跳了出来。

桑晚,明天我妈生日,餐厅订的哪家?

看着对话框里那道称呼,桑晚目光微顿。

她和陆瑾年结婚6年。

六年了,陆知意好像连声嫂子都没喊过。

人前人后永远都是直呼其名。

从前没当回事,这会儿后知后觉,桑晚不知该感叹自己神经大条,还是同情自己过去几年竟然这么可怜。

苏宝慧讨厌她。

陆知意也不喜欢她。

这些年她能撑下来,到底是因为陆瑾年当初足够爱她?

还是,她够傻,够自欺欺人?

桑晚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了。

点进微信回陆知意,不知道。

下一秒,手机叮铃铃的响了起来。

接通电话,那头的陆知意一如既往的骄纵任性,“桑晚,你搞什么飞机?

我妈明天就过生日了,都这会儿了你还没订好餐厅?”

“她不是你妈吗?

凭什么每年都是我订?”

“......”显然没想到往日好脾气的桑晚今天跟吃了炸药似的。

手机那头的陆知意愣了一下,音量更高,“桑晚,你别不识好歹!

我妈是你婆婆,她过生日,你这当儿媳妇的不操办谁操办?”

“儿媳妇?

呵呵......”桑晚冷笑,“我就一个外人,怎么也轮不到我识好歹吧?

再说了,我已经跟你哥提了离婚,很快就领证了。

明天你妈的生日要怎么过,在哪儿过,你跟你哥商量着办,跟我无关!”

嘟!

果断挂了电话。

桑晚点进通讯录,把陆知意的微信和电话拉进了黑名单。

正在商场逛街的陆知意气疯了。

再拨回去,永远的忙音。

知道桑晚把她拉黑了,陆知意反手打给了陆瑾年,“哥,桑晚吃错药了吗?

妈过生日的餐厅到现在都还没安排,还说要跟你离婚。

你俩......吵架了?”

“没有。”

陆瑾年矢口否认,“耍小性子呢,别理她。

......明天生日就在家里过,我已经让杨严去联系大厨了。”

想到电话里桑晚底气十足的样子,陆知意问:“那你俩不会真的要离婚吧?”

“你觉得可能吗?”

陆瑾年反问了一句,冷笑道:“离了婚,她能做什么?”

那确实。

离了婚,不但做不了养尊处优的陆太太。

以桑晚的现状,恐怕连自己都养活不了。

再说了,还有陆小沐呢。

那是她十月怀胎身上掉下来的肉,桑晚能舍得?

“还真以为她长志气了呢。”

陆知意冷笑着嘀咕。

陆瑾年叮嘱道:“行了,明天早点过去陪妈......还有,离婚的事,你别跟妈说。

反正也不离,免得她又跟着操心。”

挂断电话,陆瑾年给桑晚转了100万,下午出去给妈挑件礼物。

桑晚洗漱完出来,再拿起手机,正看到陆瑾年的转账。

忍不住唇边勾起一抹苦笑。

她在陆氏工作一年,朝九晚五,加上年终奖,也才区区10万。

可苏宝慧生日,陆瑾年能眼都不眨的甩过来100万。

一叶蔽目还有个叶呢。

可她甚至都不需要那片叶子,自己就能把自己骗得团团转。

从前傻的过分。

如今,总算是看透了。

生日?

谁爱张罗谁张罗!

礼物?

谁爱买谁买!

爱特么谁谁!

她不伺候了!

没收他的转账。

甚至都没回消息。

桑晚揣着手机去了商场。

做了一直想做又没时间做的美甲。

又买了几套新衣服,还不忘给许一一挑了两套。

傍晚时分,桑晚在步行街吃了小吃,拎着收获满满的购物袋回了酒店。

酒店门口的奔驰后座里,陆瑾年眸光嘲讽,忍不住勾了勾唇。

他就知道!

嘴上说着要离婚,婆婆的生日跟她无关。

结果呢?

不还是买了那么多礼物准备哄她开心?

口嫌体正直!

原本因为桑晚宁可住酒店都不回家,他是存了吵架的心来的。

可这一刻,陆瑾年气消了大半。

既然桑晚一心想要制造惊喜。

那他就给她这个机会。

陆瑾年抬眼看向司机,“走吧......”
一觉睡到自然醒,桑晚起床已是10点。

一打开手机就看到了好几条微信。

许一一:亲爱的,昨天的面试顺利吗?

今天什么安排?

咱们去吃火锅啊?

顺便把你给我买的新衣服带来。

嘿嘿......陆瑾年:出发了吗?

苏宝慧:桑晚,你人呢?

回许一一说明天约。

桑晚丢开手机,起身洗漱吃早点,打车直奔城东别墅区。

出租车进不了小区,桑晚在门口下车,顺着林荫小道一路向别墅走去。

几分钟后,黑色奔驰驶进小区。

一边开车,一边跟电话那头的林朝朝聊天。

远远看到路边那道身影,陆瑾年恍了一下神。

有种这儿不是别墅区,而是帝大校园的感觉。

而步履悠闲漫步在树荫下的那道背影,是......“桑晚!!!”

嘎吱!

刹车声伴随着陆瑾年惊愕的声音。

嘭!

车门砸上,陆瑾年下车站在桑晚面前,神色暴怒,“你就穿这身来的?”

白色雪纺衬衫。

蓝色牛仔裤。

小白鞋。

明亮灿烂的太阳光从头顶罩下来,桑晚脸色白皙,竟连一点儿妆都没化。

最刺目的,是桑晚两手空空。

陆瑾年怒吼道:“礼物呢?”

“没有。”

桑晚神色淡淡的,“那是你妈,敬孝心也该你这个当儿子的敬,不是吗?

再不济,你还有秘书,一句话,他们总能替你办妥当的。”

“你......”陆瑾年脸色难看。

桑晚冷笑,“陆瑾年,我们已经离婚了!

差的不过就是那张证而已。

我今天能来,是给你面子,给你妈面子,毕竟我也叫了她这么多年的妈。”

不想陆瑾年以为她又在作,打着出席寿宴的幌子拿乔,实则舍不得离婚。

更不想之后平静的生活被苏宝慧疯狂的骚扰打破。

要不是为了息事宁人,桑晚今天根本不会来。

转身要走。

手腕被陆瑾年拖住,拉开车门塞进了车里。

奔驰呼啸向前,几分钟后,停在了陆知意家门口。

打了个电话给陆知意,让佣人开一下门。

又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礼盒丢桑晚怀里。

陆瑾年指了下打开的别墅门,“进去换衣服!

你丢得起这个脸,我丢不起!”

虽然只是苏宝慧的53岁生日,且是在自己家里办。

可今天还是来了不少豪门圈里的亲朋好友的。

一想到桑晚就这么衣着普通素面朝天的出现在众人面前,陆瑾年心底的烦躁油然而起。

懒得跟他吵,只想平平淡淡的结束这一天,然后分道扬镳。

桑晚抱着盒子进了陆知意家。

连二楼的客卧都没去,直接进了一楼的公共洗手间。

礼盒里是一件湖水蓝的缎面礼服。

不知道是礼服定制中心那边过于贴心。

还是陆瑾年的意思。

礼服里竟然还有一整套的白色蕾丝内衣裤。

布料少得可怜。

仿佛指尖轻轻一动,那几根带子就会无声断裂。

换作从前,桑晚还会为陆瑾年的小情趣感到不好意思,浪漫之余有些羞涩。

可如今,桑晚不会自作多情的以为这是给她准备的。

没碰那套内衣,桑晚只换了礼服和高跟鞋。

一楼卫生间是佣人专用的,不知谁落了支口红在哪儿。

桑晚拿指腹点了些,薄薄涂在唇上。

进门到出门不过几分钟。

门外的奔驰车门前,正烦躁抽烟的陆瑾年回过头,目光一怔。

方才看到桑晚背影那一瞬的恍然再次从心头浮起。

有那么一瞬间,陆瑾年有种真的回到从前,回到和桑晚热恋期的感觉。

陆瑾年已经很久很久没看过桑晚这么明媚倾城的模样了。

大学时的桑晚是校花,美的清纯。

结婚以后的桑晚美的明艳。

黑色诱惑白色纯洁,无论什么颜色的衣服穿在她身上都别有一番味道。

陆氏工作那一年,每天都有别的部门的男员工找借口去项目部打转,只为了看一眼桑晚,好找机会搭讪要微信。

后来他忍无可忍宣布桑晚是他妻子,才打消那些人的觊觎。

及至怀孕生子,离开职场的桑晚再没有了隆重打扮的机会。

婚后这几年,他早出晚归,桑晚永远是一副素面朝天的主妇模样。

以至于陆瑾年都忘了,桑晚是极美的。

湖蓝的颜色极其适合她,衬的她皮肤白皙脖颈修长。

一字肩的礼服露出她绝美的锁骨。

通身没有任何首饰,可明亮的眼眸和举手投足间露出的气质仿佛绝佳的饰品,越发衬的她整个人优雅大方。

唯一的不足,就是礼服尺码不太合适。

腰间空了一寸。

这套礼服是订给林朝朝的。

下个月市政那场招标会,林朝朝会随行陪他出席,为此订了这套礼服。

脑海里是林朝朝试穿这套礼服时的娇俏模样。

眼前是桑晚从台阶上走下来仿若秀场女明星的明媚大方。

两个画面一左一右,还没拼接成一副对比图。

嗡。

桑晚拉开后座车门的声音打断了陆瑾年的思绪。

陆瑾年回过神来,扔掉烟头上了车。

车子掉头,几分钟后停在了相邻的别墅前。

一看就知道家有喜事,门口停了许多车。

别墅铁门大开,鲜花遍地。

欢声笑语从别墅一路飞扬出来。

桑晚拖着裙摆下车。

陆瑾年挑挑拣拣的从后备箱里翻出两个礼盒拎在了手里。

其实,无需带礼物的。

他只要吩咐杨严一声,杨严安排米其林大厨过来做一顿大餐,再请几个交好的亲朋好友一起庆祝,苏宝慧就很开心了。

至于他有没有带礼物,苏宝慧根本不在意。

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桑晚。

狠狠瞪了桑晚一眼,陆瑾年上前揽住桑晚的腰。

桑晚挪开,陆瑾年跟过来。

再挪,他又跟。

高跟鞋不合脚,大了一码,差点崴到。

桑晚放弃了。

狠狠杵了他一胳膊肘,成功让陆瑾年吃痛的收回了胳膊。

桑晚退开半步,跟在陆瑾年身后进了别墅。

“瑾年回来了......小沐,快看谁来了?”

“......”只看到客厅里全是人,桑晚甚至没看清那些面孔,就耳尖的听到了那声小沐。

下意识看过去,正看到坐在中岛台高脚椅上看平板的陆小沐。

四目相对,陆小沐脸上没有丝毫惊喜。

只一双眼睛翘首以盼的越过陆瑾年看向他身边。

陆瑾年身侧没人。

佣人也关了门,意味着后面再没有人要进来了。

陆小沐眼里的光暗下去,垂下的眼睛再度落在了平板上。

桑晚知道,他在找林朝朝。

心里钝钝的,桑晚移开眼。


滴!

滴......“心率116,高压129,低压74,病人一切正常。”

“手术非常成功............”嗡嗡的声音忽远忽近。

迷蒙的视线里,白茫茫的灯光格外刺目。

持续了几个月的疼痛感消失殆尽。

桑晚整个人轻飘飘的,前所未有的轻松。

噗通噗通的心跳声中,桑晚的意识再度涣散。

再醒来已是24小时之后。

手脚和全身不再浮肿。

胸口也没了恶心想吐的感觉。

要不是落地窗倒影里的她全身插满了管子,与昏迷之前一般无二。

桑晚几乎以为自己是死而复生。

可想到那天昏迷之前发生的事。

桑晚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可不就是死过一次了嘛。

桑晚,该醒了!

想到那天晕死过去之前听到的那道声音,桑晚问护工兰姐:“是谁让你来的?”

那人说,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宁可死都不愿被人看到她那么狼狈那么落魄的一面的。

别告诉她。

兰姐顿了顿,“桑小姐,抱歉,我不能说。

不过,若有缘,总有一天能遇上的。”

桑晚不死心。

趁兰姐不在问护士。

护士一头雾水,“不是你丈夫吗?”

桑晚:......宁可相信阎王心软,她都不信会是陆瑾年。

从醒来到能下地走动,桑晚用了7天的时间。

7天里,陆瑾年和陆小沐两人都没出现过。

只陆瑾年打过两个电话,桑晚没接。

换作从前,桑晚要难受到泪流满面彻夜难眠。

可死过一次,桑晚竟没什么感觉。

人生除死无大事。

不值得的人,扔了就是。

不值得的事,忘了就好。

看着给她换药时心疼的红了眼圈的兰姐,桑晚反过来安慰她,“兰姐,我没事的。

我的福气都在后头呢。”

“桑小姐说的对!”

兰姐点头。

桑晚在医院住了半个多月。

出院那天是个阴天。

车子驶向陆家别墅,经过幼儿园时,桑晚到底还是没忍住,让司机靠边停车。

下车前,桑晚照了下镜子。

病了几个月,臃肿的身形飞快消瘦下来。

就连蜡黄的皮肤,都被兰姐费尽心思的滋补汤水养的白皙光滑。

一眼看去,仿佛回到了刚结婚时候的模样。

五点的幼儿园门前人头攒动。

大门内的草地上叽叽喳喳的,小萝卜头们连争吵都是清脆悦耳的。

小班接完就到了中班。

桑晚一眼就看到了陆小沐。

“你怎么来了?”

看到桑晚,陆小沐前一秒还活泼灿烂的小脸瞬间耷拉下来,“我和朝朝阿姨都约好了,她说她会来接我的。

一定是你这个坏女人,你......沐哥!”

陆小沐的气愤被一声明亮的沐哥打断。

桑晚转身。

幼儿园大门外的人群里,缓步而来的林朝朝鹤立鸡群,漂亮的格外夺目。

一身米白色小香套装。

妆容精致首饰华丽。

清纯的栀子花一样的年轻女孩儿,短短半年的时间,绽放成了明媚活泼的玫瑰花。

脖子上戴着的那条蓝宝项链,是当初她翻看画册时喜欢,陆瑾年特意让柜员从巴黎订回来的。

项链依旧璀璨绚丽。

只不过。

换了个主人而已。

“朝朝阿姨......”变脸变得飞快,陆小沐欢快的小鸟一样扑向林朝朝。

大手牵小手,一大一小步履轻快的走向停车场。

连背影都透着开心。

做鬼脸逗陆小沐开心,又拿湿巾给他擦脸擦手,林朝朝把小饼干递给他。

看不到陆小沐的模样,可桑晚知道,他一定笑的很开心。

桑晚转身要走,林朝朝追了上来。

“桑姐......”林朝朝递了张卡过来,“这是陆总送我的,不过我觉得,你比我更需要,你收着吧。”

一张美容院的会员卡。

看出了林朝朝眼里毫不掩饰的挑衅,和高高在上的施舍示威。

桑晚前所未有的平静,“不用了。

......既然是送给你的,你收着吧。”

呵。

一张美容卡而已。

“既然你喜欢在垃圾堆里淘宝,那......都给你了!”

包括陆瑾年和陆小沐在内。

桑晚转身就走。

身后响起林朝朝不死心的叫嚣,“桑晚,不被爱的才是小三,你若安安分分当个保姆,我也不会容不下你,陆夫人的名头,我......让给你!”

让?

现在的小三都这么狂的吗?

盯着林朝朝那张趾高气扬的脸看了几眼,桑晚却连平静之外的其他任何情绪都生不出一丝。

只打了个电话给陆瑾年,说有事跟他说,让他忙完早点回家。

桑晚进门直奔书房。

陆瑾年回来已是深夜。

身上带着浓浓的酒气,看见桑晚,陆瑾年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怔忡,“晚晚,你不作的话,我们的日子可以过得很好的。”

“作?”

桑晚一愣。

她作什么了?

话到嘴边,桑晚懒得说了。

随他怎么想吧。

“陆瑾年,我们离婚吧!”

桑晚拿出离婚协议书,“公司是你的,我只毕业后工作了一年就怀孕了,你把那年的工资发给我就好。”

“房子和车,算是我们的婚内财产,我们一人一半......懒得做财产划分了,别墅给你,城东那间公寓归我。

还有小沐......”没等到陆瑾年的反应,桑晚再抬眼,就见陆瑾年已经仰面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换作从前,她一定一边心疼一边唠叨,半哄半劝的拉他洗澡换了衣服去床上睡。

可这一刻,桑晚心如死水。

一起长大,大学四年结婚六年。

上学时听他抱怨队友拉胯毕业设计难做。

工作时听他叹息创业不易客户难谈。

大多时候都是他说,她安静的听完,然后给他出主意,解决问题。

也曾有过柔情蜜意的时候。

可渐渐的,两人连坐下来喝杯咖啡聊会儿天的机会都少之又少了。

而如今,桑晚觉得自己就像这家里的保姆。

她想说的,他毫不在意。

她想做的,他漠不关心。

明明大学时她的成绩更好,上班后她的设计稿也更出色。

可在他眼里,她的作用只有好妻子,好妈妈。

就像当初刚刚诊出怀孕时,她觉得可以工作到临产时再休息,可陆瑾年执意让她在家待产一样。

就是从那时候起,他越来越看不见她,也听不到她的声音了。

死过一次,她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了。


“有人举报你房间留宿了校外人员。”

王阿姨看着许一一道:“许老师,你知道的,这宿舍呢是提供给校内教职工使用的,不得留宿外人,这都是学校规定。

你当初办理入住的时候,后勤办的工作人员应该跟你强调过的。”

“王阿姨,能不能麻烦你通融一下?”

许一一神色央求。

王阿姨为难的说道:“许老师,这可不是我说了算的。

我就一个临时工,领导安排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这几年,你见阿姨为难过谁嘛?

跟谁不都是和和气气的。”

“王阿姨,我朋友......”不愿许一一为难,桑晚上前拦住她的话头,转而看向王阿姨,“阿姨,我吃完饭就走了,保证不留宿!”

“那就好那就好......那你们快吃吧,我走了!”

王阿姨点头,临走还不忘帮许一一带上门。

热腾腾的香气扑面而来,许一一脸色难看,“一定是陆瑾年!”

这栋楼里住的都是在帝大任职的女教师,别说闺蜜家人了,偶尔还有带男朋友回来住的,从来没人说过什么。

就是楼道里撞见了,也只会打趣一句什么时候结婚,到时候记得发喜糖。

谁会闲到去关注别人房子里有没有留宿外人?

思来想去,只有陆瑾年那个王八蛋了。

许一一疯狂辱骂。

桑晚心里酸涩,面上却没显。

笑着拿起筷子递给许一一,“不管是谁,咱不占理是真的啊。

天塌下来也要先吃饭,快吃吧......那你怎么办?”

“我今晚去住酒店......好啦,别皱着脸了,你信我,我肯定能搞定的。”

许一一耷拉着脸,仿佛被赶出去的是她。

桑晚哄了许久她才露出一点笑模样。

欢天喜地的火锅在桑晚的插科打诨中结束。

许一一去了趟洗手间回来。

桑晚晃了晃手机,把订好的酒店页面给她看,“刚好明天有个面试,我订了那家公司旁边的酒店,都省的大清早的赶时间了。”

“好吧。”

许一一点头,抱着桑晚好一顿自责。

吃完火锅洗刷完。

又收了垃圾。

两人挽着胳膊吹着夜风,一路散步到了校门口的地铁站。

从前出入开豪车。

可如今,桑晚连打车都不舍得。

临进地铁口,桑晚转身走到许一一面前,抱了抱眼睛通红的她,“我知道,你要说我傻,还要说我轴,可是一一,我不后悔!”

陆瑾年不占理,她如果找律师,不说陆氏,只陆瑾年名下的房和车,她都能分至少一半。

“可我当初嫁给他,本就不是冲着房和车去的。”

她只想跟他好好过日子,有一个属于她和他的小家。

一家两口,三餐四季。

然后生一两个孩子,过一世温馨幸福的日子。

“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跟他打官司上,倒不如,干脆利落的结束。”

“好好工作,以我的能力,房和车,我总能买得起的。”

“结婚是为了过上好日子,离婚更是。

一一,我相信,我可以的!”

许一一被说服了。

“我也信!”

深吸一口气,许一一大力抱住桑晚,给她打气,“那你要加油哦!

我还等着你早点儿走上人生巅峰带飞我呢,可千万别让我等到七老八十头发都白了。

到时候,就算你带得动,我也飞不动了......好,我加油!”

桑晚失笑。

转了两趟地铁才到酒店。

房门关上,黑暗来袭。

桑晚像是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似的,背靠着门缓缓滑落在地板上。

双手抱膝,把脸埋在腿面上,桑晚表情颓丧。

她骗一一的。

根本没有什么面试。

住在许一一宿舍的这一周,她投了有上千份简历了。

从一开始的建筑师、建筑师助理,到标准放低的行政助理、后勤助理,她已经聊过不知道多少个人事经理了。

知道她已婚已育有一个孩子,刷掉大半。

再得知过往这么多年她只有一年的工作经验,又刷掉大半。

仅剩的几家大概都是看在她帝大优秀毕业生的面子上,丢下一句“等面试通知”,就没了后文。

一周过去了,她甚至没有收到一个像样的面试电话。

都说天无绝人之路。

可有那么一瞬间,桑晚觉得,她已经站在悬崖边上了。

狂风烈烈,下一秒就有飓风来袭。

而她,往前不得,退后也不能。

叮!

招聘app的特殊提示音响起。

桑晚愣了一下,飞快回过神来。

正看到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面试通知邮件”。

一家名叫华建的建筑设计公司。

点进历史记录,她并未往这家公司投过简历。

而对方公司无论是规模还是参与设计过的项目都乏善可陈,不在她的筛选范围内。

只薪资高的离谱。

月薪一万五。

还有额外的住宿补贴,电话补贴和交通补贴。

事出反常必为妖。

桑晚从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尤其是在人无助绝望的时候。

没等她主动发问,对方似是发现她已经浏览过面试通知邮件了。

人事经理主动打了招呼过来:桑小姐你好,我看过你的简历了,对你的资料和经验十分感兴趣,明天上午有时间过来面试吗?

桑晚犹豫了一下,问道:能问一下工作内容吗?

对方回道:行政助理。

我们是一家创业公司,老板本人就是建筑师,因为出差比较多,所以需要一名助理。

同时,助理要兼具生活秘书的职能。

出差多。

生活秘书。

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潜台词。

桑晚冷下脸,果断拒绝,不用了,谢谢!

丢开手机,屏幕由明转暗。

房间彻底陷入漆黑,桑晚被无尽的疲惫和无力淹没。

转瞬,想到卡里那十万块还没动,就是三五个月找不到工作,也够她衣食无忧,桑晚振作起来。

洗澡。

换衣服。

打开背包,才发现自告奋勇要帮她收拾背包的许一一都做了些什么。

不但给她装了两套换洗的新衣服。

衣服中间,她还塞了两盒面膜和若干护肤品。

就像......当初她为她做过的那样。

疲惫瞬间全消。

敷着面膜躺在床上跟许一一聊了会儿天,桑晚在嘈杂的电视背景音里沉沉睡着。

第二天天亮,桑晚是被叮铃铃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拿起来看了一眼,正看到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号码。

陆瑾年。

桑晚果断挂掉。

叮铃铃!

手机再度响起。

还没彻底离婚,也就没办法拉黑删掉他。

就算关机,躲得了今天也躲不过明天。

桑晚接通电话,“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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