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老苏推文 > 其他类型 > 我杀人魔,大理寺卿居然敢骗婚?陆湛凌无心

我杀人魔,大理寺卿居然敢骗婚?陆湛凌无心

陌缓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就在这时,又一道声音传来:“含章哥哥……”谢承熙眸心一跳,忙给陆湛递了个眼色。他忘记说了,谢承毓也来了。陆湛还来不及反应,一道倩影已疾步踏入院中。来人一身青绿罗裙,裙摆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行动间如弱柳扶风。云鬓微松,斜插一支碧玉簪,衬得她肤光胜雪,眉目如画。只是此刻,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写满了担忧与急切,秋水般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在陆湛身上,仿佛周遭一切都不存在。“含章哥哥!”女郎声音温婉,带着些哽咽,“听闻你遇险,我实在放心不下,便随兄长一同来了。你可安好?”陆湛面上不动声色,依旧维持着温和的礼节,“有劳郡主挂心,在下无恙。”一直冷眼旁观的司颜,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位郡主看向陆湛时,那眼底深处藏不住的远超寻常关切的情愫。尤其是那一声‘...

主角:陆湛凌无心   更新:2025-10-16 01:35: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陆湛凌无心的其他类型小说《我杀人魔,大理寺卿居然敢骗婚?陆湛凌无心》,由网络作家“陌缓”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就在这时,又一道声音传来:“含章哥哥……”谢承熙眸心一跳,忙给陆湛递了个眼色。他忘记说了,谢承毓也来了。陆湛还来不及反应,一道倩影已疾步踏入院中。来人一身青绿罗裙,裙摆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行动间如弱柳扶风。云鬓微松,斜插一支碧玉簪,衬得她肤光胜雪,眉目如画。只是此刻,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写满了担忧与急切,秋水般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在陆湛身上,仿佛周遭一切都不存在。“含章哥哥!”女郎声音温婉,带着些哽咽,“听闻你遇险,我实在放心不下,便随兄长一同来了。你可安好?”陆湛面上不动声色,依旧维持着温和的礼节,“有劳郡主挂心,在下无恙。”一直冷眼旁观的司颜,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位郡主看向陆湛时,那眼底深处藏不住的远超寻常关切的情愫。尤其是那一声‘...

《我杀人魔,大理寺卿居然敢骗婚?陆湛凌无心》精彩片段


就在这时,又一道声音传来:“含章哥哥……”

谢承熙眸心一跳,忙给陆湛递了个眼色。

他忘记说了,谢承毓也来了。

陆湛还来不及反应,一道倩影已疾步踏入院中。

来人一身青绿罗裙,裙摆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行动间如弱柳扶风。

云鬓微松,斜插一支碧玉簪,衬得她肤光胜雪,眉目如画。

只是此刻,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写满了担忧与急切,秋水般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在陆湛身上,仿佛周遭一切都不存在。

“含章哥哥!”女郎声音温婉,带着些哽咽,“听闻你遇险,我实在放心不下,便随兄长一同来了。你可安好?”

陆湛面上不动声色,依旧维持着温和的礼节,“有劳郡主挂心,在下无恙。”

一直冷眼旁观的司颜,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位郡主看向陆湛时,那眼底深处藏不住的远超寻常关切的情愫。

尤其是那一声‘含章哥哥’,叫得又轻又软,听着,让人很不爽快。

于是,司颜往前一步,挽住了陆湛的胳膊,高声宣布主权:“我接受了陆湛,我现在是他妻子。”

谢承毓这时才看向她,目光茫然:“你说什么?”

陆湛感受到胳膊上传来的力道,和司颜身上散发出的,如同小兽护食般的危险气息,无奈一笑:“我妻子司颜,请郡主多加关照。”

谢承毓俏脸瞬间煞白,“妻子?含章哥哥,你何时……”

“大人伤重,不如先让他休息休息,有什么话,晚些再说。”周敛适时打断这乱七八糟的场面。

谢承熙也忙将谢承毓拉回来,低语道:“定是事出有因,稍安勿躁。”

知府管事的,早已准备好房间,此刻有些搞不清状况,弱弱请示道:“不知陆大人和……和夫人是分院居住,还是……”

司颜冷瞥他一眼,“夫妻自然是一起睡。”

所有人目光齐齐望向陆湛。

陆湛含笑:“听我夫人的。”

前往所居院落时,司颜突然开口:“她为什么叫你含章哥哥?”

陆湛解释:“含章是我的字,一如刚刚那位世子爷,姓谢,名承熙,字允执。男子二十,冠而字。”

司颜白他一眼,“谁问你这个了。”

陆湛再解释:“我与允执是同窗,年长郡主。”

司颜冷哼一声:“陆湛,你当我傻吗?”

她脚步一顿,猛地转过身,目光凶狠地盯着陆湛,“你老实说,你和她从前,是不是有过什么?”

陆湛怕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温声安抚:“阿颜,莫要胡乱猜测。郡主身份尊贵,我与她之间清清白白,绝无半分逾越。”

司颜逼近一步,身上那股凛冽的气势压得陆湛呼吸微滞。

她抬手捏着他下巴,眯起眼,冷冰冰地威胁:“我不管她什么身份,你如今是我的人,就得守好男德。要是让我发现你敢跟她眉来眼去、藕断丝连……”

她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他的下半身,“我就让你再无可能。”

陆湛:“……”

他硬着头皮哄:“阿颜,你多虑了。在我心中,唯有你一人而已。”

……

书房。

听闻了解全过程的谢承熙,大开眼界,震惊万分:

“好你个陆含章,你,你你你,你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话落,他又关心道:“那你守住了没?你和女魔头有没有……那个?”

陆湛幽目看他,不想回答。

谢承熙痛心疾首:“哎呀!那你脏了呀,如何配得上我妹妹?”

陆湛:“所以,请世子爷尽快将郡主带回去吧。”

他本也没想配得上。

从踏入大理寺起,他就知道自己在走一条多么艰难的路。


“你要让我满意,永不后悔。”

“但是陆湛,你记住了。”

司颜眼睛微眯,带着些狠戾地一字一句:“你若敢负我,我必毁了你!”

陆湛心下陡然生寒。

雨夜那双冰冷的眼,与前两日她那一竹筷捅来的狠绝,在他脑海中反复横跳。

他清霜一样的眼睛,看着她,反问:“那你呢?你若负我,又当如何?”

陆湛心想,坑已经挖的太大。

不能光他一个人在里面蹦跶。

要跳一起跳,要疯一起疯。

司颜眨眨眼,“怎么会,我堂堂江湖女侠,说一不二。”

陆湛冷漠,别扭,咄咄逼人:

“你敢说你是真心爱我?”

脑回路再不正常,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爱上一个人。

她心里打什么主意,只有她自己知道。

谁更无辜,谁更卑劣?

说得清吗?

他是骗子,她就是好人吗?

司颜:“……”

她突然没法理直气壮了。

诚然,她是心动的,否则不会处处为他想,下这么大的决心。

但她也清楚,她心动的是他这张脸,是他的深情和温柔。

是他把真心捧到她面前,她才选择要的。

这算爱吗?

司颜疑惑,“非要爱才能成亲吗?”

陆湛气笑:“你说呢?”

他以为她会知难而退。

如此也好,他没那么多精力和时间陪她玩游戏。

谁料,他又一次低估了她的脑回路。

司颜无所谓地说:“那我便爱你就是了。”

陆湛:“……你怎么证明?”

司颜反问:“你要我如何证明?”

都成亲了,还要证明什么?

真是个麻烦又矫情的郎君。

陆湛静了静,重新整理着被女郎搞乱的思绪。

他一开始只是为了保命,后来是想天下第一杀手为己所用,还想拿她当诱饵,追查是谁想要他的命……

目标是清晰的,风险在于失忆的女杀手,脑回路奇特,但他试过了,甜言蜜语便可破局。

最大的风险和不可控,还是她恢复记忆后,继续追杀他,或是向他复‘欺骗之仇’。

到那时,甜言蜜语显然只会火上浇油。

但若是诡辩呢?

若真正的凌无心,就是个脑回路奇特的女郎呢?

更何况,她也许一辈子也恢复不了记忆。

陆湛一边整理着思绪,脑海中又迅速织出一张网来。

不管了,对付这样复杂的女郎,只能一边撒网,一边拆招。

计谋生成,陆湛声音缓下来,如风似月般清雅,带着些蛊惑的意味:“除非,你发誓。”

“就说,日后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会永远相信我,不离开我,保护我……”

他欺骗她,本就是情有可愿。

她若计较,那她的誓言也要当真。

反之,就是一场游戏而已。

他们之间,不存在谁欠谁,可以继续谈合作。

她受人之托刺杀他,他可以不计较。

无论她做杀手,是为求财还是求别的,他都有信心满足。

陆湛宛如一只成精的蜘蛛,将他能想到的对应之策,缓缓织就,语声愈发的轻柔、蛊惑:

“若有一日,阿颜反悔今日誓言,便……”

他停下不说,只用那双多情的眼,深深地望着她。

司颜等的不耐烦,挑眉问:“便如何?”

陆湛眸光清润无辜,带着恰到好处的怜惜与不忍:“我舍不得将任何诅咒的话用在你身上,罢了……不说了。”

恶毒的誓言,得自己亲口说出,才足够刻骨铭心,将来也无法轻易抵赖。

这是陆湛骨子里的城府。

司颜心中却是嗤笑:果真是个沉溺情爱的痴人,既要她立誓以求心安,却又畏首畏尾,怕那毒誓真的应验在她身上。

誓言若真那么灵验,这世上还有几个活人?


怪不得他满眼是她,却又本能地拒绝她的靠近。

这理由……似乎也并非完全不可饶恕?

至少,他看起来是真的在意她,否则何必冒着她恢复记忆后杀了他的风险,将她留在身边照顾?

若他真有歹意,早该在她稀里糊涂相信他时就下手了。

而且,他坦白了。

明知她会愤怒,他还是选择了坦白,甚至将生死交予她手。

这是不是说明,他内心确实是备受煎熬,终究不忍再欺瞒下去?

司颜叹了口气。

一个男子,要有多深的眷恋,才甘愿编织这样一个随时可能破裂的梦境,只求片刻温存?

他说她心中另有所属?

那个‘志同道合’却无法相守的人又是谁?

这天底下,还有比陆湛更令她心动的郎君?

她为何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段被遗忘的过去,比陆湛的谎言更让她感到不安和空洞。

两种情绪在她脑中激烈交战,一边是理智叫嚣着的背叛与欺骗,另一边却又莫名地为陆湛开脱。

甚至因他那‘情深难自抑’的告白,而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司颜心烦意乱地踢开脚下的石子。

骗子!

但好像是个有点可怜的骗子。

所有的愤怒、委屈、疑惑和那一丝可耻的心动,都被司颜当成脚下的石子,一脚脚地踢开。

罢了。

反正她说到做到,他骗她一次,就捅他一刀。

只要他不怕死,就尽管骗!

陆湛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舒展自己,无声笑开。

这一筷子,既惩罚了他的欺骗,似乎也默认了他‘情有可原’的那部分说辞。

真是个言出必行的危险刺客。

也是个容易心软的糊涂女郎。

肩头的刺痛,清晰地提醒着他对方的危险性,以及那非黑即白的处事方式。

但与此同时,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悄然滋生……

挑战,兴奋,好奇。

顶级杀手看到的世界是怎样的?

当真能做到无心无情吗?

若动了情,又当如何?

横竖他已无路可退,谎言既已出口,便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见招拆招。

可若她当真动了情怎么办?

欺骗一个女子的感情,固然卑劣。

陆湛眸色微深。

可她并非寻常女子,她是凌无心。

是想要他性命的顶级杀手。

他此举,不过是形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的自保罢了。

她背后,还藏匿着更危险的人物。

这一切,可能就是横亘在他与真相之间的一堵墙。

他不得不好奇,不得不探索。

如此一想,心底那点微不足道的负罪感便悄然散去,只余下清晰的算计和愈发坚定的决心。

……

司颜溜达了半日,甚至去看了看村民们修路修的如何了。

她身穿嫁衣,太引人注目。

“司娘子这是要请我们喝喜酒吗?”

女侠脸色不是很好看,但还是有人大着胆子开玩笑。

司颜想着她的心中所属,有些烦躁。

她问:“这路何时能修通?”

村民答:“快了,再有个两日,肯定没问题。”

先前开玩笑的那人,锲而不舍地问:“司娘子可是想去镇上采买,当真要请我们喝喜酒吗?”

有人骂他,“我看你是想喝酒想疯了,人家司娘子和陆郎君已经成过亲了。”

“不是说家里不同意吗?定是还未摆过酒席的,是吧,司娘子?”

司颜抿抿唇,一声不吭,却心有思量。

……

司颜漫无目的地走了许久,直到日头西斜,腹中饥鸣阵阵。

她停下脚步,环顾四周暮色渐起的山野,一种莫名的空落感裹挟着疲惫袭来。


而门外的司颜,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心中那股因郡主而产生的酸涩和不安,竟奇异地被一种滚烫酥麻的情绪所取代。

她想,她要奖励陆含章。

书房内,陆湛听着门外那道细微的呼吸声悄然远去,这才缓缓直起身,面上无喜无悲。

他不可能一直躲在书房。

就算他能躲,司颜也会找来。

可他真的疲于应付共处一室时的女郎……

陆湛苦恼,但野心不灭。

他稍作调整,朝所居小院走。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小径上。

陆湛刚转过回廊,便见司颜抱臂倚在月亮门边,像等候多时的猎人。

清辉落在她眼底,亮得惊人。

见他出现,司颜直起身,一步步逼近。

陆湛心下莫名一紧,下意识地步步后退……

直至脊背抵上冰凉的廊柱,陆湛退无可退。

心跳竟不争气地乱了节奏。

“阿颜。”

他哑声开口:“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司颜不答,抬手撑在他耳侧的柱子上,将他困在自己与廊柱之间,仰头盯着他有些闪躲的眼睛,宣布:

“陆湛,我要奖励你。”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陆湛含笑:“阿颜为何要奖励我?”

司颜不想废话,“你可以亲我,这便是我给你的奖励。”

她回想了下,陆湛好像从来没有主动亲过她。

应该是不敢。

她现在允许他敢。

他一次次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非她不可。

她堂堂江湖女侠,也得礼尚往来。

她也要让他知道,她现在愿意属于他。

风掠过女郎如火一样的眼睛,让人心间怦怦。

陆湛说不清,是紧张所致,还是动物本能。

他小心错开她的目光,温声哄:“这里恐有人来,我们还是回房再说吧。”

司颜浑不在意,反而勾住他脖颈,逼迫他凑近了几分,气息拂过他微烫的耳廓,带着威胁的甜味,“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谁再敢打你主意,我就让谁……”

她没说完,但眼神里的杀气已经说明了一切。

陆湛眼睫轻颤。

这戏……真是越来越难演了。

望俞姑姑能快些来。

“陆湛。”

司颜再次连名带姓的叫他,“你不想亲我吗?”

若真心悦一个人,真会不想呢?

巴不得将其拆骨吞腹,时刻蹂躏,看其眼红,让其求饶才对吧?

可纵使他们真是夫妻,再情难自禁,陆湛的教养,也不允许他做出这样的行为。

他试图解释:“亲密一事,是夫妻私趣……”

司颜直接:“可我喜欢。”

“陆含章,我就是这样的女郎,你不喜欢吗?”

不是喜欢她的自由,喜欢她赤诚勇敢,和普通女郎不一样吗?

难道都是骗人的?

司颜说不上来,这是种什么感觉。

陆湛越是表现的情深,她心里就越空茫。

就像天上高悬的明月,明明照着她,却始终隔着遥远冰冷的距离,怎么抓也抓不住。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她想要的是真真切切的触碰,是滚烫的温度,是能被她牢牢攥在手心里的实在。

所以,她近乎本能地,想要撕碎陆湛那层永远温润有礼的假面,想看他失控,看他为她意乱情迷,看他褪去所有伪装,露出最真实、甚至最不堪的一面。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这轮清冷的月亮,是真的被她拽入了凡尘。

陆湛看进她灼亮的眼底,在那片看似强势的火焰下,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深藏的不确定。

她察觉到什么了吗?

是什么让她如此不安?


陆湛羞愤闭眼,差点破功。

“司颜!你不可这样辱我!”

这声悲愤低吼,令司颜清醒了几分。

但她还是下意识扫了眼……

确实无势。

陆湛不敢睁眼,怕自己忍不住动手。

他告诉自己,司颜不正常,她是个杀手,是把无情的刀……任何人被刀胁迫,都会想办法自保。

且他并不完全处于弱势。

他已经创造她,迷惑她……只要过了这关,他有信心控制她。

再忍忍吧陆湛。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他说服着自己,还不忘演戏。

“阿颜,对不起……”

酸涩,哽咽。

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突然,身上一松。

接着是摔门声。

陆湛不敢松懈,他握紧手中薄刃,静心屏气地等着。

司颜的疯,他已经见识过。

她若恼羞成怒冲进来,再砍他一刀,也是有可能的。

她本就不是个正常的女郎。

哪有女郎在男女情事上,这么主动急迫的?

莫非她从前就是个*魔?

陆湛有些懊恼,但很快又恢复冷静。

即便一开始撒谎就是错的。

谁又能保证自己每一个决定都是对的?

等了会儿,没动静,他便慢慢放松,慢慢思考。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又该如何呢?

另一边,走出小院的司颜觉得,天塌了。

看起来很好睡的郎君,居然中看不中用。

她脑中嗡嗡作响,瞬间脑补出陆湛平日温润表象下,隐藏着多少难以言说的自卑与痛苦。

怪不得他那样不自信,那样卑微。

每次与她稍微亲密,都一副别扭难受的模样。

她仰头望天,一声长叹。

一个本该如月亮般高悬天际的郎君,却要承受如此缺陷,该是何等煎熬?

而自己竟还雪上加霜……

一股强烈的愧疚和心疼猛地攫住了司颜。

但她很快又想,她又不知情。

倒是他,竟隐瞒这样重要的事……是想等到拜堂成亲洞房时才说?

这不是骗婚吗?

好一个胆大包天的郎君!

司颜愤怒。

愤怒之后又茫然。

现在怎么办?

酒席还摆吗?

正纠结,有村妇喊她:“司娘子,你怎么回来了?其他人呢?”

司颜盯着妇人看,看得妇人头皮发麻,“怎么了这是?我,我可没偷看你家郎君。”

司颜心想,屁咧!就属你看的最起劲儿!

她突然问道:“你夫君行吗?”

妇人:“……”

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江湖女侠都这么彪悍吗?

司颜拧眉,“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我……我想与你交流交流,若你家郎君那方面差强人意,你是否还愿意与他过日子?”

妇人被这直白得吓人的问题砸得目瞪口呆,脸瞬间臊得通红,下意识左右张望,压低声音道:“哎呦我的娘子,这话也是能随便问的?!”

司颜却一脸严肃,仿佛在探讨武学秘籍:“为何不能?此事关乎终身幸福,难道不重要吗?”

妇人听出了些意味,“莫非陆郎君……”

司颜冷脸打断:“没有!不是!别胡说!”

妇人怕她,但同为女人,打心眼里又挺赞同并理解。

她忍着羞臊,凑近些含糊道:“这……这……嗨!刚开始是新鲜,时间久了,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儿……关键还是得看人品,看能不能知冷知热……”

她说着,眼神又忍不住往司颜家院子飘,带着纯粹的欣赏:“像你家郎君那般品貌,光是看着就赏心悦目,心情好了,比什么都强。那档子事……有没有的,有什么要紧?”

“再说了,也不是什么不治之症……卖那种药的多的是。”

司颜拧眉沉思,觉得这妇人说得似乎有点道理,但又好像哪里不对。


好吧,她们确实是羡慕嫉妒,巴不得这路永远修不好。

这样,陆郎君就能永远留下,给这穷乡僻壤增一道风景。

听说路修通,陆湛心中暗松一口气,他伤势也好的差不多了。

最多只需再忍一晚……

可之后呢?

要逃离这个危险的谎言旋涡吗?

他看一眼眼前的女郎,

她抱臂靠在门边,也不看他,只盯着地面,浑身上下都写着‘我不高兴’。

懵懂无害的女郎,还是有些可爱的。

陆湛故意轻咳一声,温声问道:“阿颜这是怎么了?”

司颜猛地抬头瞪他,眼神又凶又委屈,像只被抢了食的小兽,憋了半天,才硬邦邦砸出一句:

“以后,只准煮饭给我一个人吃!”

陆湛好笑,却温顺重复:“知道了,我以后只做饭给阿颜吃。”

心里却是想,离开这里后,还想我做饭给你吃,恐怕很难了。

他眼里灼灼的情意,勾得司颜心痒痒。

她突然想起正事来。

“陆湛,我有话问你,你要如实回答。”

她每次叫他名字,陆湛都不由绷紧了背脊。

他警惕,试图继续用甜言蜜语,将她包裹,将她蒙蔽。

“阿颜可是还在为刚刚的事生气?是我不好……但是阿颜,我是觉得,你无需担心我,也无需忌惮任何人,在我眼里,除了阿颜是明媚耀眼令我心动难忘的女郎外,其余的都只是普通人而已。我不用刻意去拉开距离,摆出冷漠态度,是因我知道,除了阿颜,不会再有人能走进我的心了。”

司颜也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区区几个村妇,有她武艺高强?

有她洁净威武?

说起洁净,她自然而然地将手递给陆湛。

陆湛也自然而然地掏出帕子,细细替她擦拭,以保证她的‘喜好洁净’。

但其实女郎洗漱极不认真,衣服上的污渍,只要他不提,她也是看不见的。

头发乱糟糟无所谓。

她其实是个有些粗糙不修边幅的女郎。

陆湛庆幸给她画了‘洁净’这么一笔,起码她还愿意装装样子。

不然,他觉得自己根本演不下去。

“陆湛,我是想问你,你喜欢这里吗?”

陆湛回神,对上司颜明亮认真的眼睛。

他犹豫着,斟酌着:“阿颜喜欢吗?”

“喜欢。”司颜毫不犹豫,“这里的人都很好,简单,淳朴,没有危险。”

陆湛提醒:“可我们该如何生存?”

司颜道:“我可以打猎,采药,他们能做的,我都能做的更好。总之,我不会亏待你。”

这是,真想和他这里过一辈子?

陆湛注视着她,“你不想出去找你的记忆了?不想知道自己是谁?”

那他讲这么多故事,拖到现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要么,将她收服,为己所用。

要么,探出那个幕后主使。

他费这么大劲儿,总得实现一个目标吧。

将他困在这里,当一辈子煮夫,亏她想得出……

陆湛唇角扬起嘲讽的弧度。

然而,司颜听着看着,自动理解为,他是在阴阳她,为何不去找她的‘心上人’。

就知道他很计较。

司颜忍不住了,“陆湛,我们请大家喝喜酒吧。”

拜堂,入洞房……成亲该有的仪式,她都愿意给他。

如此,他们便是真夫妻了。

什么白月光,黑月光,都是过去式,再不用计较了。

陆湛睫毛颤了颤,“你……想和我成亲?”

这就是她想让他相信她的方式?

司颜皱了下眉,“你不想吗?这不是你想的吗?”

陆湛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诚心诚意:“阿颜……你会后悔的。”

司颜手指勾了勾他下巴,“所以,你要努力呀陆湛。”


司颜虽记忆缺失,身体的本能却早已刻入骨髓。

面对凌厉攻势,她不退反进,身形飘忽如烟,手中匕首快如闪电。

竟在瞬息之间,便化解了无影无踪刁钻狠辣的连环杀招!

无影无踪的袖袍,被司颜指尖带起的凌厉气劲划破一道口子,本人更是被一股巧劲震得气血翻涌,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无影无踪眼中满是惊骇,他们与‘魇’之间的差距,竟如此之大。

周敛见状,立刻起身,带人护在陆湛身前。

村民们早吓破了胆,四处逃窜。

柳老伯慌不择路,崴了脚,额头也磕出了血。

其傻儿无措大喊:“爹!爹!女侠姐姐快救我爹!”

司颜看他们一眼,气炸了,匕首指着萧临渊:“休得伤害无辜,你要实在不服,我们出去打!”

一把浸染鲜血的刀,竟也生出了慈悲心?

萧临渊弯唇,冷冷看着陆湛,“陆大人会后悔的。”

陆湛慢悠悠,“在下是有苦衷的,若阁下愿意听,在下随时恭候。”

司颜拽他,“别和他废话。”

她朝萧临渊扬一扬下巴,冷酷无情:“男女情事,你情我愿,曾经你放不下身段和我好,那我便只好放下你。可你却来纠缠,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搞得她眼光很差似的。

萧临渊大概猜到陆湛给她讲了个什么故事了。

堂堂大理寺卿,可真不要脸。

看样子,就连他也不能将‘魇’带走了。

“奉劝陆大人,最好不要动她。”

萧临渊对陆湛说了这么一句后,又目光含笑地望着司颜,不管她能否听见,说道:“玩够了就自己回来。”

随之,一行三人离开了小院。

……

危险暂时解除。

司颜在给柳老伯敷药。

周敛和陆湛远远看着,各怀心事。

已经了解事情全貌的周敛,忍不住评价:“大人,属下觉得,你是在玩火。”

陆湛唇角勾出一抹无奈弧度,“火已燃起,唯有借势而行。”

周敛还是担心,“若因此被幽冥阁盯上,不是什么好事……更何况,那可是‘魇’,这和养着一只沉睡的猛虎有什么区别?”

陆湛沉吟:“已经盯上了,让俞姑姑出山吧。”

周敛领会,“属下这就安排下去。”

在银子的加持下,陆湛很快安抚好村民们。

大家甚至还愿意坐下来喝他们的喜酒。

喜房内,新郎新娘却是心事重重。

“这里,我们怕是不能待了。”

二人难得默契,异口同声。

陆湛试探:“阿颜觉得,他是那个人吗?”

司颜瞥他一眼,“不然呢?”

都找上门抢亲来了。

而且她直觉,此人不会就这么算了。

真是没品!

陆湛沉默。

看在司颜眼里,就是有情绪。

她很无奈:“我不知他是那种纠缠不清的人,再说,我不是信守承诺了吗?我根本没给他机会,没听他说什么。”

担心棉花塞不住,她甚至动用了内力封住听力。

她如此良心用苦,他还有什么好不满的。

陆湛赔上笑脸:“阿颜误会了,我没有不高兴,我只是担心,此人看起来很不简单。”

司颜也这么觉得。

她叹:“我以前看上他什么了呢?”

还戴个面具,不会是丑的没眼看吧?

这都不是重点。

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无论他是谁,与她之间有怎样的纠葛,她都能放下。

她担心的是陆湛,“你呢?家里都找来了,你又做何打算?要回去吗?”

司颜语气有些冷。

她有那么不堪吗?

至于这么穷追不放?

陆家怕是还不知道陆湛的情况吧?

一个有残缺的儿郎,搞得像是什么稀世珍宝。


司颜好笑:“旁人还觉得是我趁人之危呢。”

她耐着性子,“我是失忆,又不是脑子坏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陆湛,你再婆婆妈妈的,小心我真不要你了!”

陆湛:“……”

司颜又心软,“好啦好啦,我虽然不懂你在自卑什么……但是陆湛,我说一不二,我说了选你就会对你负责到底!反正你我都是要成亲的,今日洞房和明日洞房,只差一天而已。”

陆湛垂死挣扎:“是呀,只差一天,可意义不一样的。阿颜……”

司颜恼火:“我都不计较,你有什么好计较的?”

“想要攻其心,首要攻其身,懂不懂?”

陆湛:“?”

一个杀手,该懂这些吗?

司颜其实也不是很懂。

但她就是迫不及待。

从镇上碰到那些莫名其妙的人,知道自己从前痴心错付,知道陆湛为她放弃了什么以后,她就决定了。

她虽然还不能完全将真心给陆湛,但真身可以先给。

男女情事,爱不爱,心不心的如何衡量?

但身体交融是实打实的嘛。

尤其是回来撞见那该死的王痞子,竟敢觊觎她的人以后,她的心就更痒了。

比起陆湛的真心,她更想得到他的身。

司颜势在必得。

陆湛恍惚间,被拖拽进屋,被压倒在那张不太结实的木床上。

女郎猴急地压来,欲与他亲吻。

陆湛本能躲着,被司颜执着霸道地追着。

二人气息交织,乱在一处。

肌肤相触,鼻息间萦绕着她身上混合着皂角与一丝凛冽气息的味道,他身体深处竟莫名窜起一丝陌生的、躁动的火苗。

荒谬!

他立刻在心中冷斥自己,将这归咎于动物本能。

但万万不能,绝对不可以!

陆湛当即默运内力,强行将那点不合时宜的反应压了下去,面色维持着镇定,甚至刻意显露出几分虚弱。

可也就是在这分神的瞬间,唇被女郎追上。

那触感陌生而清晰,带着她特有的、蛮横又纯粹的气息,像一道野火,瞬间燎过他刻意维持的冷静自持。

他下意识地想要偏头避开,司颜却仿佛早有预料,一手固住他的后颈,另一只手仍执拗地想解开他的衣襟。

陆湛感到一丝难言的痛苦。

内力在经脉中滞涩了一瞬,那被强行压下的躁动竟有反扑之势,心跳如擂鼓,撞击着耳膜。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和自制力,在这一刻摇摇欲坠。

荒唐!简直荒唐至极!

他在心中厉声呵斥自己,试图重新凝聚心神,将那股不该有的悸动彻底碾碎。

可唇上的感知却被无限放大,她毫无章法的啃咬吮吸,带来的不是愉悦,却是一种更原始的、令人心悸的刺激。

没办法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还好他早有应对之策。

“阿颜……”

陆湛不再反抗,艰涩地出声。

司颜被叫的浑身酥麻。

但她终于停下,凝视着身下的郎君。

“怎么了?”

陆湛眼尾泛红,眸中水光潋滟,流露出一丝难以启齿的羞愧与落寞,偏过头低声道:“你别白费力气了……”

司颜茫然:“什么意思?”

陆湛睫羽低垂,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喟叹道:“我此前受过重伤,损了根基,于……于男女之事上,力不从心……”

司颜听懂了,但困惑。

意乱情迷的郎君,此刻面颊潮红,唇瓣红艳,连头发丝都格外的打动她。

令她心潮澎湃,沉身欲海,如火煎熬……

箭已在弦,弓已拉满,他说他不行?

司颜不信。

她猛地扯开他衣裳。


这条路上,可以有对手,有同伴,独独不能有软肋。

如此也好,司颜可以帮他把这方面的问题也解决了。

谢承熙撇嘴表示不满,“还以为咱们可以成为一家人呢。”

上锋成为妹夫,想想就很爽。

更爽的是,陆含章若成亲,京城那些名门闺秀的眼里,就只有他了呀!

陆湛敲敲桌面,无情地将他拉回现实:“谈谈青州案吧。”

谢承熙秒变正经:“你的意思是,有人花重金聘请幽冥阁杀手凌无心杀你……你怀疑与青州案有关?”

他眉一挑,“那知府和证人的死,会不会也是幽冥阁所为?杀人灭口,销毁证据,那这事儿就难办了。”

凡有江湖势力介入的案子,都难办。

陆湛习惯性地转着被周敛收回来的玉扳指,眸色深沉如夜,缓缓理着思路:

“青州知府一死,看似线索中断,但恰恰说明我们触碰到了核心。幽冥阁介入,将水搅得更浑,却也暴露了幕后之人的恐慌。”

他指尖停顿,看向谢承熙:“允执,你尽快动身,返回京城。两件事,其一,调阅所有与‘幽冥阁’相关的卷宗,尤其是近五年他们接过的、涉及朝堂官员或军务的大案,看看能否找出共通点或指向性线索。”

“其二嘛……”

陆湛压低了声音,“暗中查访兵部、户部近年与青州军饷拨付、器械采购相关的所有经手官员,特别是那些看似毫无关联,却可能提供‘便利’的中下层官吏。账目可以做得干净,但人,总有疏漏。”

谢承熙神色一凛,立刻明白了陆湛的意图。

这是要绕过青州这潭表面上的死水,直接从源头,也就是京城各部,和‘工具人’幽冥阁两条线反向追查,揪出真正的大鱼。

谢承熙重重点头,“那你呢?”

陆湛目光转向窗外阴沉的天幕:“我留下。青州这边,也并非全无文章可做。知府虽死,其家眷、幕僚、乃至府中仆役,未必都干净,也未必都甘心陪葬。总有人,会为了活命或利益,开口说话。”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重要‘嫌疑人’如今就在我身边……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谢承熙倒吸一口凉气,再次被好友的胆大妄为震惊:“你真是……步步惊心!务必小心!”

陆湛没说的是,他得找到方忠。

直觉,这才是能让‘幽冥阁’出手的真正原因。

但在没有明确线索之前,他还没想过拖人下水。

重启旧案,关系重大,弄不好就是粉身碎骨的事。

……

谢承毓曾以为,她和陆湛是迟早的事。

父王对他有托举之恩。

兄长与他有同窗之情。

自十二岁初见,那个于王府海棠树下抚琴的温润少年,便在她心中刻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多年相知,她看着他一步步成长,强大,始终觉得,他身边那个位置,合该是她的。

父王也暗示过,会在适当的时候,请陛下赐婚。

可如今,凭空冒出一个来历不明行为粗野的江湖女子,竟得了‘陆夫人’的名分,这让她如何甘心?

她不信陆湛那样光风霁月的人,会真心喜爱那样的女子。

其中必有隐情,她定要亲口问个明白!

书房外,周敛拦着不让。

谢承毓厉声:“大胆!本郡主今天偏要闯,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周敛欲言又止,“卑职不敢……”

只是女魔头刚刚才潜了进来。

他已用暗号提醒大人,希望承毓郡主不要误事才好。

而此刻,书房外的廊柱阴影里,司颜正屏息凝神地贴着墙壁。


不就是想要一份确切的保障,拴住她这颗看似漂泊不定的心吗?

她给得起。

司颜便干脆地举手立誓,声音清晰,掷地有声:“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我司颜在此立誓,若违今日之诺,必遭天打雷劈,武功尽失,不得好……”

果然,那‘死’字还未出口,一只微凉的手便急切地捂住了她的唇,阻断了她未尽的话语。

陆湛眉头紧蹙,嗓音沙哑道:“不准说那个字!”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经过了艰难的挣扎,才寻到一个既能彰显‘惩罚’,又不会真正伤害她的方式,目光沉沉地望入她眼底:

“罚你永失所爱,再不得窥见真心为何物,生生世世,困于孤寂,如何?”

这惩罚,听起来比死亡更漫长,更折磨,更符合他此刻‘情深难抑’的人设。

既全了他的深情,又将他的私心,包裹在了更宏大也更虚无的诅咒里。

陆湛想的是,一个没有心的杀手,想来,也不需要真心吧?

他只是希望,有朝一日,当她褪去此刻的懵懂,重拾那冷血杀手的身份与记忆后,能从他今日这番‘精心设计’的誓言中,悟出一个道理——世人皆会说谎,皆有所图。

这世间,从无纯粹无瑕的真心。

看淡些,看开些,多一些权衡利弊,别那么计较。

而司颜想的是,这郎君真是既有心机又贪心。

得了她这一世还不够,还想生生世世?

她目光睥睨着他,看透他的心机,却不揭穿,带着些调侃的口吻:“那你可得跟紧我,若是你自己跟不上,总不能怪我离开你吧?”

她得养家,总不能时时刻刻陪着他吧?

清醒点吧,陆湛。

情爱又不能当饭吃。

陆湛似看懂了她的调侃,耳根有些红地别开脸,“我知道自己在强求……我会尽量克制的……”

可千万别克制。

痴傻的郎君,为情所困的郎君,多有趣呀!

但司颜不会这样说,她粗暴地捏住他下巴,逼他正视自己,高傲地仰着下巴道:“那你呢,陆湛,你也要发个誓。”

陆湛眼睫颤了颤,“阿颜想让我发什么誓?”

司颜勾着唇,“发誓你永远在我身边。”

生生世世就生生世世,她豁出去了。

开心满意了吧?

她自觉是个颇有情商的女郎呢。

陆湛从善如流,慢慢道:“好吧,那我便发誓,无论发生什么,我总会在阿颜身边……我永远不会伤害阿颜……若违此誓,天打雷辟,不得……”

司颜打断他,“行了行了,也罚你永失所爱,不得真心吧。”

他不忍心将咒语用在她身上,她就忍心吗?

她也是个温柔善良的女郎好吧。

此时,谁又知,世人皆会说谎,却不知有些谎言轻如鸿毛,戏言过后便可一笑了之。

而有些谎言,一旦裹着蜜糖入了心,扎了根,待到真相撕裂,被迫连血带肉剜出之时,便是蚀骨焚心之痛,足以将过往所有温情假象焚烧殆尽,只余下难以弥合的猜忌与荒芜。

他们此刻一个有意欺瞒,一个心甘情愿沉溺,却都未曾料到,今日种下的的誓言,将来会以怎样惨烈的方式,成为横亘在彼此之间最深、最痛的沟壑。

因果循环,谁都逃不掉。

陆湛织下这张网后,还真起了‘假戏成真’的念头。

当然,他不可能真的娶一个杀手。

戏可以演下去,是因为,他有信心应对。

为了演的逼真,光说还不行,陆湛竟将这几句誓言抄写成册,一式三份。

司颜麻木又无奈地按上朱砂。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