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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藏晴日付琉七迟川祈

霁之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这没女的给你勾引,说话。”“她刚还在回我消息呢,怎么不自己给我打电话?”付流司把手机怼到她嘴边,“问你呢。”付琉七憋了半天,“因为我没有要喊你打游戏,我喊的是我哥。”“哦,这样,那我不去了。”“……”付琉七面露纠结。也就几秒,迟川祈正经了一些,继续说:“今天确实不行,家里有人,下次……下周二晚上怎么样?”挂了电话,付流司突然被推了一下。付琉七一脸阴郁地跑开了,“我就说今天没下雨!”“……”神经病。-开学会在周二下午大课间,高一高二全体学生和家长都要参加。具体活动安排是学生们先把凳子搬到操场,在上面贴着写有自己班级和名字的卡纸,家长进场后找到位置坐下,学生就站旁边。“去年搞过一次。”卫初灵背对着讲台,坐在自己的桌子上,双手比划着:“...

主角:付琉七迟川祈   更新:2025-09-25 19:5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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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付琉七迟川祈的其他类型小说《偷藏晴日付琉七迟川祈》,由网络作家“霁之”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这没女的给你勾引,说话。”“她刚还在回我消息呢,怎么不自己给我打电话?”付流司把手机怼到她嘴边,“问你呢。”付琉七憋了半天,“因为我没有要喊你打游戏,我喊的是我哥。”“哦,这样,那我不去了。”“……”付琉七面露纠结。也就几秒,迟川祈正经了一些,继续说:“今天确实不行,家里有人,下次……下周二晚上怎么样?”挂了电话,付流司突然被推了一下。付琉七一脸阴郁地跑开了,“我就说今天没下雨!”“……”神经病。-开学会在周二下午大课间,高一高二全体学生和家长都要参加。具体活动安排是学生们先把凳子搬到操场,在上面贴着写有自己班级和名字的卡纸,家长进场后找到位置坐下,学生就站旁边。“去年搞过一次。”卫初灵背对着讲台,坐在自己的桌子上,双手比划着:“...

《偷藏晴日付琉七迟川祈》精彩片段


“这没女的给你勾引,说话。”

“她刚还在回我消息呢,怎么不自己给我打电话?”

付流司把手机怼到她嘴边,“问你呢。”

付琉七憋了半天,“因为我没有要喊你打游戏,我喊的是我哥。”

“哦,这样,那我不去了。”

“……”付琉七面露纠结。

也就几秒,迟川祈正经了一些,继续说:“今天确实不行,家里有人,下次……下周二晚上怎么样?”

挂了电话,付流司突然被推了一下。

付琉七一脸阴郁地跑开了,“我就说今天没下雨!”

“……”

神经病。

-

开学会在周二下午大课间,高一高二全体学生和家长都要参加。

具体活动安排是学生们先把凳子搬到操场,在上面贴着写有自己班级和名字的卡纸,家长进场后找到位置坐下,学生就站旁边。

“去年搞过一次。”

卫初灵背对着讲台,坐在自己的桌子上,双手比划着:“就是一个不知道学校从哪个白事上雇来的司仪,举着话筒在舞台上面说一些催泪的煽情台词,然后放着伤感音乐,让学生边哭边对家长唱《感恩的心》。”

卫初灵汗毛都立起来了,“巨夸张,一千多号人哭声响彻天际,不知道在给谁奔丧,有学生甚至当场给家长跪下了。”

付琉七难以想象那个画面。

她觉得自己应该是哭不出来的。

刘乔从外面回来,“所以这种时候就很羡慕青云班了,他们不但不用参加,下午还放假,因为操场广播会吵得他们没法学习。”

家长们要全部坐下后,才轮到他们学生入场。所以这会儿,学生还得在各自班上等候。

刘乔和卫初灵话题一转,又聊起了男明星,纪凌薇抽了抽鼻子,临近换季,这丫头感冒了,即便是上课也严实地戴着口罩。

老师都去操场组织纪律了,付琉七看不少人都在光明正大的玩手机,于是也把手机拿了出来。

只是她还是玩得比较小心,一半手机都藏在袖子里。

开机后,消息纷纷弹出来。

两条好友申请尤为显眼。

-:我是崔捷,对不起付琉七我真的错了,我太不是个东西了,以前欠同学们的钱我都会还,我以后保证不靠近您和纪凌薇三米之内。对不起!

lqm:我是陆启明我跟你道歉,台球厅那天我真不知道你是你来头这么大我嘴贱对不起,上周崔捷是来找我堵你但我没答应,后来他又干嘛了我不知道,这事我真冤啊真的跟我没关系啊姐

什么东西。

付琉七连看了两遍,没看懂这两位怎么就如此突然地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付琉七把手机竖到纪凌薇面前,让她也看了看。

“啊!”纪凌薇捂着嘴巴,眼睛亮亮的,“居然这么快。”

“什么这么快?”

“周五在火锅店门口,我把在他们来之前有四个男的对我们拍照的事情告诉了你哥和花臂哥哥。”

“……”

“然后你哥说他也知道陆启明,回头找他聊聊,没想到这么快就聊完了,问题也解决了!”

付琉七看着同桌天真烂漫的侧脸,欲言又止。

联想到付流司那天晚上离开了一整天,她感觉问题的解决应该不是用聊的。

很快就该学生进场,付琉七把手机放进包里,跟着大部队下楼,她的位置在一班最后一排最后一列,特别好找。

所以刚进操场,她就发现自己位置上坐了个年轻男子。

准确来说,性别男,姓名付流司。


明明能在班里写,非要冒着违纪被抓的风险翻墙来他家写,付流司:“你可真是个神经病。”

付流司上楼后,迟川祈把报纸展开放在桌子上,自己从沙发上挪到茶几边的地毯上,盘着腿坐下。

一番动静吸引来付琉七的目光。

付琉七忽然觉得他手里的报纸有几分熟悉,“我之前的学校也让订了这份报纸。”

单数页码是习题集,双数页码是课外扩展材料,厚厚一沓合订在一起,难度由浅至深。

迟川祈刚翻开崭新的第一页。

“之前的学校?”

“嗯,港都一中。”

“……”迟川祈就记得她说自己在一中,没想到此一中非彼一中,又问:“那你知道我在哪个学校吗?”

“知道,你帮我哥抄作业时我看见习题册封面了。”付琉七实在是记不住那个学校的全名,冥思苦想好一阵,“那个什么德国私立学校?”

她本来想说金砖学校的,想想总感觉有点难听,就没说出口。

迟川祈向后慢慢靠在沙发垫上,为一直以来所有的阴差阳错感到荒唐不已。

沉默一会儿,迟川祈也没纠正,话题一转,“你周末有作业吗?”

付琉七觉得自己好像听懂了他的意思。

他在邀请她跟他一起写作业。

付琉七确实有作业,还不少,但她这会儿有点犯懒,不是很想写。

但迟川祈来避雨都不忘吃完饭先写作业,还是自己亲自写,既没搜题,也没直接抄答案。

付琉七能不写吗?

不能!

迟川祈也没看懂她一脸复杂地想了些什么,只见她突然放下手机,气势汹汹地回屋去了。

过一会儿拿出一沓厚厚的试卷。

“有题不会,我教你。”付琉七坐在他对面,同样拿出了笔,一脸认真地说。

迟川祈笑着点头:“好。”

说是写作业,其实迟川祈根本没什么心思写,低头磨磨蹭蹭地写两个字,就要抬头看她一眼。

而付琉七很快就沉浸在了学习的海洋里,笔尖唰唰地写着方程组,连迟川祈走到她后面一动不动地站了十分钟也没发现。

小姑娘应该成绩挺好的。

迟川祈没打扰她,轻手轻脚去了厨房,过了会儿,端出两杯热牛奶。

付琉七听到了玻璃杯底轻轻磕在桌子上的声音,抬头看到手边的牛奶,放下笔,端起来喝了两口,向他道了谢。

“谢什么。”

迟川祈随意地说着,瓷白的手指已经开始滑手机了,原相机打开人像模式,对着长出白胡子的小姑娘抓拍一张。

“咔嚓”一声伴随着闪光,付琉七被晃得眯了一下眼,等闪光过去后,跟面露尴尬的迟川祈面对面相望。

付琉七面无表情地伸出手。

迟川祈摇摇头,站了起来。

追击大战一触即发。

迟川祈拿着手机往沙发后面跑,没想到付琉七拖鞋一甩,两步踩上沙发垫后单手撑着沙发靠就直接跳到了地上,从前边把他扑倒在厨房门上。

还好门锁扣紧了,不然两个人都要往后栽进去。

但迟川祈喉咙里还是溢出一声闷哼。

付琉七单手撑在他的脸侧,踮起脚尖,以一个非常标准的壁咚姿势把他圈在自己的监管范围内,“手机呢?”

迟川祈真没想到她看着柔弱实际运动能力这么强悍,心服口服地把手机送上。

拿到手机,付琉七才松开对他的“壁咚”,正要问锁屏密码,往上一滑直接打开了。


“你……”

上一波矿车冲击刚好结束,游客们各自解开安全带下车,工作人员放开阻隔带,示意他们已经可以上去了。

付琉七拉着他在第一排坐下,工作人员帮他们系好安全装置,她偏过头,向他确认:“你自己跟我说的,不能去你表弟组的局,因为会被前任们追杀。”

经她提醒,迟川祈也慢慢想起来了。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沉默几秒后,迟川祈略显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我开玩笑的,没想到你会真信。”

伴随着“咯吱咯吱”的声音,工作人员撤离,过山车已经开始启动了。

迟川祈看着她阴晴不定的脸色,又强调了一遍:“没有前任,更没有现任,一个都没有。”

付琉七还是看着他,半晌说不出来一个字。

她心里一片茫然,觉得自己应该是有点生气的。

但又有另一种饱胀的,几乎将她塞满的复杂情绪存在。

过山车开始攀升,付琉七扭过头,看着越来越近的轨道顶点。

稍一停顿后,过山车开始俯冲而下——

风吹起她的头发,剧烈的失重感中,那一团复杂的情绪似乎也被风刮得明朗了起来。

付琉七感到自己在高兴。

好奇怪。

听到迟川祈说他从来没有过女朋友后,她的第一反应,居然是高兴。

从过山车上下来,付琉七有点想吐。

不知道是太久没玩了,还是因为坐到了第一排刺激性加重,从车上下来时腿都有点抖。

还是先下车的迟川祈拉了她一把。

这人第一次玩,倒是一点没害怕,过山车近乎九十度垂直下坠时,他还张开了一只手,闭上眼感受风从指尖流淌过去,很享受的样子。

纪凌薇和陆羽都说不怕,但她还是听到了这两人一声未平一声又起的尖叫。梁星野倒是一直发出什么声音,只是刚下来就差点给纪凌薇跪下。

陆羽去饮料区买水,纪凌薇在哄她的小野人竹马,付琉七还惦记着过山车启动前的事儿,严肃地指着坐在旁边的迟川祈问:“你想想,你以前还说过多少句谎话?”

迟川祈都不用想,那可真是多了去了。

主要是他每回刚起个头,其实没想说谎的,但她奇怪构造的脑袋瓜自己编出一个理由来把所有的事情圆上,无意间省去了很多他解释不清的麻烦,所以他也没指正,任由她自己乱想了。

付琉七又指了指他说:“以前我都不跟你计较了,但以后你不能再把我当傻蛋骗了。”

迟川祈态度谦卑,“嗯,好。”

付琉七又问:“你银行卡密码是多少?”

迟川祈愣了愣,说了六个数字。

付琉七又瘪起嘴:“你又骗我。”

迟川祈:“没骗你,真是这个。”

付琉七看他表情认真不像假的,自己又愣住了,呆滞地问,“你怎么能把密码告诉我呢?你不怕我把你的钱转走吗?”

虽然她肯定不是这样的人,但也不能真的赌她不是这样的人啊。

她觉得就算自己以后找人结婚了,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小金库密码告诉对方。

付琉七没想到这人原来这么信任她。

此男手段高超。

付琉七正深受感动,下一秒又听迟川祈笑了笑:“我那仨瓜俩枣的你要是看得上,那流司是真的要破产了。”

“……”

破产也得先有产啊。

昨天,她刚看见付流司在家门口签收了一大包像是批发来的一模一样的T恤和裤子。


付琉七懂他的意思,但不懂他的操作,“他会瞬移?”

纪凌薇恨铁不成钢地戳戳她的小脑袋瓜:“哎呀,你别那么直嘛。陆羽家挺有钱的,应该是也认识什么人,电话里一张口就能镇住崔捷,让他不敢动咱们。”

“可我也认识电话里一张口就能镇住崔捷的人。”

“原来你家也这么厉害?谁啊?”

“王允。”

“……”

纪凌薇吞了吞口水,“你哪来的年级主任联系方式?”

付琉七偷偷在课桌下拿出手机翻出一个联系人,复制号码给纪凌薇发了过去。

“老王说我叫家长的那天,如果到办公室里发现没人,就给他打电话。”

“……”

最后,在纪凌薇的再三要求下,付琉七还是把陆羽的电话号码存到了手机里。

“我住校还比较安全,琉七,你走读步行回家,还是记一下他的号码比较好。”

付琉七站在校门口就能眺望到自家小区大门。

这条短短几百米的线段中竖立着各种早晚餐馆、文具店、串串店,不管崔捷选哪一截路堵她,以这条路上的人口密度,只要崔捷敢动手,她嚎一嗓子就能摇来不少人。

但毕竟这是来自朋友的关心,付琉七严肃地点点头:“好,万一真碰到崔捷,我一定给他打电话。”

可能就是这句话起了反作用。

周五就是入学考试,说是考试,其实和小测差不多,不用走班也不用把书搬到门外,在自己座位上答题,一天就考完了。

题型很基础,在付琉七眼里80%都是送分题。

下午考试结束,就可以直接放学。

因为时间比较早,坐在付琉七前面的两个女生,卫初灵和刘乔,邀请她和纪凌薇一起去校门口的旋转小火锅店聚餐,顺便对答案。

付琉七其实不太想去,但三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起望着她,还都露出了期待的目光,她就直接答应了。

她给许姨发了条短信,说自己晚上在外面吃。

因为还没太到饭点,小火锅店里人不多,中间这条电动传动带周围一圈只坐了她们四个。

煮上汤底后,卫初灵和刘乔去隔壁奶茶店买饮料。

前脚刚走,后脚她和纪凌薇的对面就坐了下四个纹身染发的青少年。

他们也一人点了份汤底,看着和普通顾客无异,但打量的目光,又时不时落在她们的身上。

有个男的把手机举了起来,看着像是找信号,但更像是对着她们拍了个照。然后放下手机,交谈间,间歇能听到“崔捷”的名字。

纪凌薇拿着手机,声音颤抖:“琉七,你看到对面那四个男的了吗?我怎么感觉他们一直盯着咱俩啊?”

“看见了。”付琉七说:“他们要是先动手,你就拿你面前的麻辣汤底泼他们下体。”

纪凌薇:“……啊?啊?”

付琉七吸了吸鼻子,目光在一串串诱人的火锅食材上巡视,又舔了舔嘴唇说:“咱们再点两串烧烤吧,铁签子比竹签子结实。”

纪凌薇快哭了:“你别吓我啊。”

说对了。

这大白天的,又是在别人店里,付琉七觉得这四个社会青少年突然出现,单纯就是崔捷招呼来吓她们的。

真要想堵她们再干点什么,哪有默默坐对面陪她们先吃一顿饭的神奇做法。要知道就这么一会儿时间,纪凌薇求救电话都打出去两个了。

不对,她突然偏过头,“凌薇,你在给谁打电话?”

不用回答,付琉七就已经知道了。


只是为什么要去外边练?明明教室里也没什么人说话。

迟川祈看闵世毓闲着没做任何事情,捏着插线耳机凑过来,颇有些困扰地说:“助人为乐的世毓,你帮我来听一下这三段音频。”

这人经常有这种不太正经的时候,闵世毓已经习惯了,点点头,“好。”

他坐起来,戴上耳机,本来以为自己会听到什么BBC广播或者试卷上的英语听力,没想到“滋滋”的电流声过后,是一句有些恼怒的中文女声——

“我才不会早恋,你不要听我哥瞎说。”

闵世毓一下愣住了。

迟川祈又播放了下一段。

“下面播报一则寻物启事。现有同学不慎于昨天晚上放学时间在食堂丢失一张带有蓝色卡套的水卡,请拾到的同学将失物送至校广播站。”

再下一段。

“那个午后,阳光穿过博物馆高大的玻璃窗,落在馆长抚摸过金属书页、布满老茧的手指上。就在那一刻,我触摸到了传承的温度。”

迟川祈按下暂停,托着脸问:“世毓,你有听出什么吗?”

闵世毓愣愣地说:“第三段是我上学期考试写的作文,第二段是寻物启事,第一段是……”

“嗯?”

像是感觉接下来的话有些烫嘴似的,他快速又小声地说:“撒娇。”

“……”

迟川祈坐直了一点,表情有几分稀奇:“是么?这我确实没听出来。”

他戴着一只耳机,自己又听了一遍,但不知道是不是被闵世毓的话影响了,再听这句话似乎确实有几分亲昵和撒娇的意味在。

表情一时变得十分精彩。

迟川祈又连续听了两遍,才慢吞吞说:“应该不是,她正常说话就是这个样子。”

她,女字旁的她。

她是谁?

闵世毓困惑地看向迟川祈,又听对方问:“不用管内容,你觉得这三段录音像是一个人的声音吗?”

闵世毓好像明白他这些天的大课间到底是去干什么了。

他觉得能让迟川祈忙碌了这么多天,应该是比较重要的事情,于是又戴上耳机,认真地把三段录音听了一遍。

这回,他基本能确定个百分之七八十了,放下耳机说:“第一段和第三段似乎是同一个人,第二段跟其他两段不太像。”

迟川祈把复读机拿了回来,点点头,突然笑了一下。

“谢谢你,世毓。”

“我还以为是我听太多魔怔了。”

迟川祈没有继续往下说,闵世毓也不打算问,看着他把复读机的存储卡拔了塞进口袋里,去前几排拍了拍翟智文的肩。

这时,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语文老师拿着一沓试卷走进班,已经做好要上课的准备。

对上翟智文疑惑的目光,迟川祈只好先改口说:“课间来找我,有点事儿问你。”

青云班昨天进行了一次小测,第二天就出成绩,刚上课,语文老师就让第一排的人就把卷子发了下来。

语文只测了作文,迟川祈拿到自己卷子看了看,只扣了四分。

语文老师批分时喜欢把分数写的很大,笔锋能把试卷都划烂,放眼望去,闵世毓能很清楚的看见前边和左右两边人的分数。

不出意外的话,迟川祈的作文分又是全班最高。

刚好老师也在说这个事情:“这次作文小测呢,班上的迟川祈同学又拿了最高分。大家下课的时候把人家卷子借来看看,看看这个逻辑的严密性和文章的思想性,还有看看人家写的那手字!不要光背一些网上的万能模板,那拿不了高分。”


她班上的同学也都看见了这位年纪格格不入的“家长”,悄悄议论着。

“这谁?好帅。”

“谁家哥哥吧,这个位置……呃,好像是付琉七。”

于是付琉七又成了目光中心。

付琉七震撼地跑到他身边,“哥,怎么是你?”

付流司被阳光晒得一脸燥气,“许姨今天临时有事,我来当替补……你们学校有病吧?在操场开什么家长会。”

说完,又瞥了她一眼,“要不你装中暑吧,我把你扛出去,提前约上迟川祈上家里打游戏。”

说实话,付琉七狠狠地心动了,不是为了早点回家打游戏,而是因为不想边哭边对着付流司唱《感恩的心》。

但她还是带脑子的,“今天二十多度,我怎么中暑?”

“那你装阑尾炎。”

付琉七没装过,犹豫了一下,试着捂着肚子蹲下去,表情用力。

三秒后,付流司面无表情地把她拉起来了,“像在窜稀。”

“……”

没过多久,广播响起,开学会就正式开始了。

付流司嫌主持人吵,戴上了两只耳机,低头玩手机。

付琉七松了口气。

跟卫初灵说的差不多,各位校领导、学生代表的发言过后,音响突然放起了悲伤调调的背景音乐。

主持人说:“家人,是我们最坚实的后盾!你们的爱,如阳光雨露,无声地滋养着宝贝的成长……”

主持人说:“感恩,不是一句口号!它应该是一种行动,一种发自内心的表达!现在,请各位学生面朝家长,张开双臂,给家人一个爱的抱抱!”

“……”

付流司还是在低头玩手机,没注意别人都在干嘛。

付琉七面向他,张开双臂,然后抱住了自己。

艰难的十秒过去,主持人才开始念其他串词,付琉七转过身,打了个哈欠,看着脚底的草坪发呆。

不知道过去多久,伴随着主持人抑扬顿挫的语调,周围渐渐响起哭声。

不是吧。

付琉七抬起头,向周围望去。

可以说,非常多的人都哭了。有的是在大哭,有的是悄悄抹眼泪。

她又看了付流司一眼,他还在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低头玩手机。

这就很好。

又过去了十来分钟,主持人讲完一个千里寻儿的催泪故事后,“那么,接下来,请大家再次面对家长,跟随伴奏,一起向感恩的人唱响《感恩的心》!”

这次更简单了,反正唱了他也听不见。

慢悠悠转过身,看着付流司的头顶,跟着周围同学一起哼唱着并没有感恩之心的《感恩的心》。

一首歌挺快,三分多钟,结束后,BGM也停掉了,只有哭声还在继续。

司仪终于开始说结束的串词。

付琉七站的脚都麻了,弯腰下去揉了揉小腿,起身时,突然发现付流司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笑。

她从来没见过付流司笑成这样过,牙齿都露了八颗,一直笑得她瘆得慌。

她突然灵光一闪,低头,去看他的手机屏。

一段四分钟的mp3文件,已经发送给迟川祈。

付琉七瞪大了眼睛,立即就要去抢他手机。

付流司任由她抢,“两分钟了,撤不回去。”

“你有病!”付琉七吼了他一句,抱着手机狂敲键盘。

这个音频发错人了你不准听,你要是听了我就跟你绝交。

不准听不准听不准听,敢听你就完了!

你听了吗听了吗听了吗

迟川祈大概也挺莫名其妙的,回复她:是琉七吗?我没听。

付琉七松了口气,打字速度这才慢下来:好,你现在把这条音频删掉,然后给我发截图。


“内容也有水平啊,这几份作文,你看扣分全都是个位数。”

付琉七也凑了过去,但她个子低在外围看不清,最后还是前面的学姐看到她,侧了侧身让她能挤进去。

四张拼起来的课桌上散开放着几张作文试卷页,看字迹都是由一人所写,字迹嶙峋骨瘦,枝干遒劲,一撇一捺都很清晰,带着一种清冷而锋利的生命力。

最显眼的是卷子上的朱字红批,一溜儿的高分。

付琉七下意识去看名字,然后发现,每张试卷的姓名栏都被白色的涂改液糊住了,上面又另写了两个字:佚名。

班级倒是留着——

高二青云一班。

佚名的解释之一:一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人。

“这位来自青云班的佚名哥说他脸皮薄,容易害羞,就把名字划掉了。”

“啧,想不通,每天念完优秀作文就要提一下他的名字,上下午各一遍,提神醒脑抗疲劳,多爽啊,他居然写佚名。”

“青云班唉,你当谁都跟你一样这么虚荣。”

“付琉七。”

付琉七正在望着字迹出神,猛然听到自己名字,“嗯?”

叫她的人是负责带她的高三学姐伍娜,笑了笑说:“作文就不让男生读了,没感情,让他们读新闻去,咱们俩对一下空闲时间把卷子分分呗。一共九张,每天上下午各读一张,刚好够用到考试前。”

付琉七说行,跟学姐凑到一起分配各自任务。

伍娜明年就要高考,这学期开始的社团活动基本全都不参加了,就剩个广播站的职位,打算等月考完就彻底退出。

所以最后定下来,月考之前的这九个大课间,伍娜只来三次,剩下的都交给付琉七来读。

付琉七要是有事来不了,那就由常驻广播站的老师临时顶一顶。

没人对这个安排有异议。

今天的广播,付琉七先读了寻物启事,之后由伍娜读了第一篇佚名哥的作文。

剩下的空余时间里,付琉七都在看作文内容。

刚开始只看分数,她还觉得有可能是实验老师改分比较宽。但读完所有文章以后,她心服口服。

佚名哥一看就是读过非常多的书,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文风。

因为试卷用完还得还回去,付琉七很小心地用两个蓝色小夹子把侧边夹住,从卷面正中间软软的弯折了一下,放到其他资料的上边。

-

就这样,广播连播了三天佚名老师的作文。

“作者,佚名?”

因为没来得及看迟川祈写的作文,这三天的大课间,闵世毓也都来了教室外听广播。

今天是周五,明后两天普通班公休,就没有广播了。

青云班只有周日才公休。

闵世毓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你为什么一直要写佚名?”

迟川祈站在他旁边,胳膊搭在栏杆上,睫毛低垂,遮盖住了眼中神情。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抛出问句:“上午和下午的女声不是一个人,很明显对吧?”

闵世毓慢慢点头。

其实这三天,迟川祈每天都会问一遍这个问题。

明明他心里早有了答案。

闵世毓不懂迟川祈为什么要一直纠结于这个问题,但能感受到,他很需要一个人在旁边反复帮他确认这个答案。

就好像答案错了,会带来多么大的严重后果似的。

闵世毓看着远处隐匿在雾霾里的1号到6号教学楼,今天天色不太好,下午五点黑得像是八点,一副随时要下雨的样子。


平心而论,付流司的家也没有特别破。

灰墙木地板,面积不大,装修和家具都走复古风,除了有点老旧、阴暗、像上世纪吸血鬼住的地盘以外,还是能住人的。

付流司抱着臂站在门口,等大小姐略带挑剔地打量完整个客厅的布局,才问,“还满意吗?”

付琉七正在研究走廊上的壁灯,一时没防备,脱口而出一句:“有点小。”

“……”

“小是小……”付琉七试图找补,“住咱一家三口刚好。”

付流司瞥她一眼,“是三口人,不过第三人口不是你以为的付海东。”

他在付琉七明显愣住的目光下走到角落里的楼梯口,淡声解释:“楼上有间卧室我租给了同学,以后一楼归你,二楼归我们,没事别上来。”

信息量太大,付琉七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付……爸爸住哪儿?”

“他住别的家。”

“为什么你们不一起住?”

“因为他非要在家里养两头母猪。”

“……”是她想的那样吗。

“等他回来应该会接你走。”付流司抬了抬眼皮,好脾气地问,“或者你想早点搬过去也行。”

言外之意就是,她现在只是在这里暂住。

付琉七:“……不了。”

“中午和晚上有阿姨上门做饭,其他时间饿了自己想办法。阳台旁边的房间是你卧室,一楼洗浴间整个都是你的,我们不用。”

交代完,付流司懒得管她了,转身上楼。

手机震动,第三人口刚巧发来消息,他边看边走,一直上到楼梯中间的拐角后,突然停下脚步回头。

付琉七草草收住没做完的鬼脸。

他们就这样对视着,付琉七不知道他是不是看到了自己吐舌头,手指不安地揪着衣摆。

她虽然看他不顺眼,但毕竟寄人篱下仰人鼻息,也不会真傻了吧唧的一个劲儿挑衅他。

男人的脸陷在阴影中,看不太清表情。

最后只是阴沉沉地说:“我要睡觉,阿姨做好饭也不要叫我。老房子隔音不好,你自己玩,不要吵。”

放心,巴不得让您在睡梦中饿死。

“还有,第三人口没带钥匙,下午你给他开个门。”

这人简直把她当新来的女仆使唤。

付琉七本来都打算忍了,这会儿又被挑起了脾气,压着火问:“我又不认识他,万一把抢劫的放进来了怎么办?”

付流司边上楼边说:“不至于。人长得还行,卖笑比抢劫赚。”

“……”

目送这个神经病上楼后,付琉七回自己屋里归纳了一下行李,躺在床上对着一直没有回复的聊天框敲敲打打。

她有好多话想说,先是写下了十几行,默念了三四遍后减成一段,又浓缩至一句精华。

妈妈,你儿子真是个混账。

最后还是没发出去,一个字一个字的删除。

删到最后,脑子和肚子都变得空荡荡的。

幸好钱包还是鼓囊囊的。

窗外的天色愈发阴沉,一副随时会下雨的样子,付琉七不想把鞋子弄湿,打消了出去吃喝玩乐的念头。

做饭阿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上门,她揉了揉瘪下去的肚子,选择拉上窗帘睡觉。

-

再起来时,天都快黑了。

付琉七一觉睡的太久,脑袋还处于晕乎乎的状态,摇摇晃晃地推开房间门,想去卫生间冲把脸。

她的房间和卫生间连起来刚好是条对角线,中间经过一组L型沙发和矮茶几。

余光里,一个清瘦的男人盘腿坐在茶几边的地毯上,胳膊撑在桌沿,低着头,面前摊开摆着几本书,正捏着根笔飞快地往上面写字。

她一边为付流司没有长睡不醒而感到遗憾,一边揉着眼打了个招呼,“哥,你醒了。”

男人笔一顿,抬头看过去。

只是洗把脸而已,付琉七没关门,草草往脸上泼了两下凉水,因为卫生间里还没有她的毛巾,只是抽了张纸沾了沾滴到脖子上的水珠。

洗完脸还是晕晕乎乎,到客厅里也没急着走,扶着沙发坐了下去。

她这会儿才想起来付流司交待的事儿,蔫不拉几的问,“哥哥,你室友回来了吗?”

“嗯。”

“我不小心睡着了,不好意思,是你给他开的门吗?”

“没,他砸门进来的。”

“哦。”

付琉七的脑子已经有点转不过来了,只觉得睡饱后的付流司好像突然温柔了许多。

点点头,胡乱应着,“那真是辛苦他了。”

男人撑着下巴,笑了。

两厢无话。

停一会儿,他悠闲地收回目光,继续唰唰唰地写起来字。

声音还挺催眠。

付琉七忍不住把脸靠向沙发,听着白噪音又眯了一会儿。

迷迷糊糊中,那写字声忽然停了。

屋子里只剩她自己的呼吸声,灼热而厚重。

她皱了皱眉,察觉出不对劲来,正要睁开眼睛时,一只微凉的手掌贴在了她的额头。

长睫最终只是颤了下。

贴了几秒后,手掌离开,男人走远一些去打电话。

“你妹妹在发烧。”

“挺烫,能煮鸡蛋了。”

“症状?胡言乱语神志不清,唔……还性情大变,比你描述的乖上许多。”

这声音不像付流司。

付琉七突然清醒了过来,抬起头,努力睁大眼睛去看站在阳台的男生。

这人真的不是付流司。

是个比付流司更高、更瘦一点的男的。

穿一身宽松垂坠的灰衣黑裤,肩背单薄,单手握着手机,慵懒靠向门框。

像是感觉到视线,朝这边偏了偏头。

细眉,桃花眼,左耳一点反光。

宽荡的领口上,深邃的锁骨和肩膀在白炽灯的照射下呈现出灰暗的冷白调。

见她坐起来,像在问大白菜几块钱一斤一样随意地问,“七七,你支付密码是多少来着?妈妈忘了。”

付琉七脖子一歪,又把眼闭上了。

迟川祈笑着转头对电话里说,“还行,没烧傻。”


晚上八点,付琉七坐在卖章鱼小丸子的夜市摊前,对着刚买的钥匙扣发了条朋友圈。

蛇鼠一窝。

她完全没反应过来自己现在也在这个窝里,用木签先后叉中仅剩的两颗章鱼丸子,当成付流司和迟川祈一起塞进嘴里嚼烂。

亏她还觉得,迟川祈是个难得的好人。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能跟付流司玩到一起,怎么可能是好人。

把包装袋扔掉后,许姨也刚好买好水果回来,“七七,吃饱了吗?还想吃什么跟姨说,你都这么瘦了,可千万不许学网上的明星减肥。”

晚上许姨过来做晚饭,看她精神萎靡,又好似在跟两个男生冷战,干脆让两个男生自己煮泡面解决晚饭,只带她出来逛夜市。

付琉七问这样会不会影响她的薪水,许姨又变了阵营:哎,不会,你不知道,其实小司和小川都是难得的好孩子……

看许姨说的起劲,她也没反驳。

六个小丸子确实吃不饱。付琉七点点头,“姨,我们到前边再看看吧。”

华灯初上,夜市街很长,五颜六色的招牌一眼望不到头,晚上人也多,从摊贩中间穿过,要很小心被来往的人群挤到。

三江市不是省会,但却是省内著名的旅游城市,因此她听到的叫卖和路人的交谈,大多都是能听懂的普通话。

这种熟悉,无意中减淡了她一个人来异乡的不安。

最后许姨走不动了,付琉七还是精神奕奕脚下生风,她看到旁边有家骨汤冒菜,挑了几样菜和丸子,拉着许姨坐下歇脚。

老板煮冒菜的时候,有人给她打过来个微信电话。

她看了看备注,沈仕鸿。

付琉七一秒也不带犹豫地挂了。

停了几秒,手机又再次响起,依旧是沈仕鸿。

付琉七反手又给挂了。

连拒两个很能说明问题了,对方没再不长眼地打来。

许姨目睹了整个过程,“追求者啊?”

“……没有,是以前学校的同学。”

许姨笑而不语:“姨退休前是老师,一看一准的。要真不是,你肯定斩钉截铁地就否认了。”

付琉七没有过跟大人聊感情的经验,完全不知道回答什么,幸好姨也没再追问下去,扭头看起马路对面的广场舞。

她小小地松了口气,突然又想起迟川祈。

怪不得许姨中午一来,他就把作业全都收走了。

原来是怕老师。

手机又震动一声,她以为又是沈仕鸿,不耐地皱了皱眉。

结果不是沈仕鸿,是条新的好友申请。

下面一行灰色小字:我是迟川祈。

想什么来什么。

付琉七蹙起的眉心又舒展开了。

下一秒,目光被头像吸引,舒展开的眉心又皱了起来。

这个人的头像暗暗的,看上去拍摄于轿车里,三分之二的部分是车窗外的深蓝色天空,下面的三分之一是只趴在手臂上的白色卷毛小狗。

这就是那只跟她重名的狗,流七。

小狗名字是迟川祈起的,但说起来还是怪付流司。

最开始,不知道谁在他家门口放了三只刚出生的小狗,他不想养,于是丢给了迟川祈。

当时迟川祈还不知道她的存在,分别给小狗起名流五流六流七,五六都送了人,最小的那只他自己带回家养,就是流七。

付流司同意了。

他!同!意!了!

这个人就是纯坏。

至于一半坏一半好的迟川祈,付琉七决定晾一晾他,等个十来分钟再通过。

但等老板把热气腾腾的冒菜端上来后,她只顾着吃饭,也忘了这事。

带着吃饱的胃回到丹江花苑,付琉七跟许姨道别,回家拿自己的新钥匙开了院门。

在入户门前,沈仕鸿刚好第三次打来语音。

付琉七没立即接听,看一楼漆黑,二楼亮着灯,想了想,还是又走了出去,在院门口的路灯边上蹲了下来。

付琉七:“你有事吗?我现在很忙。”

忙着躺床上追剧。

沈仕鸿可能也没想到她会接通,顿了几秒才说:“我天,付琉七你转学怎么不告诉我一声,今天开学了我去你们班找你,才知道你已经转走了。”

没给她说话的机会,沈仕鸿继续问:“你家里是有变故吗?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吗?有的话你尽管说,能帮的我一定帮。钱,关系,真的你说了我总有办法帮上你。”

付琉七翻了个白眼,“我跟我妈移民出国了。”

“啊?啊?这么突然?哪个国家?”

“南斯拉夫。”

“哦……那你现在还在国内吗?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不在,有事可以现在说。”

对面踌躇起来,“呃……其实吧,也不是什么特别紧急的事,当面说比较好……你以后都不会再回国了吗?或者要不等到有机会,我出国找你去吧?”

骄矜的少年越往后说,声音越娇羞微弱。

明显到这个份上,付琉七再听不出来就是傻子了。

她叹了口气。

文盲,你等不到了。

付琉七挂了语音,把他送进了黑名单里。

她一边寻思自己是不是该换个微信号了,一边扶着膝盖站起来,刚往院门走了几步,突然发现门后的阴影里飘浮着一点明亮的火星。

同样飘着的还有一块正在通话中的手机屏。

没有备注,只有一串电话号。

付流司握着手机走出来,指尖夹着根燃烧的细烟。

“哥。”付琉七差点给他吓死,“你站在门后边干嘛?”

付流司把烟掐了,电话也挂断,神情淡漠,“准备去上班,看你在偷摸打电话,觉得不是很方便出去。”

“所以你就躲在门后边听完了???”

“自己声音大怪谁。”

付流司说完,又指了指手机,不爽地说,“还有,迟川祈也躲在电话后面听完了,你要记仇一起记。”

付琉七气鼓了双颊,但回过头想想好像电话里好像也没说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于是重点转移到了另一件事上,“……你说你去上班?你不是还在上学吗?”

付流司挑了挑眉,“勤工俭学不行?”

闻言,付琉七一脸被雷劈了的荒唐表情。

好半晌,才讷讷地问,“哥哥,我们家原来已经穷成这样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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