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不上九八五，你这辈子都别想毕业！]..妈妈开始撕扯自己的头发，发丝间露出青白的头皮。
她又开始大力地扇自己巴掌，直到脸皮泛起星星血点。
[淼淼，你看妈妈又打自己了，你知道错了对不对？
你这么爱妈妈，你肯定不忍心妈妈伤害自己的，你快点起来，咱们马上考试了。][你快点起来啊张淼淼！
你这次再考不上，我们明年还复读！]警察见妈妈已经失常，上前制止，妈妈奋力挣脱警察，冲到围观的人群面前，挥舞着泡烂的录取通知书，纸浆碎屑混着雨水糊满镜头。
[你们看，我女儿考上九八五了！][来，都来看看啊，这是九八五的录取通知书！
都是我培养得好！][淼淼有我这么好的妈妈肯定很自豪的。]8三个月后的精神病院里，母亲正用蜡笔在墙上写满了满分分数。
护工说每到晚上10点，她会准时坐在桌上，把空白的纸一遍一遍地递给空无一人的旁边。
[淼淼乖，这是今天的练习题，咱们做完就睡觉哈。][这道题做不出来不准睡觉！]她对着空气喃喃自语，忽而温柔忽而暴躁，手指还不停在桌上勾画着函数图像。
除夕夜的火光中，值班医生看见她蜷缩在禁闭室角落，正用牙齿撕扯着手臂上的瘢痕。
这些都是她这几个月伤害自己的伤疤，是她用来让我乖乖听话的手段。
[录取线...今年涨到670了...]她突然咧开淌血的嘴大笑，指甲在地砖是抹出深深的血痕，[要复读...淼淼咱们还得再复读...]窗外爆竹炸响的瞬间，母亲突然暴起撞向病房的窗户。
蛛网状的裂痕中，她看见十四岁的我正坐在玩具店橱窗前，怀里抱着那个永远得不到的布娃娃。
这一次，她终于伸出手想要触摸那道幻影，却只抓到满手锋利的玻璃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