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开嘴，温热的米粥滑入喉咙，虽然寡淡无味，却让他疲惫了一天的身体，感受到了一丝暖意。
小柳一勺一勺地喂着，动作轻柔而耐心。
可喂着喂着，她的眼圈就红了。
豆大的泪珠，毫无征兆地从她眼眶里滚落下来，砸在碗里，溅起小小的水花。
“呜……”
她死死咬着嘴唇，不想哭出声，可那委屈的抽泣声，却怎么也止不住。
“怎么了？”
苏然愣住了，下意识地想问。但他旋即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还是个“傻子”，只能含糊地“啊啊”了两声。
小柳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哽咽着，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倒出来。
“少爷……没米了……府里最后一点米，都给您熬粥了……”
“大嫂她们……明天……明天就要去城外的荒地里种田了……”
“呜呜……府被抄了，家也完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小柳不打紧，可少爷您……您可怎么办呀……”
她哭得梨花带雨，瘦弱的肩膀一抽一抽的，看得人心都碎了。
苏然端着碗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锤了一下。
种田？
让那七个风华绝代、养尊处优的嫂嫂去种田？
他脑海里闪过大嫂那张冷艳高傲的脸，实在无法把她和泥腿子的农妇联系在一起。
这苏家，竟然已经山穷水尽到这个地步了么？
他叹了口气。
虽然他对这个家没什么归属感，但说到底，自己占了人家儿子的身体。这家人，对原来的那个“苏然”，也确实没得说。
哪怕都落魄成这样了，还能把最后一口米粥留给自己这个“傻子”。
罢了。
既然占了因果，那就帮她们一把吧。
也算是……还了这份情。
不过，在这之前，他必须先解决自己的问题。
他需要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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