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星妍陡然一怔，纤白的指尖无措攥紧手机，连续调整了几次呼吸，她声音还是难掩艰涩。
“没有……”
相反，他对她很好，好到没得挑。
不好的是她，是她而已……
“那你这是做什么？分个手真打算跟我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了？”
一句又一句质问的话砸来，砸得纪星妍脑袋发懵。
难道不该是这样吗？
当年她伤得他那么深。
哪怕他对她冷淡也好，厌恶也罢，她都能默默接受。
可偏偏他还像以前那样，对她那么好。
好到，让她每每想到当年对他的伤害都心痛得厉害。
更担心，她会再次不受控制的沉溺进去。
现在的她，已经没办法给他他想要的承诺或回应。
怕重蹈覆辙，也怕给了他希望，又无情打破了，她不想这样。
“星星。”祁述的声音突然变沉，仿佛裹挟着说不清的难过。
“难道我们连朋友都不能做了吗？”
纪星妍一时没说话，心里鼓吹起来的坚定和不动摇，却像被一根绵软的针戳破，一点点漏掉，余下的只有心软。
她沉默得有点久，祁述也没有出声，耐心等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
约莫几秒，亦或是十几秒。
祁述如愿在纪星妍口中听到他想听的答案。
“能的。”
祁述嘴角噙上一丝笑。
“既然还能做朋友，那你就把衣服收了。”
“可——”
纪星妍刚说出一个字，祁述就猜到她会说什么，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同样是你的朋友，苏安送你别墅你就收，我送你衣服你还要再三推脱……”
他拖长的声音带着几分揶揄。
“纪星星，你这是区别对待啊。”
纪星妍莫名脸热，话说到这份上，她也只能收了。
“行了，我收，你别说了。”
在祁述开口之前，她快速挂了电话，对着经理歉意的笑了笑。
“不好意思，麻烦你们跑一趟了。”
经理忙摆摆手，“纪小姐，您言重了，这是我们份内的事情，您别客气。”
接着，他又在心里默默补充。
而且老板娘温温柔柔的，长得又漂亮，能给老板娘帮忙，是他们的荣幸，他们乐意得很。
“纪小姐，那我们帮您把这些衣服拿进去？”经理又问道。
“辛苦了。”纪星妍开了栅栏门让他们进来。
看着他们从车上拿下来的一排又一排衣服，纪星妍略有些头疼。
还好这栋别墅也有专属的衣帽间，不然那么多衣服不一定放得下。
只是这么多衣服，收拾起来肯定很费劲。
她做家务不太在行，看来要赶紧请阿姨了。
-
fallstar顶层总裁室。
“哈哈哈——”
在旁边听完祁述打电话的沈洺衡笑得前仰后合。
“祁述啊祁述，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祁述淡然喝了口黑咖，苦涩在舌尖炸开，他仍旧面色不改。
举手投足优雅从容，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的沈洺衡和他形成鲜明的对比。
喝完一整杯黑咖，他把杯子放在桌面，看向还止不住笑的沈洺衡，发出疑问。
“你的笑点在哪？”
沈洺衡笑得肚子疼。
“你说呢？”
他这会儿不仅肚子疼，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想我堂堂身价上千亿的祁总，身为前男友，处心积虑上位不成就算了，还甘愿屈尊做个没名没分的朋友，哎呦，祁述，你在纪星妍面前，真是一点底线都没有啊。”
他笑得放肆，以至于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从笑个不停到咳个不停。
祁述看着，淡淡吐出几个字。
“这就是现世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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