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赵正郑春梅的女频言情小说《随身商城:我在古代当地主赵正郑春梅》,由网络作家“皖南牛二”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咋?饿昏头出现幻觉了?正当赵正疑惑之时,他眼前出现一个半透明的面板。卧槽。穿越者必备的金手指?不过周围都是人,他按捺住心中的激动,没表露半分,看向面板:普通杂木十斤,一斤五厘。存取/售卖?赵正心念一动,木头消失,刚劈好的柴火出现在系统空间内。开始计算寄存费......赵政吓了一跳,存货还要收费?“售卖!”叮,售卖成功!赵政手中凭空多了五枚大康通宝。同时,眼前系统面板再次出现变化,多了一个系统商城。里面的商品琳琅满目,包罗万象。货币系统是按照大康王朝的体系来的。研究了一会儿,他明白了,这就是一个可以存取,挂卖的交易平台。有了这个,他就有了翻身的资本。就可以让儿媳妇都过上好日子。不过当务之急,他决定先填饱肚子。借着尿遁,跑到了偏僻的地方...
《随身商城:我在古代当地主赵正郑春梅》精彩片段
咋?
饿昏头出现幻觉了?
正当赵正疑惑之时,他眼前出现一个半透明的面板。
卧槽。
穿越者必备的金手指?
不过周围都是人,他按捺住心中的激动,没表露半分,看向面板:
普通杂木十斤,一斤五厘。
存取/售卖?
赵正心念一动,木头消失,刚劈好的柴火出现在系统空间内。
开始计算寄存费......
赵政吓了一跳,存货还要收费?
“售卖!”
叮,售卖成功!
赵政手中凭空多了五枚大康通宝。
同时,眼前系统面板再次出现变化,多了一个系统商城。
里面的商品琳琅满目,包罗万象。
货币系统是按照大康王朝的体系来的。
研究了一会儿,他明白了,这就是一个可以存取,挂卖的交易平台。
有了这个,他就有了翻身的资本。
就可以让儿媳妇都过上好日子。
不过当务之急,他决定先填饱肚子。
借着尿遁,跑到了偏僻的地方,兑换出一瓶矿泉水和四个大馒头。
精面制成的大馒头,带着特有的麦香,差点没让赵正落泪。
他从没觉得馒头这么好吃过。
一口气吃完,灌了半瓶水,这才心满意足打了个饱嗝。
旋即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砍柴。
不过,这一片的柴火不多了,再被村民砍完之前,得多砍一些换钱,他想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就在赵正铆足了劲砍柴的时候,一个老汉过来,“老赵,你他娘的挺会占便宜啊,这条路是老子开的,谁让你砍我的柴的?”
“这里是无主的山,你说是你开的就是你开的?”
赵正看着眼前的刘老四,两人是邻居,原本关系还好,就因为大儿子截胡了杨招娣,就被记恨上了,天天在背后说自己坏话。
以前俩儿子在家,他也不敢明着来,现在儿子战死,他立马就欺负上来。
“大家都看到的,你他娘的懂不懂规矩?”
刘老四嗓门很大,周围人都看了过来。
一看是赵正,都嘲讽起来,“哟,赵老爷怎么不让你儿子来砍柴?”
“他儿子战死了,绝后了!”
“这下他当官老爷的梦破碎了,谁让他糊涂,听信他哥的话,把俩儿子全都送去当兵,活该他绝后!”
“他还有俩儿媳妇呢,反正没过门,他捡儿子的便宜也不是不行!”
几个老娘们纷纷嘲笑起来。
赵政气的够呛,因为原身爱喝酒,也爱赌,经常拉着她们家的老爷们鬼混,一个个都恨透了前身。
赵家出了事,他们都拍手称快,逮住机会肯定要往死里踩。
“赵老头,你他娘的没听见我爹说的话?”刘铁牛提溜着柴刀气冲冲过来,跟要吃人一样。
“老赵,都邻居,我也不想翻脸,你去那边吧。”刘老四一指旁边没什么柴火的荒地说道。
古代农村村民,都没什么文化,无理也占三分理。
今天他要是退了,来日这刘老四肯定得寸进尺。
夺的一声。
他猛地一刀砍在了树上,“翻脸就翻脸,无主的地,谁先来就是谁的,这里又没写你的名字。”
“你他娘的要是不服气,就跟我去见村老,我儿子才为国捐躯,你他娘的就敢欺负我,要是村老不作为,我就去乡里见官,当面问问他,这无主的山林,我能不能砍!”
赵正装出一副情绪激动的样子,拉着刘老四就要去见村老。
刘老四就一臭无赖,这件事本来就是他没理,哪敢去见村老?
赵正虽然人品不好,可好歹也是为国捐躯将士的父亲。
真闹到村老那里,他肯定要遭骂。
“老赵,我跟你开玩笑呢,村老年纪大了,别去烦他!”
“开你娘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赵正不依不饶。
周围人都傻了。
一向色厉内荏的老赵,啥时候居然变得这么强硬了?
一个老嫂子说:“肯定是儿子死了,受到了刺激,咱们还是躲远点,免得他犯浑!”
刘铁牛也反应过来,挡住了赵正的去路,尴尬一笑,“赵叔,有话好好说!”
赵正直接耍起无赖,要让他们赔偿自己的精神损失。
刘老四自知理亏,忍痛把半块烙饼递给了赵正才算完。
周围人见刘老四偷鸡不成蚀把米,一个个都嘲讽起来。
父子二人灰溜溜的跑开后,赵正则是更加卖力砍柴,一边砍柴,一边卖,赚了三十文,还留了五十斤柴火。
这一块地已经被清空了,剩下的都是杂草,不值钱,也不耐烧。
像模像样的把柴火背上,走远了就放到系统空间。
要不然,一个多时辰山路,能把他累死。
考虑到脑袋上有伤,赵政又花三十文购买了消炎药,要是伤口感染,不死也要丢半条命。
快到家时,天已经擦黑。
他这才把柴火取出来,看了一眼存储费,才一文钱。
“不算贵!”
黑洞洞房子里传来微弱的灯光。
赵正推门而入,就看都杨招娣和张小娥躺在干草上,将柴火放在地灶旁,他说道:“有柴火了,晚上可以烧火取暖了,小娥,你去点火。”
一边说着,将最后四文钱换了四个大白馒头递给了杨招娣,“你们俩吃。”
看着柔软的大白馒头,杨招娣就跟做梦一样。
心中默念,公爹到底是怎么了,他的变化也太大了吧?
以前有好吃的,他都是紧着自己吃,从来不会在意她俩。
可现在,他不仅跋山涉水去砍柴,还把好吃的馒头留给她们妯娌俩。
她没忍住,顿时哭出声来,泪眼婆娑。
张小娥点燃了木柴,看着嫂子递来的馒头,也是狂咽口水,但还是怯怯的看着赵正,“公爹,您先吃。”
赵政一边脱鞋,一边道:“我吃过了,你们吃。”
“公爹发话了,吃吧。”杨招娣发话,张小娥才将馒头送入口中,绵软的口感,直接让张小娥泪流满面,这是她嫁入赵家来,吃过最好的一餐。
赵政也是心有感慨,就一个馒头,就把两女给吃哭了。
这要是以后让她们吃肉,还不激动死?
赵政累坏了,顾不得洗脚,直接钻进了满是脚臭的褥子里,穷人家没这讲究。
“你们两个吃饱也上来睡!”
闻言,杨招娣红着脸道:“公爹,我们睡地下就好!”
“地下湿寒,有柴火也容易生病,一旦染了风寒,我可没钱治你!”赵正故意板着脸说道。
张小娥还是挺怕赵正,也不敢反驳,“嫂子,咱们......咱们还是上床吧,别惹公爹生气!”
卧槽。
发了发了!
一张黄鼠狼的皮这么贵吗?
赵正想了想,自古以来,用黄鼠狼裘皮做帽子皮衣也是比较流行的。
要不是皮毛有损,价格会更高。
而古代,黄鼠狼肉也是一道珍馐。
本来想当场剥皮,但害怕血腥味引来野兽。
格拉。
直接将鼠鼠的脑袋拧断,丢进了背篓里。
“招娣和小娥知道后,肯定会特别高兴。”
赵正笑了笑,看着地上的捕兽夹,“这要是换做一般人,连夹子都给你收了。”
这捕兽夹是别人一家的希望,赵正也不是那种黑心的人,重新把夹子给弄好,就在他准备去砍柴的时候,一个愤怒的声音响起,“老东西,把我的猎物放下!”
赵正循声看去,就看到一个半大小子,手里还拿着一把自制的竹弓气冲冲的朝这边走来。
“李家小子?”
赵正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孩子,是同村秦寡妇的儿子,今年十三岁。
但他对这小子一点好感也没有,天天在村子里偷鸡摸狗,惹是生非,上个月,小娥辛辛苦苦养的鸡子,就被他给偷了,发现的时候,连鸡骨头都进了他一家人的肚子。
小娥都气哭了。
可前身就是个色厉内荏的人,不仅没找李家麻烦,反倒把小娥骂了一顿。
现在想想,他都来火。
李二蛋也认出了赵正,“赵老头,你是不是偷走了我的猎物?”
玛德。
小小年纪,不尊老爱幼。
一口一个赵老头,赵政也是火大,要是这小子态度好一点,他也愿意分他点,毕竟是这小兔崽子的捕兽夹抓到的。
他娘又是个寡妇,既要照顾不明事理的婆婆,还要拉扯仨孩子,最小的还在喝奶。
家里没了顶梁柱,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
但现在么,给个屁。
正好报仇。
“小兔崽子,嘴巴给老子放干净点,论辈分,你还要叫我大爷!”
“大你娘个头,老乌龟,把小爷的东西拿出来,要不然,射死你!”李二蛋拿起自制的竹弓威胁道,丝毫没把赵正放在眼里。
赵政心念一动,将竹篓里的黄鼠狼存入仓库,“拿你娘个头,妈了个巴子的,你放夹子差点把老子的脚给夹了,老子正想找夹子的主人呢,你还自己送上门来了。”
李二蛋吓了一跳,“你胡说,根本没夹你脚。”
赵政故意一瘸一拐的走上前,“跟老子回村,赔钱,要是不赔钱,老子就赖你家不走,让你娘伺候我!”
“明明是你偷了我的猎物。”
赵正把竹篓翻了个底朝天,“你看,有没有猎物?”
见娄子里空空如也,李二蛋也慌了,“是你藏起来了。”
“藏个屁,金鸡山里的野兽都饿疯了,藏起来还不被叼走?”
赵正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竹弓,抓住了他的手,“跟我回村......”
李二蛋吓得六神无主,要是娘知道他一个人跑到金鸡山打猎,肯定会揍死他。
而且,猎物没打到,反而把赵老头脚给夹坏了,肯定要赔很多钱。
“不是我的夹子,那不是我的夹子,撒手,快撒手啊,老东西!”李二蛋玩命的挣扎开,连死鬼老爹留下来的捕兽夹也不要了,撒丫子就跑。
赵正佯装追了几步,“你这个短命仔,别跑,我饶不了你!”
等李二蛋跑没了影,赵正嗤笑一声,把地上的捕兽夹也拿了起来,“那大爷我就笑纳了!”
大康王朝对盐铁管制特别严,捕兽夹也是个稀罕物,保存得当,能当传家宝传三代人。
他打猎技术不精,但放夹子还是没问题的。
做好标记后,这才去砍树。
叮,砍伐二十斤松木,售价六厘/斤,寄存/售出?
“售出!”
叮,砍伐十五斤白蜡木,售价八厘/斤.......
赵正手里的柴刀,也只能砍砍手臂粗细的木材,而且金鸡山外围木柴不多,想要或许更多木柴,就得往里走。
里面幽暗阴森,赵政担心碰上野兽,暂时打消了入内的念头。
这一次,因为没人跟他抢,足足砍了一百五十斤木柴存入仓库。
忙活许久,赵正饿的前胸贴后背,又买了六个售价两文的大肉包,狼吞虎咽起来。
查看余额,还剩下八十文,心里也叹了口气,“当樵夫果然没出路,还不如打猎呢,累死累活半天才赚这么点,换做普通樵夫,跑一趟也就挑个百十斤,去掉时间,成本,勉强糊口,根本养不了家。”
抬头看了看天空,从商城买了两个售价三十文一个的小捕兽夹安置好厚,这才踏上回程的路。
到家时比昨天还晚。
可还没推门进入,就听到里面传来哭声。
“是小娥的哭声!”
赵正推门进去,“招娣,小娥,我回来了!”
哭声戛然而止。
旋即房门打开。
借着月光,赵正能看到二人哭肿的眼睛,“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怎么哭了?”
“没,没什么。”杨招娣摇摇头,没说什么,而是去帮赵正卸柴火。
赵正故意板着脸,“小娥,你来说。”
“公爹,真的没......”
“小娥,说实话!”
小娥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傍晚事,李家阿婆来咱们家闹事,说是公爹抢了她孙子的猎物,还打了他孙子,把咱们家的柴火,剩饭还有嫂子刚从娘家借来的粮食都给抢走了。
还说,公爹去金鸡山深处,被猛兽给叼走......
我跟嫂子吓坏了,要是您再不回来,我们就要去召集全村人去找您了。”
赵正一听,直接炸了。
玛德。
这小比崽子,胆子挺肥啊。
居然拾掇他家那个老太婆来闹事。
压下心中的怒火,他说道:“别哭,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关上院门,房门,赵正看着眼睛肿的核桃似的两女,无语道:“我不是说了,让你们别留饭吗?”
“还有,借粮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说了不用借粮?”
杨招娣紧张的说道:“我跟小娥不饿,一天吃一顿就够了,您在外面辛苦,肯定要多吃点。”
赵正哭笑不得,“那借粮呢?”
“嫂子也是担心家里有了上顿没下顿,害怕饿着公爹,这才去借粮的。”小娥怯怯的道:“公爹,您要打,就打我吧!”
第二天,天还没亮,两个儿媳就做好了早饭。
三人摸黑把昨晚剩的肉吃完了。
“公爹,您真要去找李家的麻烦?”杨招娣有些担心。
张小娥道:“要不算了,那秦寡妇最近找了个相好,是村头的马猎户,他们三兄弟都是不讲道理的。”
赵正道:“你们俩别怕,跟我来就行。”
进到房子里,从背篓里取出一份粟米。
他喵的比大米还贵四五倍。
现在可以石锤了,这系统价格对照的是现代,大米白菜价,这种无污染的五谷杂粮反而贵得离谱。
两女也不敢多问,只得跟在赵正的身后。
走在村子里,赵正一瘸一拐的。
农村人起的都早,看到赵正都是好奇。
“老赵,你不是去金鸡山了吗,有碰到野兽吗?”
“老赵头,金鸡山柴火多不多?”
闻言,赵正说道:“昨天在金鸡山砍柴,被一个小畜生的捕兽夹给伤了脚,教训了他一顿,结果他趁我不在家,叫人来我家闹了一顿,真是没天理了,我今天倒要看看,这世道是不是真的没有天理!”
他走一路,就跟人说一路。
村里就这样,三人成群,五人成虎。
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特别是这艰难的世道,要脸的早都饿死了,活下来的都是不要脸的。
就这么走到了村头,来到了村老家中,“有德叔,是我,赵正,赵老三呐!”
徐有德是村子里唯一一个读过书的人,早年是地主家的书童,就仗着地主家的关系,当了村老。
在小山村,他说话比县太爷还好使。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妇女,见到赵正也是一脸不耐,“赵老三,大清早来找我爹作甚?”
“徐家嫂子,我是来请有德叔支持公道的。”说着,将提前准备好的两斤粟米递了过去。
徐家嫂子看着递来的粟米,眼前一亮,顿时换上了笑脸,“你看你,来就来,送什么东西。”
不动声色接过粟米,掂量掂量,笑容更甚,冲着屋里喊道:“他爹,赵家兄弟来了!”
徐大山看着妻子手里的粟米,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微笑,村老家日子也不好过啊,要不是仗着老爹跟地主昔年的关系,他们家也要饿肚子。
可即便如此,每天也只是吃个六分饱。
有了这粟米,就又能吃两天了。
“进来喝水。”
赵正没有进去,就站在门口把请求说了一遍,“李家嫂子欺人太甚,欺负战士遗孀,家属,趁我不在家,把我家值钱的东西都抢了。
这是强盗行径,土匪行径,按照大康律法,这是要坐牢的。”
“还有我这左脚,被李家小子放夹子给夹伤,没有十天半个月怕是好不了了。”
“请有德叔为我做主啊!”
赵正努力挤出两滴眼泪,然后给两个儿媳妇打手势。
两女也是说哭就哭。
一时间,引来了许多看热闹的村民。
看到一个瘸腿老头,两个披麻戴孝的女子,都纷纷指责起来:
“这李家嫂子过分了,明明是他孙子放夹子夹伤了老赵,还跑人家去抢东西,这不活土匪吗?”
“嗐,她年轻时候更泼辣,还抢人丈夫呢,这不,年轻时候歹毒事情做多了,报应到了他儿子身上,活该!”
“她家里是孤儿寡母,老赵头家就不是了?他刚死俩儿子,就留下孤寡老头和俩寡妇......”
这时候,徐有德才珊珊出来,一头银发,穿着一身蓝色的褂子,颇为讲究。
张口道:“行了,都别嚷嚷了,我都听见了!”
一句话,村子里的人还真都闭上了嘴。
“赵老三,你的要求我都知道了。”
说着,他对儿子道:“你去把其他二爷和三爷一起叫来,这李家婆娘太不像话了,做出的事情跟土匪有什么两样?”
“是,爹。”
徐大山点点头,这两斤粟米,值得他走一趟。
这二爷三爷,是村子里另外两个村老,一个儿子在乡里当乡兵,另一个在地主家跑腿。
村子里红白喜事,一般都这三老头出面。
赵正之所以来找他们,也是不想让人觉得他欺负孤儿寡母。
他要么不治,要治就一次性把李家给治怕来。
“徐家大哥,我跟你一起去。”
“你的脚......”
“没断,还能走!”赵正挤出一个微笑,在众人的目光下一瘸一拐,艰难的跟了上去。
赵正同样给了二爷和三爷一人一斤粟米。
把两老头哄的高高兴兴。
三个村老,带着一群看热闹的村民,浩浩荡荡来到了李家门口。
李二蛋正在家院子里削竹签,准备再去一趟金鸡山。
看着外面来了一群人,也是吓了一跳,飞快跑进了家,“奶,娘,外面来了好多人!”
李家婆婆正把昨天从用从赵家抢来的白米饭熬粥。
这粘稠的粥,瞅见就高兴,给孙子吃,肯定能长个。
可听到村子的话后,她也是皱眉,“谁来了?”
“赵家老不死的,带了好多人来!”李二蛋说道。
李家婆婆一听,顿时炸毛了,“好啊,这个扒灰的老赵头,昨天让他逃过一劫,今天还敢送上门。”
“欺负我孙子,抢走我家猎物,我非把他的脸给抓烂了不可!”
说着,操起擀面杖气呼呼的冲了出去。
可看到外面乌泱泱的人,还有三个村老,她顿时愣住了。
“徐大爷,王大爷,吴大爷,你们怎么来了?”
她顿时手足无措,将擀面杖藏到了身后,“快,快进来坐!”
“坐就不必了,李家媳妇,你嫁到咱们小山村也二三十年了,怎么越老办事越差劲?”
徐有德张口批评道:“你孙子放夹子把赵正的脚给夹了,不仅不道歉,还上门闹事,抢人家东西,你眼里还有我们这几个村老,还有村规吗?”
李家婆婆心慌不已,“徐大爷,是这个老赵头抢我家猎物,还打我孙子,我才.......”
“你还要狡辩,我可告诉你,赵正一家都是战士遗孀,那是在乡里都挂了名的,往小了说,你是欺负邻居;这要是往大了说,那可是欺负战士遗孀,是要吃牢饭的!”
“我不会......”
“那我不管,你从我家抢粮食,抢柴火,往小了说,是邻里矛盾,往大了说,那就是抢劫。”
赵正朗声道:“而且,村民都看到的,有目击者,我如果非要追究你,打板子都是轻的,严重一点,怕是要吃牢饭。”
“我可没有吓唬你,不相信你尽管问村老!”
“我今天之所以把三位德高望重的村老请来,就是不想把矛盾弄大,家丑还不外扬呢。”
徐有德也没想到赵正说话一套一套的,还挺有道理的,“赵正说的不错,家丑不外扬,咱们小山村事,咱们自己解决,可千万不要让乡里出面。”
其他村民也是点头,“老赵说的在理啊,他也没讹你们家,春梅,你可千万别犯浑!”
“你婆婆不懂事,你可别犯傻,这年景本来就难,老赵伤了脚,这对他们一家来说,可是要命的事情。”
李家婆婆早就偃旗息鼓了,郑春梅也在心里哀嚎,“老马,再不来,我要被欺负死了。”
“我,我真的不会按.....”
赵正道:“其实你从我家抢走的米饭,是我儿战死剩下最后的一点抚恤粮,就算给娘几个吃也没什么。”
“咱们乡里乡亲的,互相帮助多年,我赵老三也没少受乡亲们的恩惠。”
“哪怕柴火给你们也没什么,你们孤儿寡母的没有柴火,这个冬天很难过,左右不过我多辛苦跑一趟金鸡山。”
“甭管你会不会按,我要的就是这个态度。”赵正此刻站在道德制高点,赢的了众人的认可,软刀子架在郑春梅一家子的脖子上,让她们痛苦不堪,“你要不会,就让李家嫂子来给我按,我也不要求多,我脚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就算了。”
李家婆婆都快恨死赵正了,让她去给赵正按臭脚,想得美。
“哎哟,头晕,头晕的很呐,我这把老骨头浑身是病,还要抓草药,也不知道那天死,你要不怕我死你家里,我可以去。”
赵正淡淡一笑,“没事,你死了,我给你做棺材!”
周围人听了都偷笑起来。
这个赵老三,真他娘的损。
郑春梅也是苦笑连连,她这个懒滑奸馋的婆婆什么心思她能不懂?
叹息一声,“好,我去给赵叔按脚!”
“娘,不能去!”李二蛋死死等着赵正,都快恨死他了。
郑春梅没搭理他,看着赵正,“赵叔,你满意了吗?”
“好,那你可不要食言,要不然,我瘸着腿也要去乡里告你!”赵正这才点头,然后又再次感谢三位村老。
这让三个老头很是满意。
就在赵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张小娥弱弱的道:“公爹,柴火和米饭不要回来了吗?”
“算了,就当我这个大爷送他们了。”赵正豪气的说道。
人群之中刘老四暗骂赵正假阔绰,耍起无赖来,连自己最后半块饼都要抢走。
碰上李家寡妇,连米饭都舍得不要。
这赵老三还跟以前一样死要面子活受罪。
徐有德一边夸赵正仁义,一边在心里嘲讽,“朝廷抚恤粮总共就那么点,又送了这么多粟米出来,现在抚恤银又被骗走了,赵老三一家怕是要饿肚子了。”
正想着呢,赵正说道:“不过,春梅啊,从我家抢走的三斤粟米得还我,那是招娣从婆家借来的,这个不能给你!”
此话一出,郑春梅都傻眼了,“哪有三斤粟米,分明就一斤!”
杨招娣看着公爹那一本正经的样子,也是愣住了,她只借了一斤,哪来的三斤?
不过很快,她就明白了,心里也是暗笑李家寡妇偷鸡不成蚀把米。
“春梅啊,我已经这么好说话了,你还要坑我的粟米,是不是觉得我儿子没了,就可以随随便便被人欺负了?”
赵正攥着拳头,红着眼睛道:“我可告诉你,我儿子没了,我无牵无挂的,大不了一死,可我死,也要拉别人垫背,你最好别把我给惹急了!”
在农村,没有靠山的老光棍是最好欺负的,也是最不好惹的。
赵正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人群里一个高大的壮汉脸色变了变,旋即又后退了几步。
郑春梅哪能不知道赵正在讹她。
偏偏她拿不出证据,现在还不是任由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李家婆婆也气的不行,“赵老三,你太不是个东西了.......”
赵正咬牙道:“三位村老,你们也看到了,我看在乡里乡亲,三位村老的面子上,一退再退,她们欺人太甚,我只能去乡里告官了。”
说着,他对杨招娣和迷糊的张小娥道:“跟我一起去乡里讨公道。”
“嫂子......”
“别说话,跟公爹走。”杨招娣拉着小娥的手跟在了赵正身后。
看到这一幕,村民脸色都是一变。
徐有德气坏了,“春梅,你婆婆不懂事,你也不懂事,赵正可没骗你,抢人家的东西,是真的要坐牢的。”
“明州受灾,朝廷害怕出问题,特地调遣了八千大军过来坐镇四方,一旦发现有人抢粮之类的,那都是从重处置的,到时候没人保得住你们家。”
“赵正够仁慈了,你们得了便宜还卖乖,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管了,等官兵过来,我不仅不保你们家,我还要举证!”
李家婆婆这下是真的吓坏了,连连求饶道:“徐叔,我们再也不敢了,可我们真的没有.......”
“给,我们给!“郑春梅红着眼睛道:“赵叔,您先留步,我去给你取米。”
说着,轻轻用脚踹了一下儿子,“把堆放在地灶旁的柴火,全都给你赵大爷搬回去。”
旋即,她进到房间里,把从赵家拿来的一斤粟米拿了出来,旋即又从藏在地下的米罐之中弄了两斤粟米。
罐子已经见底,只剩下一斤不到,他们全家五口人,该怎么活啊。
都怪婆婆,听信孩子的话去闹事,这下好了,好处没捞着,还倒贴这么多。
她再不情愿,也没用。
然后,把锅里的熬的粘稠的米粥也打出来,这才出来,“这是三斤粟米,这米粥是用你家米饭熬出来的,也还你们!”
多好的儿媳妇。
赵正哪舍得打!
“那老太婆没有动手吧?”
“没有。”杨招娣急忙道。
“明天再去找他们麻烦。”
赵正本来让那小比崽子长个教训就算了,但现在,就不是长教训这么简单了,“你们饿了吧?”
“不饿。”杨招娣口是心非道。
小饿胃口好,肚子都饿的咕咕叫了,还嘴硬道:“我也不饿!”
咕噜!咕噜!
赵政摇摇头,从背篓里取出死掉的黄鼠狼,又取出了三斤米和两斤鸡蛋,“招娣,洗米;小娥,煮六个鸡蛋,咱们一人俩个。”
杨招娣惊讶万分,“干爹,这是你打的猎物?”
赵正点点头,把白天的事情说了一遍,杨招娣急忙蹲下去摸赵正的脚,“公爹,您脚没受伤吧?”
“无妨。”
小娥晕乎乎的接过鸡蛋,十来个鸡蛋在她手里,重若千钧。
自己上一次吃鸡蛋还是去年。
赵正则是去院子里处理黄鼠狼。
“嫂子,我不是做梦吧?”小娥艰难说道:“这又是大米又是鸡蛋的......这年景,家里能有米糊糊和米糠垫肚子就算不错了,现在大米多贵呀,我听隔壁牛嫂说,都涨到十五六文一斤了。”
杨招娣摇摇头,十五六文,那都是老黄历了。
她今天去了一趟杨家村娘家,听说米家涨到了二十文一斤,根本就不是他们这种农民吃得起的。
哪像他们家,直接把大米煮成白米饭造?
怕是地主老财也不过如此吧?
“这鸡蛋好贵的,真要一次性煮六个?”张小娥心疼道:“一颗鸡蛋能卖六七文呢。”
“听公爹的!”杨招娣说道,旋即洗了一斤米,特地多加了点水,煮烂一些,然后把米跟剩余的鸡蛋都藏好。
赵政把剥下来的黄鼠狼皮子卖了一百二十文,又从商城买了一些加碘盐、调味品,腌制一番。
这才进到房间,用竹签将黄鼠狼肉串起来,架在木架上,点燃地灶,开始刷油。
“公爹,这肉烤着吃吗?”杨招娣想过很多吃法,就是没想过赵政会烤着吃。
“不喜欢吗?”
“可以做成腌肉,这样过年都能吃。”杨招娣觉得太浪费了,她穷惯了,此刻哪怕是害怕赵正生气,也忍不住劝起来。
赵正却是淡淡一笑,“过年咱们吃更好的。”
张小娥抱腿坐在地灶前,看着刷满油的肉,哈喇子都快出来了,黄鼠狼已经是可望不可即上等肉,更好的肉是什么?
“咱们家日子会越来越好,但有件事你们的记住,千万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咱们家能吃大米饭,能吃上肉,否则会有大麻烦,明白吗?”
虽然知道两女不是多嘴的人,但饥荒越来越严重,他甚至听说远一点的地方都发生了易子而食的事情。
一旦别人知道他们家吃这么好,肯定会嫉妒,到时候别想安生。
“公爹,我们藏着还来不及,哪会告诉他们。”
“我们不会说的。”张小娥保证道。
赵正点点头,“平日里吃东西也要背着点,一次性多煮一些,赶明儿,我在房间里挖个地窖,东西都藏地窖里......”
两女也是连连点头。
黄鼠狼肉在炭火上铐的滋滋冒油,附议佐料,散发出一股浓浓的香味。
赵政尝了尝,“熟了!”
旋即,将两个后腿分给了两女,又给两人盛了一碗饭,一人分了两个鸡蛋,“吃吧,这样的日子你们得习惯,这只是刚开始,你们太瘦了,得多补充补充营养。”
杨招娣捧着碗,无声落泪。
张小娥也是喜极而泣。
赵正懵了,“咋又哭了呢?”
“我是高兴的。”杨招娣吸了吸鼻子,今天回娘家借粮,她遭尽了白眼,哥嫂骂她不是个东西,不帮衬娘家,还吸娘家的血。
奶奶说她是赔钱货,爷爷还说要跟她断绝关系。
要不是母亲偷摸着塞了点粮食,她肯定空手而归。
张小娥也哽咽道:“我从没吃这么饱,这么好过。”
“你们过得好,才是我努力的意义。”赵政笑了笑,也狼吞虎咽起来。
而此时。
刘老四家。
刘铁牛饿的睡不着。
“爹,你有没有闻到一股肉味啊。”刘铁牛努力的嗅着空气里的香味。
“屁个肉味,老子只闻到了你的臭脚丫味。”刘老四骂道。
“爹,你相信我,我真的闻到了肉味,是那种很特别的香味!”刘铁牛饿的心慌,从床上爬起来,掀开窗户,看向不远处的赵家,“玛德,肉香好像就是他们家飘来的。”
原本还躺尸的刘老四爬了起来,站在窗户前使劲嗅了嗅,“不是肉香,是松木的香味,这赵老狗真舍得,砍了柴火也不去卖,自个全用了,也不怕饿到那两个娇滴滴的儿媳妇!”
“爹,我想娶媳妇儿。”
“娶媳妇儿?”刘老四一巴掌抽在他后脑勺上,“娶的起你养得起吗?咱们家都快过不下去了,再来一个人,你割肉喂她?”
刘铁牛缩了缩脖子,“可是,村里跟我这么大的,孩子都打酱油了,他们笑你没用,不能给我娶媳妇儿!”
刘老四气够呛,“你要有本事,你自己娶去,老子绝对不拦着。”
刘铁牛眼前一亮,“爹,您说我去认赵老头作干爹怎么样?”
“你说什么?”刘老四差点没气死。
“爹,您先别生气,您想,赵老头儿子全死了,等于绝后,我要是认他做干爹,那两个娇滴滴的小媳妇不就都是我的?”
刘铁牛一想起杨招娣和张小娥就心猿意马,“到时候赵老头的房子土地那都是咱们家的,我还能不花一分钱就娶到媳妇儿,多好啊?”
刘老四一想起昨天的事情就生气,“你想都别想。”
就在这时,床上传来一个声音,“孩他爹,我倒是觉得铁牛说的没错,认干爹而已,又不是当他亲儿子,这饥荒总会过去的,一旦认了干亲,年景好了,那可都是咱们家的了。”
“你想屁吃,他还有兄弟呢。”
“他兄弟害得他绝种,还差点把他打死,你觉得老赵头还会认他的兄弟?”
李二蛋年纪小,脸色吓的煞白。
李家婆婆心里也有些慌张,但她哪能承认,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地扑哀嚎起来,“没天理啦,赵老头欺负孤儿寡母,还不许我们这些死了男人的寡妇说理。”
“不要脸的东西,带着这么多人来欺负我们,我不活了!”
她一边哭一边磕头,反正是泥地,磕也磕不死。
但是她这么一闹腾,徐有德脸色也难看了。
“泼妇!”
这李家婆娘年轻时就不是省油的灯,老了就更泼辣,一般人还真的吃不住她。
“李家婆娘,你可不要胡搅蛮缠,是你家孩子犯错在先,你不管好自家孩子,还跑去赵正家里撒野,抢人家东西,这可触犯了大康律法。”
徐有德阴沉着脸,赵正花了两斤粟米请他主持,还有这么多人看着,他要是浑水摸鱼,以后人家就不请他了。
要是搞不定这婆娘,他以后还有什么威望?
“我不懂什么律法,我只知道赵老头欺负孤儿寡母,他想我们一家子死啊。”
“那我死给他们看!”
说着,就抱着孙子,“二蛋,去把家里的绳子拿出来,你跟奶奶一起去死。”
二蛋吓的哇哇哭,“奶奶,我不想死!”
那场面,看的众人眼皮直跳。
房间里正在奶孩子的郑春梅听到动静,急忙将衣服盖上,她半个月前才生完孩子,身体还有些虚弱,听到哭声,急忙问一旁的二女儿,“虎妞,外面怎么了?”
虎妞跑到外面一看,本就营养不良的小脸更是面无血色,“娘,外面有人欺负奶奶哥哥!”
郑春梅也是心慌,肯定是赵老三上门了。
她昨天就说了,不要做的太过分。
“你从后门出去,把你马大掰(伯)请来,要快。”
虎妞点点头,急忙从后门出去。
郑春梅抱着饿的哇哇哭的三女儿起身出去,看到婆婆拉着儿子要寻死,明知故问道:“娘,怎么了?”
“春梅啊,他们不让咱家活啊.....”
李家婆婆哭声震天。
郑春梅心里虽然羞耻,但她们家已经走投无路了,再不吃点东西,她连孩子口粮都无法保证。
不过,看到村子里三个村老都来了,她心里也有些打鼓,但还是硬着头皮道:“徐祖祖,王祖祖,吴祖祖,您三老怎么来了?”
其他两人就是个陪衬,主要还是徐有德发声。
“春梅啊,昨天的事情你是知道的,你家日子不好过,赵家日子就好过了吗?”
徐有德可不吃李家婆娘那一套,“人家两个儿媳妇刚死了丈夫,还在披麻戴孝,赵老三家里刚绝了后,你们是孤儿寡母不错,难道人家就不是孤寡了吗?”
“都是同村的,沾亲带故,抬头不见低头见,闹这么难看,传到隔壁村子,还以为咱们村子不团结,是要被笑话的。”
他顿了顿手中的拐杖,痛心疾首的说道:“人家还是战士遗孀,是挂了名的,这要是让乡里知道,撒泼是没用的,罚钱都算好的,说不定还要打一顿,加罚徭役,你们也不想把自己逼上绝路吧?”
郑春梅心里害怕的不行,刚生完孩子,本来就缺营养,时常心慌,这会更是一阵阵的头晕,他们家唯一的男丁可就是二蛋,罚徭役那肯定是他去。
这要是真去了,还能活着回来?
李家婆娘也吓坏了,死死抱着二蛋,“不要服徭役,不能去啊......”
周围人都看笑了。
这泼妇,也知道怕?
赵正全程没插话,花了钱肯定得给自己办事。
这种小事都办不好,以后把他们仨老骨头都给撅了。
郑春梅也是抱着孩子跪在地上,“三位祖祖,是,是赵老三动手在先......”
“按辈分,他二蛋的大爷,教训他也是天经地义,这也就是同村,要是夹了别村的人,你家二蛋怕是腿都被打折了,还能回家吗?”
徐有德也是恼火,“我也不想让别人村看笑话,可你们要是死皮赖脸的,我就只能公事公办了,大山,你现在就去乡里......”
徐大山也是附和道:“好,爹,我这就去。”
他佯装要走。
郑春梅吓坏了,“大山叔,别,别去我们知错了,知错了.......”
她心里也是一阵恼怒,这该死的赵老三,居然能请动三个村老,逼着村老让他们认错。
要是真把这三位村老得罪死,她们家也别在村里混了。
徐有德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赵正,“你看,她们也认了,就让她们认个错,把从你家抢走的东西还给你们怎么样,都是一个村的,别真的闹翻了。”
赵正这才装出一副感激的样子,“多谢有德叔,王叔,吴叔提我主持公道,您三替我做决定就可以!”
徐有德也是满意的点点头,这个赵老三,平日里不怎么聪明,今天却很灵光嘛。
他还假惺惺的问了问其他两个人,得到肯定答复后,这才恩威并施道:“李家婆娘,给赵家兄弟认错,把抢走的东西全都还回去,要是下次在有这样的事情,我一定不饶你们。”
李家婆婆不情愿,郑春梅小声道:“娘,您难道真的想让二蛋去服徭役吗?咱们家可就这一根独苗了!”
李家婆婆心里最是宝贝这个孙子,那可是他们李家唯一的香火,是她的命根子,“孩啊,去跪下磕头认个错。”
李二蛋也怂了,这个该死的赵老头太可恶了,以后要是还在金鸡山碰到他,非用箭射他不可。
他跪在了地上,“赵大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瞎说了!”
郑春梅也道:“赵三叔,孩子还小,你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
赵正这才道:“春梅啊,孩子小不懂事,可以教,大人不懂事就不应该了,你看我这左脚,都被夹了,走路都疼。”
“这年景本来就难过,我现在脚伤了,该怎么养活我这一家子?”
“我也不讹你钱,也知道你们家难,你公爹在世的时候,也会看一点跌打损伤,你给我按好来,这件事就算了!”
忙活一阵。
看着账户余额突破千文,赵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我收回方才说的话,砍柴还是很有钱途的,不比狩猎差!”
余额一共是1160文。
赵正也奢靡了一把,花费5文购买了一瓶功能饮料,又花费二十文购买了一份黄焖鸡米饭。
他也不管是不是预制饭,狂炫起来,补充着身体所需的营养。
吃饱喝足后,看了看时间,赵正也是收起‘作案工具’,离开了金鸡山。
回到村子时,天再次擦黑。
还没进门呢,就听到里面传来谈话的声音。
地灶也烧的透亮。
推门进去一看,才发现家里多了一个人!
郑春梅?
这么晚了,她怎么在自己家?
“公爹回来了!”
围在地灶旁的杨招娣急忙起身,“小娥,快去给公爹倒水。”
小娥反应过来,急忙过去倒水。
“公爹,您怎么又砍了这么多柴火?”
杨招娣略微心疼的说道。
赵正叹了口气,道:“腿伤了,只有平日的一半多,也不知道这腿甚时候能好啊。”
说着,他又故意将目光瞥向郑春梅,“咦,春梅,你怎么也在?”
郑春梅,急忙起身,有些窘迫的说道:“赵,赵叔,我,我来给您按脚!”
“大晚上的,你婆婆肯你出来?”
“嗯,她知道。”
郑春梅脸烧的厉害,一想起出门前婆婆说的话,心中便幽怨不已。
“公爹,喝水!”
赵正喝了口水,看着上方挂着的陶罐,里面散发出粟米饭的香味。
他半点吃不下去。
杨招娣说,“公爹,粟米饭做好了,您吃吧。”
“你们俩吃了?”
“没呢。”
杨招娣故意说给郑春梅听,“我们一天吃一顿够了,您是一家之主,又要干活,肯定要一天两顿的,要不然身体吃不消!”
郑春梅心道:“粟米饭?
这也太败家了,煮粥加米糠糊糊不是能吃更久?”
她要是知道两女一天三顿,吃的还是大米饭,怕是会嫉妒死。
“累了,吃不下去,你们吃点吧。”
说着就坐在床边。
郑春梅咽了口唾沫,肚子里没货,她饿的心慌,“赵,赵叔,时间不早了,我,我先给您按脚吧?”
“我没洗脚呢,臭的很。”
“我,我给您洗脚!”
郑春梅豁出去了,看着赵正黑黢黢的脚,她实在下不去手。
“这多不好意思?”
赵正很是意外的看着她,本以为她不情不愿的,没想到这么主动,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昨天的事情,都是我家二蛋不对,给您添麻烦了。”
郑春梅一边说着,一边问小娥要热水。
小娥也没说什么,把提前烧好的热水倒出来,又打了一瓢水试了试温度。
郑春梅这才上前,“赵叔,脚放下来。”
赵正也不客气,把两天没洗的大脚丫递了过去。
那味道,差点没把郑春梅隔夜饭给熏出来。
辣眼睛啊。
压下心中的不情愿和委屈,郑春梅开始给赵正洗脚。
别说,这郑春梅洗脚还挺仔细的。
别看她是寡妇,却是小山村数得着的俏寡妇。
长得还是挺标致的,给人一种贤淑的感觉,不像其他娘们那样,天天劳作,看起来很显老。
听说她死鬼丈夫挺宠她,从不许她做什么脏活累活。
保养还挺好。
身材也挺攒劲的。
不过,这年头大家日子都不好过,她也一样,严重的营养不良。
脸色蜡黄蜡黄的。
仔仔细细给赵正洗完脚,擦拭干净后,这才给赵正按了起来。
舒服的赵正直哼哼,“你不是说你不会按?”
郑春梅道:“家公还在世的时候,把正骨推拿的手法教给了我家男人,我也在旁边看了几回,瞎学的。”
她心里气的不行,这赵正的左脚屁事没有,完全就是讹他们家的。
要不是害怕赵正耍无赖,她都想一走了之了。
“按挺好,保持下去。”
赵正笑了笑,对两个儿媳妇道:“招娣,小娥,你们俩把饭吃了,我真不饿。”
“好的公爹。”
杨招娣点点头,给小娥盛了一碗,两女就着腌菜,也吃的津津有味。
郑春梅哈喇子都快留下来了。
不是说赵老三对儿媳妇非打即骂?
这也不对呀。
她不由想到了自家婆婆。
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紧着自己。
她生了孩子,饿的头晕眼花,想多喝完粟米汤催奶都不行。
再看杨招娣和张小娥吃这么好,她心里顿时不平衡了。
这两个新媳妇,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也不知道问自己要不要吃。
太差劲了!
想到这里,她说道:“赵叔对儿媳妇真好。”
“那当然,她俩是我儿媳妇,那就是我亲闺女,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我肯定得紧着她们。”
“我已经好久没有吃粟米饭了,天天都是喝米糠糊糊,哎,一点力气也没有,也没有口粮,孩子都饿的哇哇哭!
“赵正哪能听不出她的意思?
他叹了口气,“跟你婆婆说说呗,你刚生完孩子,需要营养,孩子也需要口粮,可以委屈自己,但是不能委屈孩子。”
“您说的是。”
郑春梅心里一喜,继续说道:“我婆婆身体不好,二蛋又在长身体,半大的小子吃穷老子,我还要奶孩子,实在是紧巴......你婆婆也不做什么事,饿两天不打紧的,把他的那一份匀给你就好了。”
郑春梅一愣,这该死的赵老三,自己都说的这么明显了,他居然还装傻充愣。
她要是真的敢抢走老婆婆的口粮,第二天她就敢在村子里骂自己不孝顺。
不孝的名声她可背不起。
就在她思索要不要厚着脸皮要一碗饭的时候,赵正从怀里摸出两个刚从商城买的鸡蛋,“小娥,这是我今天用柴火跟别的村子人换的鸡蛋,你俩煮了吃,光吃腌菜没营养。”
张小娥一愣,旋即苦着脸道:“公爹,还是算了,我跟嫂子今天都拉肚子了.......”赵政一愣,“怎么吃坏肚子了?”
杨招娣急忙捂住了张小娥的嘴,“没什么可能是受凉了,还是留着明天再吃吧。”
赵正却是反应过来,他今天也有些腹泻。
可能是饿太久了,一下子吃了太多肉,肠胃不适应导致的腹泻。
郑春梅看着赵正手里的鸡蛋,疯狂分泌口水。
这赵老头对儿媳妇好过头了吧?
白米饭熬出来的浓粥热气腾腾的。
看的周围人直吞口水。
赵正冷着脸道:“你不是说没有吗?”
“赵叔,是我错了,求您收下。”
郑春梅心里都在滴血,明明是他讹自己,自己却还要求他收下,心也太黑了。
她不免被从心底来,要是自家男人没死,自己也不用过的这么难了。
徐有德也劝道:“算了,她既然拿出来了,就别闹大了,就当给叔一个面子,如何?”
赵正脸色这才稍为好看点,“好,那我就给有德叔一个面子。”
见赵正如此给面子,徐有德面上也多了一丝笑意,转头看着郑春梅,“鉴于你们家的表现,我决定对你们家略施小惩,赵正脚受伤了,这几天不能挑水,在他脚好之前,让你家二蛋给他家水缸装水,要是偷奸耍滑,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郑春梅哭着点头,“是,都听村老的。”
“招娣,小娥,把东西拿上!”
两女看着失而复得得粮食,都是大喜。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公爹居然真的把李家婆婆一家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两女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神中看到了惊讶。
再一次感谢了三位村老和众人,赵正这才一瘸一拐的回家。
到家后,李二蛋已经把柴火背回来了。
刚想走,就被赵正叫住,“去挑水,我告诉你,要是敢往水里吐口水撒尿,我就告诉村老。”
李二蛋攥着拳头,气的不行,他还真这么想过,但方才他已经被娘狠狠教训了一顿,也不敢顶嘴,只是小声道:“等着,到时候让马大掰教训你!”
说着,便提着木桶去提水。
“公爹,这会不会太......过了?”
杨招娣看着李二蛋瘦弱的身体有些于心不忍。
赵正却很是严肃道:“招娣,小娥,这个世道,只有坏人才能活得好,有些时候,我们必须让自己看起来不好欺负,才能让别人忌惮。”
“你的好心,别人未必会领情,既然已经翻脸了,那就一次把他们给打怕来,日后他们还想欺负你,给你使绊子,就会掂量掂量,明白吗?”
杨招娣若有所思,“公爹,我们明白了。”
赵正笑了笑,旋即拿起柴刀和背篓准备出门。
“公爹,您还要去砍柴?”
“出去看看。”
赵正道:“一会儿那小子挑完了水,让他先喝个饱,要是不喝,肯定下了料。”
“知道了。”
杨招娣点点头,也没有说什么,毕竟自家公爹脚有没有受伤,她能不清楚?
看着赵正一瘸一拐走远,张小娥道:“嫂子,刚才公爹的话,我还没完全明白。”
杨招娣点了点她脑袋,“不懂没关系,听公爹的就行。”
张小娥‘哦’了一声,然后小声道:“嫂子,我觉得公爹好坏啊......不对,也不是好坏,就是感觉跟以前不一样了。”
杨招娣道:“公爹不是坏,公爹只是为了保护我们,才不得已这样,在我眼里,公爹很好!”
“对对对,我想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张小娥道。
“公爹变了,难道不好吗?”
“好,我都不敢相信他会变成这样,可我好怕呀!”
张小娥抱着杨招娣,“好怕是一场梦,醒来就又恢复原来的样子了。”
杨招娣抱着她,“不会的,别怕......”其实她,又何尝不害怕这是一场梦呢?
......赵正一瘸一拐的走出村,等走到没有人烟的地方,这才恢复原来的样子。
昨天下了三个夹子,必须去看看。
狩猎还是比砍柴有前途。
要是今天能在整两只黄鼠狼就好了。
两个时辰后,赵正抵达金鸡山附近,观察了好一会儿,确定没人,这才跑过去。
这一次他学乖了,去杂草茂密的地方,都用木棍探路,鬼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别人放的夹子。
他可不想中招。
去了第一个标点,没中。
第二个标点,也没中。
赵正麻了。
自己跑了这么远,不会空手回去吧?
来到第三个位置,倒是没空,一只巴掌大的灰色老鼠被夹子夹的死死的。
“老鼠?”
赵正脸色垮了。
尼玛,跑这么远就抓一只老鼠?
叮,抓捕野生山鼠一只,重一斤,价值四十文,寄存/售卖?
卧槽。
这老鼠也就一斤左右,居然这么贵?
换算下来,跟同等体积的黄鼠狼差不多贵了。
现代人这么变态吗,山鼠也吃?
他看了一眼说明,发现这玩意居然还是上等补品。
搞不懂。
“售卖!”
叮,余额到账四十文!
赵正心情好了不少,最起码没白来一趟。
他心一狠,再次买了一个捕兽夹,安放好后,又在夹子里洒了一些稻谷,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看了一眼时间,决定再砍一些木头囤积。
从商城买了一把斧子。
“这玩意无论是攻击力还是砍树都更趁手。”
赵政朝着金鸡山内部走去。
再次储存了百斤木柴。
这些柴火无论是应急卖钱,还是烧火做饭,亦或者是取暖,都是极好的。
不过,砍柴还是太麻烦,烧煤可比烧柴火更耐用。
就在这时,他砍倒了一颗手臂粗细的木柴。
叮,砍伐金刚木四十斤,价值二百文,是否寄存/售卖?
金刚木?
赵政眼前一亮,他说这树怎么有点眼熟呢,原来是‘王八骨头’,这树算是北方特有的一种树。
生长较慢,长到胳膊粗细,起码也生长了三五十年了。
到了现代,这么大的几乎砍没了。
可以当文玩,有段时间被炒的特别火热。
赵正以前恰好了解过。
这玩意这么贵的吗?
一斤五文,一棵抵得上十棵普通树木。
就是木头太硬,震的手麻。
“售卖!”
叮,到账200文!
赵正咧嘴一笑,这玩意在现代值钱,在这里可不值钱,很多人都嫌它太硬太小,怕伤了柴刀,不愿意砍它。
但赵正可没这顾虑。
扫了一眼,发现还有好几棵树木。
顿时干劲满满。
对付这种硬木,还是钜子比较好用。
他又购买了一把钜子。
叮,砍伐金刚木四十五斤,价值225文......叮,砍伐金刚木五十斤,价值250文......赵正乐开了花,“这波发了!”
“小娥,你摸摸公爹的鼻息。”
“公爹,公爹他......他......好像没气了......”话音刚落,屋内传来一阵嚎啕大哭的声音。
赵正猛然惊醒,睁开眼。
他看见床前,竟然跪着两个衣衫褴褛,面若菜色的女子。
两女看起来也就刚成年,虽然面黄肌瘦,但底子却极好,前凸后翘。
打扮一番肯定不差!
等等!
她们方才喊自己什么?
公爹???
谁不知道他单身未婚,是钻石王老五,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儿媳!
就在这时,一股庞大的记忆猛然灌入脑海!
霎那间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我屮他大爷的!
老子年纪轻轻,便积累亿万家产,出任上市公司总裁,好日子才他喵的刚开始,竟因为熬夜看历史小说,穿越到了类似华夏古代的大康王朝,一个跟自己同名同姓,丧子不久的孤寡中年身上。
原身年近四旬。
几个月前,两个儿子被官兵强行拉去当了壮丁,做了炮灰,眼前的两个少女,是他们还未过门的妻子。
而且,原身身体有恙,这俩个儿子都是捡来的,没有血缘关系。
吸收这些信息后,赵正感觉天都塌了!
尼玛!
别人魂穿都是少年。
怎么到了老子这里就成了中年老男人?
还他娘省略了娶妻生子,给别人养儿子。
这也就算了,没享一天清福,这俩短命儿就死战场上了。
赵正绝望透顶。
“肯定是昨天喝酒太多,出现了幻觉。”
他又再次闭上了眼睛!
“公爹,你醒醒!”
大儿媳杨招娣拼命摇晃着他的身躯,二儿媳妇张小娥在一旁不住的抹泪。
在她们眼里,公爹是她们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虽然他是一个脾气暴躁,胆小怕事,喜欢酗酒的糟老头。
但俩人丈夫已经战死,这个饥荒年代,如若他再死,家里没个男人撑着,她们肯定得饿死。
此时,家门口院子里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
“老赵这蠢货,听他哥的,把儿子战死的抚恤金全都给了他,让他给自己相了一个婆娘,他哥拿了钱,转身就给自己找了个婆娘。
他气不过,去要说法,被他哥跟侄子打的头破血流,怕是要死咯。”
“饭都吃不饱,还想着娶婆娘,谁不知道他生不了娃,是个中看不中用的酒囊饭袋?”
“要我说,也是他自己蠢,都被他哥骗多少次了,还上当,自家日子都过什么样了,还紧着兄弟。”
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一个比一个大,差点没把赵正给气死。
他再也听不下去,内心也算接受了穿越的现实,既来之则安之,于是缓缓睁开了眼睛。
“公爹,你没死,你终于醒了!”
杨招娣哭的更凶了。
赵正叹息了声,原身虽然对她们态度不好,但她们嫁过来,就算是赵家的人了,在古代,家里没有男人,她们也活不下去。
而且在古代,公爹才是真正的一家之主。
定了定情绪,他说道:“小娥,你去把门关上。”
外面叽叽喳喳吵个不停,他脑子都要炸了。
张小娥反应过来,抹了抹泪滴,起身去关院门,看热闹的人群才缓缓散去。
平静些许,赵正打量着周围环境,土砖胚墙,泥巴地,茅草屋,屋顶还破了两个大洞,透着冷风。
即便寒冬腊月,两个俏美儿媳也是穿着夏天的单衣,补丁摞着补丁,大冷的天,光着脚丫踩在地上,将两女冻得手脚发紫,像极了乞丐。
穷,太穷了。
一家人凑不出两套完整的衣服。
唯一一套体面的衣服就穿在自己身上。
房间里有一张用木板拼凑成的硬板床。
一条睡到油光发亮的褥子。
几个破碗外加煮饭的陶罐,这便是全家人的家当。
儿子在世时,全家人就睡在这张床上,儿子战死后,儿媳就让他一个人睡床,两女就用稻草铺在地上睡,常常被冻醒过来。
摸了摸脑袋上的大包,他心里一阵火大。
这个仇得报。
哪怕对方是前身的大哥!
不过,他现在受了伤,饿的前胸贴后背,急需进食。
“家里有吃的么?”
“公爹,那是家里最后一点口粮了,您不要再送给大伯家了。”
张小娥哀求道,哪怕被公爹打骂,她也认了。
“不送了,以后再也不送了!”
赵正说道。
他从来没饿到过这种程度。
杨招娣从一个罐子里掏出一块烙饼,递过去。
赵正拿起就往嘴里塞。
比石头还硬。
不仅硌牙,还割嗓子。
这就是粟米加米糠混合一些野菜干做成的。
放在前世,他连尝一口的兴趣都没有。
可现在,却是他们家赖以生存的宝贝。
咕噜!
看着不住吞咽口水的儿媳妇们,赵正叹了口气,将手中的饼掰开,递了过去。
可两女却是下意识蜷缩抱头,以为赵正要打他们。
造孽啊。
这么乖巧懂事的儿媳妇,原身也下得去手,简直是畜生。
他索性将另外半块干饼放在一旁,“我吃饱了,你们吃。”
又灌了一肚子水,这才感觉胃里舒服不少。
拿起藏在床底下唯一一把砍柴刀,起身向外往外走去。
两女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杨招娣壮着胆子问,“公爹,您去哪儿?”
“家里没柴火了,这几天降温降的厉害,怕是会下雪,不弄些柴火,晚上熬不过去。”
赵正也想通了,既来之则安之,自己作为公爹,又是家里唯一男丁,必须把自己该承担的责任承担起来。
柴米油盐酱醋茶。
为什么柴在第一位?
因为烧火做饭取暖都需要柴火。
而有钱人家,都是烧炭的。
一斤炭好几十文,他们根本买不起。
没有柴火,一到冬天,他们只能等死。
走出家门,按照记忆中往后山走。
寒风凛冽,刮的脸生疼。
从前年开始,老天就没下过一滴雨,大地皲裂,江河断流,千里绝收。
别说野菜,连树皮都被啃完了。
漫山遍野都是光秃秃的,一根草都没有。
附近能砍的柴火都被砍完。
他起码要步行一个时辰才能到无主的山林砍柴。
至于有主的山林。
都有人看守,抓住打一顿算好的,打死了也没人管你。
走了一个多时辰,赵正才到地方。
已经有村子里的人在这里砍柴火。
看到赵正来,不少人都调侃他,赵正全当没听见。
随后,选中一颗干枯的小树,拿起不怎么锋利的柴刀就砍了下去。
就在这一瞬间,他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个机械音:叮!
砍伐杂木十斤!
“还挑?”
刘铁牛脸都垮了,真把自己当牛了?
“嗯,家里房子漏风,我弄些石块补一补。”
赵正哪不知道这狗东西对自己儿媳妇贼心不死?
“公爹,我跟您去。”
杨招娣说道。
张小娥也道:“公爹,我们可以的。”
刘铁牛一看,这不正是表现的好机会吗?
急忙说道:“这种粗活,哪能让两个嫂子动手,我来挑!”
他胸膛拍的砰砰作响,“赵叔,石头哥两兄弟不在了,你就把我当儿子使唤,我娘说了,远亲不如近邻,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地方,随时叫我。”
赵正似笑非笑的点点头,又瞥了一眼前面,就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脑袋朝着这边张望。
不是刘老四还能是谁?
“铁牛啊,赵叔没看错你,你放心,出了力,叔不会亏待你的。”
赵正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刘铁牛一阵激动,没想到赵正这么好忽悠。
杨招娣则是觉得刘铁牛没安好心,有心提醒公爹,但人家好心好意的帮忙,她要是嫌这嫌那,传出去别人还说她不识好歹。
看着公爹跟刘铁牛离开,张小娥蹙眉道:“嫂子,这刘家不是跟咱家闹了几次吗,刘铁牛怎么还上门帮公爹做事?”
杨招娣摇摇头,“不知道,一会儿问问公爹。”
赵正有了帮手,也乐的清闲,本来他自己挑,也就弄个半框。
现在,直接箩筐给堆满了。
“行了,这些够了,一会儿再来。”
赵正笑眯眯的说道。
刘铁牛心里直骂娘,但话已经撂出去了,他肯定不能食言,“起!”他龇牙咧嘴的挑着胆子往赵正家走去。
“霍,可真猛,铁牛啊,你肯定是咱们小山村第一猛男!”
“刘老四真他娘的有福气,生了你这么个儿子!”
一路上,赵正好话说个不停,刘铁牛心里爽得很,嘴上还要不停的说:“我爹说我笨得很,赵叔,你别夸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跑了几趟,院子里的石头堆成了小山。
赵正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暂时够了,铁牛,喝口水!”
赵正打了飘冷水递过去。
刘铁牛又累又饿,心想,自己干了这么多活,赵老三肯定会留自己吃顿饭吧?
他家里还有好几斤粟米,肯定不会这么小气。
想着粟米的甜美,他也是暗暗吞咽口水。
最重要的是,还能跟两个小嫂子拉近关系。
“铁牛,这饼拿去吃,辛苦了。”
赵政把从刘老四那里讹来的半块野菜饼递了过去,也不等刘铁牛假惺惺的推搡,“这是报酬,不许拒绝,要不然,叔可要生气了!”
刘铁牛怒急而笑,自己累死累活挑了这么多石头,就给自己吃野菜饼?
也太他娘抠门了吧?
“赵叔,这.......别不好意思,这可是叔省下来的口粮,叔年纪大了,少吃点没关系,你还年轻,得多吃点。”
说着,就把手中的干饼塞到了刘铁牛的口中,脸上还露出一副肉疼的样子。
听到这话,刘铁牛不好意思提粟米了,本来就是他主动要求帮忙的。
哪能要求人家给自己吃粟米饭?
这个节骨眼上,谁家不是一粒米掰成两粒米吃?
赵老抠舍得给自己半块干饼已经很不错了,也能对付一餐。
“那,谢了,赵叔。”
刘铁牛心里居然还有些高兴,感觉自己占了赵家的便宜,“这是个好的开始,今天占半块干饼,占据赵家土地儿媳妇的日子还远吗?”
想到这里,他喜滋滋的往回走。
看着手里的干饼,他有些诧异,“为什么这饼有些眼熟呢?”
他尝了一口,“这味道,好熟悉,跟我娘做的一模一样......”他也没多想,野菜饼都那味,然后狼吞虎咽起来。
赵政则是用木棒把灶台和床的位置画出来。
杨招娣在一旁帮忙,好一会儿,她才说道:“公爹,那刘铁牛不是好人!”
“我知道。”
“那您还......招娣,刘铁牛这小子一直对你有心思,我清楚,他是冲着你来的。”
杨招娣脸色一变,“公爹,我从来没这个想法。”
赵政摆摆手,“你跟小娥还年轻,未来还有很长的路的要走,你们俩也没有孩子牵绊,未来还可以找个好人家。”
“如果你们真的有这个想法, 不用怕我生气,一定要跟我说,我呢,也一定会高高兴兴送你们出嫁。”
杨招娣蜡黄的脸,顿时煞白,眼泪顿时流了出来,跪在地上,“公爹,儿媳妇真的没有再嫁的念头,只想守着公爹,伺候公爹,替磊哥尽孝,给公爹养老送终。”
张小娥也吓坏了,哭着道:“公爹,您要赶我们走吗?
我以后肯定会更加勤奋的,我,我以后一天就吃一顿,不,吃半块饼,绝对不多吃,您别赶我走行吗?”
赵正倒是没多想,这俩儿媳妇还年轻,放在现代,那就是刚高中毕业的年纪。
跟自己便宜儿子成婚却没有洞房,也没孩子。
总不能守着自己这个公爹过一辈子。
而且,俩人还小,现在这么想,未来呢?
郑春梅丈夫刚死没多久,就跟马猎户勾搭上了,人还有一个婆婆,三个孩子呢。
这都是现实问题。
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她们都需要一个依靠。
与其让她们背着自己跟别人勾勾搭搭,还不如把话说开来。
“不是赶你们走,等你们再大些,就不这么想了。”
赵政说道。
“我就算死,也要死在赵家!”
杨招娣决绝道:“要是公爹赶走我,我现在就一头撞死。”
“我也是!”
张小娥一脸决绝的说道。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她们现在已经是赵家的人了。
丈夫死了,那么她们就理应听公爹的话,孝顺公爹。
要是抛弃公爹,还不被人戳脊梁骨戳死?
赵正心里也是微微感动。
在现代,这种孝顺忠诚已经很难看到了。
见两女一脸决绝,赵正道:“放心吧,不赶你们走,你们是赵家人,是我的亲人,以后,咱们爷仨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两女松了口气,再次喜极而泣,“谢谢公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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