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朱元璋戴毅恒的其他类型小说《大明:穿越洪武,开局救活太子妃朱元璋戴毅恒》,由网络作家“会吃芒果的猫咪”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第四,关于儿臣和四弟的后续,逻辑严密,不像编造。”朱元璋静静听着,脸上看不出情绪。半晌,重重叹了口气:“咱也是这么想…宁可信其有!”突然他语气一厉:“今日这些话,给咱烂在肚子里!特别是你母后那段,半个字都不许漏,不能让她知道!听见没?”“儿臣明白!”“嗯。”朱元璋眼中寒光一闪,“既然知道,就不能干等着!”他朝外喝道:“来人!”亲军都尉应声而入。“传徐达、李文忠、冯胜、傅友德、蓝玉几人进宫!”“诺!”殿内重归寂静。朱元璋的手指又敲起来,忽然看向朱标:“你再去找一趟那戴小子。”“咱琢磨着…他肯定还有隐瞒。”“有些细节,要么是没讲全,要么是没敢讲。”“你去问清楚。咱要知道全部底细,半点都不能漏!”……戴毅恒刚出宫门,气还没喘匀,就被东宫...
《大明:穿越洪武,开局救活太子妃朱元璋戴毅恒》精彩片段
“第四,关于儿臣和四弟的后续,逻辑严密,不像编造。”
朱元璋静静听着,脸上看不出情绪。
半晌,重重叹了口气:“咱也是这么想…宁可信其有!”
突然他语气一厉:“今日这些话,给咱烂在肚子里!特别是你母后那段,半个字都不许漏,不能让她知道!听见没?”
“儿臣明白!”
“嗯。”朱元璋眼中寒光一闪,“既然知道,就不能干等着!”
他朝外喝道:“来人!”
亲军都尉应声而入。
“传徐达、李文忠、冯胜、傅友德、蓝玉几人进宫!”
“诺!”
殿内重归寂静。
朱元璋的手指又敲起来,忽然看向朱标:“你再去找一趟那戴小子。”
“咱琢磨着…他肯定还有隐瞒。”
“有些细节,要么是没讲全,要么是没敢讲。”
“你去问清楚。咱要知道全部底细,半点都不能漏!”
……
戴毅恒刚出宫门,气还没喘匀,就被东宫内侍拦住。
“戴大人,太子殿下召见。”
戴毅恒心里一咯噔。
果然如此!
老朱自己不好再问,这是让标哥来刨根问底。
他赶紧跟着内侍往回走。
殿内灯火通明,却静得吓人。
朱标已换一身常服,坐在案后,眉头紧锁。
见戴毅恒进来,他挥手屏退左右。
“微臣参见殿下。”
“坐。”朱标的声音有些发涩,“孤有几个问题…要单独问你。”
烛火噼啪作响,压得人喘不过气。
良久,朱标终于抬头:“按你梦中所示…允熥后来如何?”
他紧紧盯着戴毅恒:“他是嫡次子。雄英若……不在,他才是嫡长孙。”
“为何…最终是允炆?”
戴毅恒心头一凛。
太子果然敏锐!
他斟酌着开口:“殿下…梦中景象模糊,但确有几点关键。”
“太子妃娘娘…是在生允熥殿下时遭人下毒,伤到根本……没了。”
朱标猛地一颤,脸色煞白。
“殿下因此…见了允熥就想起丧妻之痛,难免疏远。”
“允熥殿下由吕妃抚养…表面无差,实则纵其玩乐,弱其心志。”
“加之殿下疏于过问,允熥殿下渐渐…形同隐形。”
朱标的手指攥得发白,青筋暴起。
“而允炆殿下…读书勤勉,常伴左右,言行仁孝,自然得宠。”
“最重要的是…”戴毅恒压低声音,“允熥殿下外家是开平王一系,与淮西勋贵关系密切。”
“陛下忌惮外戚势大…见允熥难当大任,自然更属意母家势弱的允炆。”
话音落下,殿内死寂。
朱标像是被抽干力气,瘫在椅中。
他不仅看到权力算计,更看到自己作为父亲的失职…
“孤…已明白。”
许久,他才挤出这句话,嗓音沙哑得厉害。
“今日之言,出你之口,入我之耳。”
戴毅恒看着太子瞬间苍白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
卧槽、坏了!这话说得太重了!
标哥这是被戳到心窝子!
他赶紧上前一步,声音斩钉截铁:
“殿下!”
朱标空洞的目光微微转动。
“那些都是原本的天命!都是没影儿的事!”
他语气加重,每个字都砸得实实在在:
“娘娘现在好好的!”
“皇长孙殿下活泼健康,聪明得很!”
“这才是东宫之福,大明之福!”
他谨慎地避开某个名字:
“至于那些暗地里搞鬼的...…早就被陛下连根拔起!”
“再也没法兴风作浪!”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朱标:
“殿下,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
“您得往前看!”
“大明需要您!陛下需要您!娘娘和两位小殿下都需要您!”
“您得振作起来!”
朱标涣散的目光渐渐聚焦。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臣子,眼神复杂。
没有谄媚,没有畏惧,只有真诚。
良久,他深深吸口气,又缓缓吐出。
脸上的血色慢慢回来。
跟着东宫同僚列队站定,戴毅恒抬眼一看,直接愣住!
这跟他看过的影视剧差别也太大!
百官根本没在金殿里头,全在奉天殿外的汉白玉广场上排着队!
凛冽的寒风跟刀子似的刮过广场,吹得官袍“猎猎”作响。
戴毅恒站在东宫班次最后头,感觉朝服薄得像纸,根本扛不住这彻骨的冷。
刚才那点上朝的新鲜感,早被寒风吹没了,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心里疯狂吐槽:这也太冷!简直要冻死人!
前面的李祐好像察觉他的窘迫,微微侧头压低声音:“第一次上朝都这样难熬,再忍忍就过去。”
戴毅恒刚想道谢,忽然钟鼓“咚咚当当”响起来,净鞭也“啪、啪、啪”抽了三下。
百官瞬间安静,连大气都不敢喘。
殿门缓缓打开,鸿胪寺官员扯嗓子喊:“陛下升殿!!!”
满朝文武“唰”地全跪倒在地,山呼“万岁”。
戴毅恒赶紧跟着跪,一丝不苟行五拜三叩大礼。
膝盖磕在冰冷青砖上,冻得他一激灵。
山呼声震天动地,戴毅恒在寒风里真切感受到……这就是皇权的至高无上。
正旦大朝会上,文武百官和藩国使节按顺序上前朝贺,没人敢出半分差错。
朝会进展倒快,仪程走得规规矩矩。
等天色渐亮,鸿胪寺官员一声“礼成……退朝……”的唱喏,这场盛大朝会总算结束。
戴毅恒先郑重给李祐躬身行礼:“今日多亏李宾客提点,下官实在感激不尽。”
李祐微微点头,语气平和:“戴赞善不必多礼,往后朝会参加次数多,自然就熟悉。”
又跟赵南宾等人道别,戴毅恒才跟着人流慢慢退出广场。
回头望一眼晨曦里巍峨的奉天殿,他轻轻舒了口气……第一次大朝会,总算顺顺利利应付下来。
…………
出了宫城,长长松了口气。
洪武十二年的日头刚爬上屋檐角,他眯眼看了看天,心里盘算:总算熬过要命朝会,今日能偷得半日闲,明日又得开始当牛马。
他搓着冻僵的手,走着走着忽然改主意……来大明这些日子,还没见识过传说中的秦淮河,不如去瞧瞧?
到了秦淮河畔,就见一条玉带似的河蜿蜒向前,两岸朱楼安安静静立在冬日里。
几个船娘裹着厚棉袄缩在码头嗑瓜子,见有人过来,连眼皮都懒得抬。
戴毅恒沿着河边溜达,看见几条画舫泊在岸边,随着水波轻轻晃悠。
寒风掠过水面,刮得人脸生疼,倒把夏日里的胭脂气都吹散了,显出几分清静。
“倒真是个发呆的好地方。”
他嘀咕着钻进临河一家茶肆,要了壶热茶。
刚捧着茶盏暖身子,就听见邻座茶客压着嗓子议论:“听说没?东宫吕次妃暴毙……连带着吕家三族都完蛋!”
另一人赶紧扯他衣袖,声音更轻:“你作死!听说是因为祸乱宫闱……这事儿可不能瞎聊!”
戴毅恒指尖摩挲温热茶盏,心里一凛……他虽然早知道,还是感受到些许寒意。
正琢磨着,忽然有个青衣小厮快步走过来,躬身道:“戴赞善,我家少爷有请。”
戴毅恒指尖蹭着茶盏,闻言一愣。
他来大明这些日子,除了太医院同僚和东宫属官,几乎没跟旁人打交道,平日深居简出。
原身记忆更简单,整日不是跟着师父学医,就是在戴府和太医院来回跑,哪来的熟人?
他不动声色打量那小厮,仆役打扮,衣料却是上好杭绸,言行透着股勋贵家奴特有的倨傲。
CPU转了几下,面上却没显,只问:“不知你家少爷是哪位?”
小厮笑得恭敬,话却滴水不漏:“戴赞善去了便知道,就在前面望月楼。”
望月楼?
戴毅恒回忆……应天府数得着的酒楼,背后是某家勋贵撑腰。
他略一沉吟,起身道:“带路。”
小厮躬身行礼,转身引他出茶肆。
刚拐过街角,一座气派二层酒楼立在眼前,檐下悬着金字招牌“望月楼”,在冬日阳光下闪光。
戴毅恒整了整衣冠,跟着小厮踏进酒楼。
堂内暖融融,跟外面寒风刺骨比,简直是两个世界。
跟着小厮上二楼,来到最左侧雅间。
小厮先进去通报,随即掀帘请他进去。
雅间里暖香扑面,两个锦衣华服年轻人临窗对坐。
上首那个约莫二十出头,虎背熊腰,方脸阔口,环眼炯炯有神,看着就不是文人路数。
下首那个年岁差不多,不到二十,眉目俊朗带锐气,指尖闲闲敲着桌面。
两人见戴毅恒进来,同时抬眼打量。
戴毅恒拱手作揖:“在下戴毅恒,不知二位公子是?”
上首那魁梧青年“霍”地起身,声音洪钟似的:“某家常升,家父是开平王!”
指了指身旁俊朗少年,“这位是蓝斌,蓝大将军家的二郎!”
常升抱拳行礼,语气爽朗:“戴赞善,今日请你来,是替咱大姊谢你救命之恩!”
说着重重拍胸脯,“某是个粗人,不懂文官那些弯弯绕绕,要是有得罪地方,你多包涵!”
蓝斌优雅跟着行礼,语气却带着将门子弟直率:“戴赞善,俺和常二哥今日请你来,一来谢恩,二来想交个朋友。”
他特意举桌上酒盏,“往后在应天城里,要是有事,尽管来寻俺们!”
戴毅恒抱拳还礼:“二位太客气,救治太子妃娘娘本是职责,实在当不起这样厚待。”
常升大手一挥,满不在乎:“戴赞善够爽快!那俺也不啰嗦了,往后咱们兄弟相称,你叫我常二哥,我唤你毅恒兄弟!”
蓝斌更直接,举酒盏笑:“毅恒哥,往后有需要,招呼小弟一声就行!”
戴毅恒面上保持微笑,心里却有点打鼓……
他只是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救活太子妃这件事,对常、蓝两家到底意味着什么。
哪里只是救回一个亲人?
这是保住了两家未来数十年荣华富贵,还有在朝堂上的地位。
常家和蓝家早通过宫里渠道知道真相,今日这场看似随意的宴请,其实是精心安排好的。
“弄点吃喝给他们。”
毛骧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但执行命令毫不含糊。
亲卫立刻拿出硬干粮和水囊递过去。
那几个难民愣了一瞬。 随即像疯了一样磕头,额头沾满了泥。
“谢军爷活命之恩!”
“谢军爷”
“去中军。”
亲卫们像精密齿轮,迅速护着朱元璋,顺便把戴毅恒也“架”上马。 马蹄踏过焦土,戴毅恒被颠得头晕眼花,太阳穴突突地跳。
这时他的眼前亮起屏幕。
警告:能量不足!万界门48小时关闭!请尽快完成任务!
“艹……戴毅恒知道要告诉老朱,不然到时候回不去,那就完犊子。”
戴毅恒扯着嗓子在嘈杂声中喊: “陛下!陛下!”
朱元璋勒缰,马速稍缓,目光斜睨下来,带着不耐。
戴毅恒急喘着道:“那天启之门…不能一直开!耗费太大,只能撑住两日!咱们必须快!尽快完事!不然…要出变故!”
朱元璋脸上没半点表情。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剜着他,像要钻进去看真假。
片刻,老朱极轻微地一点头,鼻腔里嗯了一声。
仿佛只是听句“天要下雨”。
但下一刻! 他猛地夹紧马腹,战马窜出!
对着迎上的徐达等人,老朱声音陡然拔高,杀伐决断:
“都听到?时辰紧得很!”
马鞭唰地指向开封: “别磨蹭!按最狠的打法!碾过去!速战速决!”
“砸碎蛮子营盘!解围!”
皇帝意志如同烈性火药,瞬间引爆战争机器!
徐达等人神色一凛,轰然应诺:“遵旨!”
军令如山,层层下达! 原本展开的明军阵型,骤然加速! 肃杀之气变得凌厉急迫! 战争巨兽,露出全部獠牙,全速推进!
戴毅恒松口气,可压力感更重。 他只是提醒时限,朱元璋却直接选了最暴烈的解法。
老朱的命令,像烧红的烙铁砸进冰水!
徐达令旗挥动。 战鼓声变得急促狂暴!
“大将军令!全军突击!碾碎虏营!”
命令飞传! 大明这台战争机器,功率瞬间拉满!
金军大营还懵着。
那支突然出现、装备诡异、战力吓人的军队是哪来的?
没等他们想明白,噩梦才刚开始!
明军远程火力,率先发难!
不是宋军孱弱床弩。 阵中响起令人牙酸的绞盘声,大型复合弩!早期火炮!(明初已有盏口炮、大将军炮!)
“放!”
军官嘶哑怒吼。
嗡——!
轰——!
弩箭如死亡乌云,尖啸掠空! 接着是闷雷轰鸣!早期火炮准头差,但轰密集营寨和人群?毁灭打击!
金营顿时炸起烟尘火光! 木栅粉碎!帐篷点燃!人马撕裂抛飞! 超时代远程打击,把习惯骑射冲阵的金兵打懵! 恐慌瘟疫般蔓延!
炮火弩箭覆盖后,明军步兵出击。
跟朱元璋从尸山血海杀出来的老杀才,眼神冷得像石头。
前方狼藉哀嚎的金营?
毫无动容。
“虎!虎!虎!”
简单号子,沉重整齐步伐。
刀盾手在前,巨盾相连,如移动钢铁城墙。
长枪兵在后,枪尖如林,从盾隙探出,死亡森林。
弓弩手夹杂,不间断抛射。
军阵严密得窒息!
纪律高得可怕!
勇悍金将试图反冲锋?
散乱骑兵撞上铁壁铜墙,除了留满地尸体,撼不动分毫!
明军沉默、坚定、无可阻挡地,向着金军主营碾压过去!
所过之处,只剩金兵尸骸和破碎营垒!
“哪来的大军?”
金军主帅在帐外,看着神兵天降的明军和无法理解的火力,脸上第一次露出骇然!
“旗…是‘明’!没见过!”
“甲胄兵器如此精良!阵型没见过!”
“宋人何时有这强军?不可能”
老朱目光扫过众将,手指敲着桌面:
“既然要干,就得有个章程。都说说,该派多少兵过去?”
徐达率先抱拳,神色严肃:
“陛下,金兵这次围汴京,少说十五万人!”
“都是完颜宗望、完颜宗翰的精锐骑兵!”
“汴京城虽然坚固,但宋军太弱,顶不住多久。”
“咱们要去解围,面对的是以逸待劳的十几万金军。”
“依我看,至少要三万精锐!”
“其中骑兵不能少于一万,不然根本打不过金兵铁骑!”
李文忠直摇头:
“徐帅太保守!”
“咱们是天兵天降,打他个出其不意!”
“要我说,五千精锐就够!”
“都是百战老兵,一个打十个!”
“直接冲金军中军,擒贼先擒王,金兵肯定溃散!”
“五千?你当是去剿匪?”
傅友德嗤笑一声,嗓门震天:
“李文忠,你不知道金兵多厉害!”
“当年我在北边打蒙古人时,就见识过骑兵的厉害。”
“金兵骑兵比蒙古人还凶!”
“没有两万兵马,根本别想解汴京之围!”
他转向朱元璋,郑重道:
“陛下,臣觉得应该派步骑混编两万。”
“骑兵八千,步卒一万二。”
“骑兵冲锋,步卒结阵防守,这样才能万无一失!”
一直没说话的蓝玉突然开口,眼里闪着好战的光:
“要我说,你们几位都太保守!”
“既然天门能开,咱们干嘛一次把家底都押上?”
他越说越兴奋:
“先派一千精锐过去!”
“就挑最不怕死的!”
“我亲自带队!”
“咱们不跟金兵硬碰硬,专挑软柿子捏。”
“烧他们粮草!袭他们营寨!杀他们落单的将领!”
“金兵十几万人,每天人吃马嚼得多少粮草?”
“咱们就跟他们耗着!”
“等他们乱起来,汴京守军压力自然就小。”
“到时候再看情况增兵也不迟!”
四个大将各说各的,帐子里顿时吵成一团。
徐达坚持要稳扎稳打,必须派重兵才能赢。
李文忠主张奇兵突袭,以少胜多。
傅友德觉得应该步骑协同,稳妥最重要。
蓝玉则提出了一套完全不同的骚扰战术。
朱元璋默默听着,目光深邃,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
显然在权衡哪个方案最划算。
大帐里吵得跟菜市场似的。
徐达把桌子拍得砰砰响,李文忠瞪着眼睛寸步不让,傅友德那大嗓门吼得帐篷顶都在抖。蓝玉最绝,直接一脚踩在凳子上,活脱脱要跟人干架的架势。
“三万!少一个兵都不行!”徐达斩钉截铁。
“五千足够!”李文忠冷笑,“兵贵精不贵多,这道理你不懂?”
傅友德声如洪钟:“扯淡!起码两万!那是金兵大营,不是过家家!”
“一千!”蓝玉一脚踢开椅子,“看老子不带人把金狗的屎都给打出来!”
朱元璋被吵得脑仁疼,猛地一拍桌子,笔墨纸砚都跳了起来:“吵什么吵!当这是菜市场讨价还价?”
帐内瞬间鸦雀无声,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
老朱那双眼睛扫过四人,最后定格在蓝玉身上:“就依你。一千五百人,去探路。”
“陛下圣明!”蓝玉顿时眉开眼笑。
“但是!”朱元璋眯起眼睛,手指头点着蓝玉鼻子,“给咱记住了,是探路,不是去送死。情况不对立马撤回,要出了差错,军法处置。”
“末将明白”
朱元璋又扭头看向徐达和李文忠:“你俩去准备两万人的粮草军械。等蓝玉探明情况,大军随时开拔。”
“臣遵旨”
最后目光落在傅友德身上:“京营交给你。今日之事不能传出去半个字...”老朱冷哼一声,没说完的话让傅伯德后背发凉。
父皇和孤的意思,这找寻海外良种的事,你得再多费心。
所有海图、商人消息,你凭这块令牌,随时去翰林院藏书库偏殿查阅。有什么需要协调的,直接报来。
说着,朱标将一面小巧的东宫令牌递过来。
“臣定当竭尽全力!”戴毅恒强压激动,双手接过令牌。这相当于拿到了海外探索的“特别通行证”!
消息不知怎么传出去。
当晚,常升和蓝斌就找上门来。两人眼睛放光,毫无睡意。
常升一巴掌拍在戴毅恒肩上:“好兄弟!真有你小子的!水师都快练成了,海外还真有银山和仙粮!这种天大的功劳,可不能少我们!要人、要船、要兵器,尽管开口!”
蓝斌更直接:“我爹常说,好男儿就该纵横四海!戴兄,要是将来有机会带兵出海,可别忘了我们!”
戴毅恒看着这两位被功名冲昏头的勋贵二代,心里明镜似的。他们代表了大明最锋利的刀和最贪婪的胃口。
他拱手笑道:“两位兄弟言重。毅恒只听陛下和殿下的吩咐。但将来若真有机会出海,一定与二位共闯风浪!”
送走两人,戴毅恒独自坐在书房,摩挲着令牌,心潮起伏。
系统提示: 成功引发大明王朝对海外探索的实质性布局,历史偏移度大幅增加。奖励能量点+3500!
当前能量点:9600
看着“9600”的数字,戴毅恒深吸一口气。就差一点…万界门近在眼前!
但随即一个现实的问题冒出来:就算能量足够,万界门这事该怎么跟老朱解释?
难道直接说:陛下,臣有个门,能通异界?怕话没说完,就被当妖人拖出去砍掉!
必须想个合理的说法…得找个让老朱深信不疑的理由…
戴毅恒皱紧眉头,苦思冥想。获取能量是当务之急,但怎么给“万界门”打掩护,才是真正的难题。
……
还没等他想好对策,朱雄英突然病倒。
谁能想到,年关前夕,皇长孙朱雄英竟突然病倒!戴毅恒来大明后,简直把朱雄英当亲儿子疼,他和老朱一样心急如焚。
病情来势汹汹,高烧不退,呕吐不止。小小的人儿蜷在被子里,不时抽搐,吓得太子妃魂飞魄散,马皇后日夜守在床边落泪,连朱元璋都好几天黑着脸。
太医院上下人人自危,仿佛又回到太子妃中毒时的恐怖气氛。
最可怕的是,这两年戴毅恒没少在朱雄英身上下功夫。饭前洗手、不喝生水、规律作息、经常锻炼……小家伙确实比历史上任何时期都健康活泼。
可这场大病,像一股无形的历史修正力,硬要把他拉回原路,来得格外凶险。
戴思恭经验老道,把脉开方,稳住根本;戴毅恒凭借现代病理知识和系统强化的医术。师徒俩拼命,终于在元宵节前,把朱雄英的高烧压下去。
虽然小脸瘦了一圈,虚弱不堪,但脉象平稳,总算闯过鬼门关。
这个年,整个皇宫都因皇长孙的重病过得提心吊胆。直到朱雄英转危为安,所有人才松口气。
朱元璋看着脱离危险的宝贝孙子,又看着眼前因连续熬夜而憔悴的戴思恭和戴毅恒,心里有数。
尤其是戴毅恒,这次不仅展现医术,更显露出对孙子的尽心尽力。
“戴思恭,戴毅恒,”老朱声音洪亮,却难得温和,“你俩救朕皇孙有功,说吧,要什么赏赐?”
戴思恭赶忙躬身:“这是臣的本分,不敢要赏。”
坤宁宫的晚膳,是真能暖到人心窝里去。
老朱一家子围坐一桌,朱元璋和马皇后坐在上首,太子朱标夫妻俩分坐两侧。
最受宠的皇长孙朱雄英,捧着个小巧的描金饭碗,紧挨着马皇后,小嘴吧唧得不停,吃得那叫一个香。
饭菜的热气裹着肉香、米香,在殿里飘来飘去,连角落都沾着暖意。
朱雄英这年长得快,比同龄孩子高出小半头,胳膊腿结实得像刚断奶的小牛犊,自己捧着碗扒饭,根本不用人喂。
马皇后越看越欢喜,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朱元璋:“重八,你快看咱大孙,这身板,这精神头,一天一个样。”
朱元璋撂下筷子,盯着孙子狼吞虎咽的模样,心情好得很:“不赖!比咱小时候能造多了!这才是咱老朱家的种!”
他顺嘴就问:“乖孙,那个戴毅恒,今儿又带你玩啥新鲜玩意儿?没给你讲点好听的故事?”
一听到“戴毅恒”三个字,朱雄英的眼睛“唰”地就亮了。
他猛咽了口饭,小脸涨得通红,兴奋地喊:“皇爷爷!医士哥哥说,海外老老远的地方,有种叫‘玉米’的庄稼!秆子比我还高!结的棒子金灿灿的,一亩地能收好几十石!”
“还有‘地瓜’!长在土里,藤蔓能爬满半院子,一亩地也能挖几十石!烤熟了又香又甜。”
马皇后先笑起来,拿起帕子给孙子擦了擦嘴角:“英儿,准是你听岔。”
亩产几十石?
自打有庄稼以来,哪有这么离谱的事?
定是他编故事哄你玩。
太子妃常氏也柔声接话:“母后说得对,几十石……这真是闻所未闻。”
朱雄英见大人们都不信,小嘴一瘪,眼眶都红了,急着辩解:“没听错!医士哥哥说得可认真!还画图给我看!”
朱元璋和朱标对视了一眼。父子俩没笑,也没反驳孩子。
老朱哈哈一笑,大手在孙子头上胡噜了一把:“成成成,咱大孙没听错!快吃!多吃点才能长得更壮!”
他眼底深处,飞快地闪过一丝琢磨。
朱标依旧面不改色地夹菜,像只是听段寻常闲话。只有捏着筷子的手指,几不可见地顿了那么一下。
没一会儿,饭桌上又热闹起来,刚才那点小插曲,好像就这么过去。
第二天,早朝过后,大殿里只剩下朱元璋和太子朱标。
朱元璋没急着批折子,手指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御案,半天没吭声。
殿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过好一会儿,他才突然开口,声音又低又沉:“标儿。”
“儿臣在。”朱标立刻挺直了身子,脸色也严肃起来。
“昨晚雄英说的那海外庄稼,”朱元璋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地瓜?玉米?亩产几十石?你怎么看?”
朱标像是早有准备,回答得从容不迫:“父皇,雄英这孩子聪慧,不会胡乱说话。戴毅恒跟他讲的时候……想必就是这么说的。”
不评真假,只说眼见的事实。
朱元璋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又重了几分:“戴毅恒那小子,是有点邪门歪道,先前那无烟煤就是例子。咱看他年轻,想多压压他,磨磨他的性子,赏赐才没急着给。”
“但这事……不一样。”
“要是世上真有这等高产、还扛饿的庄稼……标儿,这可不是闲篇,这是能活无数人命、稳咱大明江山社稷的天大的事!”
他一字一句地砸下去:“你找戴毅恒,给咱问明白。”
“儿臣知道。”
朱标躬身领命,脸色凝重,“此事关乎国本,儿臣知道轻重,今日就去问个明白。”
……
戴毅恒这几个月可没闲着。
除了每天去东宫点卯、给朱雄英塞点现代常识,大部分时间都猫在后院那间小药房里瞎鼓捣。
凭着上辈子的医学记忆、原主留下的医术底子,再加上系统白给的《古今中医大全》,还真让他捣鼓出两样宝贝,内服的“清瘟解毒散”,还有外敷的“化瘀生肌膏”。
他盯着桌上那两个巴掌大的小瓷罐,心里美得不行:“对付伤口发炎、高烧不退,这玩意儿比现在的方子猛十倍!虽说比不上阿莫西林,但搁在大明,那绝对是能吊命的神药!”
正琢磨着,今天去东宫的时候,正好给太子殿下好好显摆显摆。
可刚进东宫大门,还没拐去后苑,一个小太监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喘着气喊:“戴赞善!殿下急召!您快跟奴才去偏殿见驾!”
戴毅恒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又觉得巧了,正好!他赶紧揣紧怀里那两个还带着体温的小瓷罐,快步跟着小太监往偏殿走。
偏殿里,朱标正背着手站在窗边,眉头拧得紧紧的,连背影都透着股严肃。
“臣戴毅恒,参见殿下。”戴毅恒赶紧上前行礼。
“戴卿免礼。”
朱标转过身,一点弯子都不绕,直接问道,“孤问你,昨日雄英说,你跟他提过海外有玉米、地瓜,亩产能有几十石?这事……是真的?”
戴毅恒心里暗道:来了!他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那两个小瓷罐,双手捧着递到朱标面前:“回殿下,确有此事。那两种庄稼的图样和生长习性,臣都记下来了,回头就详细画出来呈给您看。”
话头一转,他的声调都扬了几分,带着点兴奋:“不过殿下,海外的粮食要飘洋过海才能运来,远水救不了近火。臣这儿,刚鼓捣出点更实在的玩意儿……”
他指着瓷罐,眼神亮得惊人:“这罐‘清瘟解毒散’,专治热毒引起的高烧不退;那罐‘化瘀生肌膏’,对付伤口溃烂、长腐肉最管用。内服外敷,比现在宫里用的药顶用十倍!”
“咱大明的军民眼下就能用得上,这可是实打实能救命的药!求殿下准臣一试,让这药能早点派上用场!”
朱标被他这冷不丁的一出搞得愣一下,目光落在那两个不起眼的小瓷罐上,又想起之前戴毅恒拿出的无烟煤……那东西可是真真切切好用。
他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心里暗忖:好小子,这是憋出什么好东西?
大明朝堂炸锅。
任谁也没想到,堂堂中书省左丞相,百官之首的位置上,竟被御史中丞涂节一纸奏疏告发谋逆!
消息传开那日,整个官场像是被滚油浇过,人人噤若寒蝉,交头接耳时连大气都不敢喘,走路都踮着脚尖。
亲军都尉府的人拖着铁链满城拿人,“哗啦啦”的声响在巷子里回荡,听得人心头发麻。
戴毅恒照例往东宫去见太子,刚踏进殿门就怔住……眼前这人还是那个温润儒雅的太子殿下?
那张脸白得吓人,眼窝深陷,眸子黯淡无光,活像是被抽干魂。
案几上奏章堆得比山还高,几乎要把他单薄的身子埋进去。
“臣戴毅恒,参见殿下。”他放轻声音,恭敬行礼。
朱标缓缓抬头,目光涣散,好一会儿才聚焦到他脸上,嗓子哑得厉害:“是戴卿啊……坐罢。”
戴毅恒哪敢真坐?
他上前两步,看着太子憔悴的模样,真心疼了:“殿下千万保重身子。您这般劳累,臣看着心里难受。”
朱标疲惫地摆摆手,指了指满桌文书,话到嘴边化作一声长叹:“你的心意,孤明白……只是眼下这情形,唉……”
戴毅恒心一横,壮着胆子开口:“殿下,臣见您这般辛苦,忽然有个念头,不知当讲不当讲。”
朱标抬眸扫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戴毅恒语速加快:“不如从翰林院里选几个年轻人?要机灵、背景干净、官阶不高的编修,组个临时班子。”他特意将“官小没背景”几个字咬得重些。
“让他们在偏殿当值,专门替您先过一遍奏章。但最终定夺,必须由您亲自朱批!他们不过是打下手、磨墨的!如此既不误大事,又能省些心力。”
话音落下,殿内静得只剩窗外风声。
朱标涣散的眼神倏地锐利起来,如刀子般钉在戴毅恒脸上,胸口微微起伏。
他岂会看不出这“秘书班子”的妙处?胡惟庸刚倒,丞相之位空悬,父皇心思难测。往后这么多政务压下来,他一个人怎么扛得住?
戴毅恒这法子,简直是雪中送炭。
良久,朱标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戴卿……你这想法,倒有些意思。”
戴毅恒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你的才思,孤记下。”朱标未置可否,语气却缓和不少,“此事……容孤再思量,你先退下。”
“臣告退!”戴毅恒知趣地躬身退出。
刚出殿门没走几步,眼前突然亮起光屏:
献策“秘书班”(内阁雏形),严重干预历史进程,拯救太子发际线有功!奖励能量点+3000! 当前能量点:5300
“靠……”戴毅恒压低声音惊呼,“三千点!这下赚大!”
…………
文华殿内,朱元璋难得没埋在奏章堆里,正端着茶盏慢饮,听太子朱标小心翼翼禀报。
“……父皇,儿臣近来觉政务越发繁杂,尤其是案牍工作,每日处理起来极为耗神,常感力不从心,唯恐辜负父皇重托。”
老朱睨他一眼,哼道:“这就扛不住?咱当年打天下时,几天几夜不合眼都不算事……”
“父皇辛苦,儿臣岂能不知?”朱标忙接过话头,语气愈发恭敬,“儿臣非怕吃苦,是怕精力不济误判政务,坏了父皇大事,那才万死难赎。”
“所以……儿臣这几日苦思冥想,倒想出个笨法子,或可两全。”
“哦?什么笨法子?说来听听。”朱元璋放下茶盏,来了兴致。能让朱标说“苦思冥想”的法子,绝对不简单。
朱标深吸一口气,将戴毅恒那套说辞用更沉稳的话语重新组织:
儿臣以为,胡逆倒台后中书省空悬,政务皆须父皇与儿臣亲断,此本为巩固皇权应有之义。然奏章实在太多,每本皆关乎国计民生,若逐一细看,实在难以周全。
“儿臣之意,可从翰林院中遴选年轻能干、家世清白的编修、检讨,组一‘文书房’或‘预阅班’。”他特意避开敏感名称,只强调其“侍奉”之职。
此班不入中枢,不参决策,只驻偏殿值房,专事预阅通政司所上奏本。
只做三事:一是去粗取精,将长篇奏本缩为提要;二是分门别类,标注缓急;三是对钱粮、刑名等常事,附上旧例或可行建议,剖析利害。
说到关键处,朱标语气斩钉截铁:
然所有奏本及所附建议,终须送至父皇或儿臣面前,经亲自朱批方可施行!此班仅有权阅奏、整理、提议,绝无半分处置之权!
如此既不使权落外手,又能提效省力,专注军国大事。此儿臣浅见,请父皇圣裁。
朱元璋听完,手指习惯性地叩击桌面,“笃笃”声在殿中回响。他那鹰目扫过朱标疲惫而认真的面容,又落向那堆积如山的奏本,心中透亮。
这法子妙极,丝毫不碰老朱家核心权柄。那些翰林小官无根无基,不过高级文书,随时可换,成不了气候。还能提效省力,简直一箭双雕。
胡惟庸为何倒台?
不就是相权过大,妄图瞒天过海?
如今将琐碎事务拆给几个互相牵制的小官,最终拍板的仍是自家人,安全又省心!
“嗯……”老朱鼻腔里拖出长音,面色莫测,“标儿,你这法子,琢磨得倒有些意思。”
“看来是真累着,都晓得变着法偷懒。”朱元璋忽的笑骂,语气却软了几分,“准!就依你说的办!挑人时擦亮眼,要老实肯干、嘴巴严实的!”
“儿臣遵旨!定严格筛选,不负父皇信任!”朱标心中巨石落地,忙躬身应道,脸上终现释然笑意。
“对了,”朱元璋似忽然想起,随口问道,“这主意……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朱标恭敬答:“儿臣近日被政务所困,夜不能寐时……辗转反侧间忽然想到。许是祖宗庇佑,不忍儿臣耽误国事罢。”他将功劳轻轻揽过,绝口不提戴毅恒。
这不是抢功,是护佑。
戴毅恒一太医官出身的小臣,若在朱元璋面前献此涉中枢之策,是福是祸难料。但由太子提出,便顺理成章。
朱元璋深深看了朱标一眼,那目光似能洞穿人心,终未多问:“去吧。尽早将班子搭起来,莫误正事。”
“是!儿臣告退!”朱标恭敬退出,脚步较来时轻快许多。
朱元璋就站在他前面几步远。 毛骧和亲卫如铜墙铁壁护在四周。
老朱负手而立,晨风吹动衣袍。 他静静凝视着这片正遭受苦难的中原大地,目光深沉得吓人。
四处烽烟、隐约的哭嚎、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都让他脸色越来越沉。 田野荒芜,村庄焚毁,中原故土一片破败。
毛骧察觉他的情绪变化,挥手让亲卫包围圈又缩小几分,警惕注视四周每一个角落。
突然,一队百人金兵游骑从远处丘陵后转出。 他们衣甲杂乱,呼喝着胡语,队形散漫,显然是被明军扬起的尘土吸引来探查的。
根本不用朱元璋下令。
前军指挥官一声令下,一队明军弩手即刻出列。
“嗡……!”
密集弩箭破空而去,精准冷酷。 冲在前面的几十金兵连人带马被射成刺猬,惨叫着栽倒。
剩余金兵大惊失色,慌忙勒马,试图张弓还击。
但明军反应更快!
“盾!”
一声暴喝,刀盾手前突,巨盾轰然落地,结成铁墙。 零星箭矢叮当砸在盾上,没造成任何伤害。
“进!”
战鼓声中,盾墙后长枪兵如林推进,雪亮枪尖从盾牌缝隙探出,寒光逼人。 侧翼明军骑兵已开始迂回包抄,迅捷如电。
那队金兵哪见过这般令行禁止、配合无间、杀戮高效的军队?
他们像撞上一台精密冰冷的战争机器。 个人勇武在纪律和战术面前苍白可笑。
抵抗迅速瓦解。 剩下金兵要么被长枪捅穿,要么被骑兵砍翻。 战斗短短一炷香就结束,明军毫无混乱。
整个过程,朱元璋只是冷冷看着,脸上毫无表情。
直到最后一名金兵被砍倒,明军沉默地打扫战场、补刀、收缴战利品时,朱元璋才缓缓转头。
他目光越过毛骧肩膀,落在戴毅恒身上。 戴毅恒脸色发白,显然被这古代战场的血腥场面震慑住。
老脸上看不出喜怒,眼神却深邃得吓人。 他微微提高声音,让周围近臣和戴毅恒都听清:
“戴毅恒。”
戴毅恒一激灵:“臣在。”
朱元璋抬手,指向刚刚结束杀戮的战场,又划了一圈,指向远处烽烟弥漫的大地。
“你这门……开得好。”
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让咱,让咱大明的儿郎,都亲眼瞧瞧……”
“这忘掉祖宗、丢失血性的江山,是个什么下场!”
“也让对方看看,我汉家真正能打仗的兵!”
就在这当口!
几个瘦得脱相、衣衫破烂的难民,哆哆嗦嗦从不远处拐角摸出来。
扑通一声就跪下,头磕得砰砰响!
“军爷饶命!军爷饶命!”
“俺们是逃难的百姓,不是坏人!”
唰……!
亲卫瞬间弓弩上弦,寒光闪闪的箭头对准他们。
朱元璋一把推开身前的盾牌,迈步上前。
“抬起头回话。”
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开封情形咋样?”
“城墙,还在不在咱汉人手里?!”
那难民一听“开封”两个字,顿时嚎啕大哭。
“围得跟铁桶一样”
“金兵见人就杀…妇人、娃娃…都被掳走”
“城墙…城墙还在咱手里…可、可眼看就要守不住”
朱元璋脸上的横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目光扫过眼前这些枯柴一样的同胞。 又狠狠瞪向开封方向。
眼里像有火在烧!
有怒其不争的鄙夷!
有看不得自家人受苦的恼火!
更有一种“这烂摊子终归还得老子来收拾”的沉甸甸的霸道!
他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压下翻腾的情绪。
冲毛骧偏了偏头。
他想起之前询问戴毅恒,他就是那时被所谓的梦中人授艺,成功救治太子妃。
戴毅恒接着说,每句话都像锤子砸在两人心上:“洪武十五年,皇长孙雄英殿下……夭折。同年,皇后娘娘……薨。”
听到爱妻爱孙的名字,朱元璋身子晃了一下,脸色瞬间灰败。朱标眼圈一红,别开头。
“经历这么大的变故,陛下和太子心伤难愈……而太子妃吕氏和她儿子允炆,就多在跟前伺候,慢慢得到青睐。”
“后来……后来太子殿下您……却不幸早逝……”戴毅恒声音干涩,几乎不敢看朱标瞬间惨白的脸。
“陛下痛彻心扉,国本动摇。最后……就立皇孙允炆殿下为太孙。”
朱元璋猛地闭上眼,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他已经猜到!
戴毅恒硬着头皮,继续揭开这段血淋淋的历史:“陛下晚年,为了保皇太孙江山稳固……大开杀戒。蓝玉、傅友德、冯胜……好多老将,都以谋逆罪名诛杀,这就是蓝玉案。”
“陛下……陛下龙驭上宾后,允炆登基,改元建文。他觉得藩王叔父势力太大,在齐泰、黄子澄怂恿下,决意削藩。”
“短短几个月,周王、代王、齐王、岷王、湘王……要么被废为庶人,要么举家自焚……天下震动。”
“最后……终于逼反镇守北平、手握重兵的……燕王殿下。”
“燕王打着清君侧,靖国难的名号,起兵靖难。血战四年……最后燕军攻入应天。宫中起火……建文帝……不知所踪。”
“燕王登基,改元永乐,从此……大明皇位,就由燕王一脉传承……”
戴毅恒声音越来越低。
朱元璋双目紧闭,身子微颤,拳头攥得死紧。
朱标面无血色,眼神空洞。
殿里死寂,只剩粗重的呼吸声。
戴毅恒咽了口唾沫,几乎用气音说出最后一句:“后来……历经数朝,国势渐衰,天灾人祸,党争酷烈……传到崇祯帝朱由检时,已是内忧外患,积重难返……”
“崇祯十七年……乱贼攻破北京,崇祯帝……自缢,大明……亡国。”
最后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座大山,轰然压垮了朱元璋。
他猛地睁眼,眼里没了怒气,只剩血红的绝望和痛苦。
他张张嘴,发不出声,踉跄一步,重重跌坐在龙椅上。
“父皇!”朱标冲上前扶住他几乎瘫软的身子,声音带颤抖,“保重龙体!”
戴毅恒也跟着心头一紧。老朱虽然脾气爆,但此刻被真相击垮的样子,让他心里也堵得难受。
殿里又静了下来,只有朱元璋粗重无力的喘息。
戴毅恒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声音不高却很坚定:“陛下!”
见朱元璋空洞的目光转来,他才继续说:“但现在已然不同!”
“太子妃娘娘如今好好的!小殿下活泼聪明,身子结实!这天命……已经从根上改变!”
他提高声音,带着急切希望:“微臣能得梦中授艺,能开天启之门,这不正说明……天命能扭转?”
“这天启之门现在给这个任务,让您去崇祯朝,不正是……给您机会,亲手去挽回、去改变?”
“陛下!一切……都还来得及!”
朱元璋空洞的眼神猛地一凝,绝望的瞳孔里擦出火星。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却有力:“对…对…对!”
他猛地抓住朱标的胳膊,借力挺直腰背,眼里重新燃起骇人精光,死死盯住戴毅恒。
“变了!已经变了!”
他几乎低吼,每个字都从胸腔砸出,“莺莺还活着!咱儿媳好端端在东宫!咱大孙子雄英!今早咱还捏过他脸蛋,结实着呢,能吃能睡,还敢顶嘴!”
他呼吸粗重,激动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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