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几分钟后,他满手是血地砸开了酒店的门。
视线从空荡的床移到浴室时,他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姜奕月衣裙完整,却满身通红地被泡在浴缸里。
段惊墨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不管你们刚才做了什么,现在跟我回去!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药效还在发力,姜奕月眯着眼问“你谁……
“我谁?段惊墨气得胃绞痛,“我让你在家等我,你呢?要玩什么,回家我陪你玩!
“是你啊?姜奕月终于认出了他,“你去陪江知意玩啊。
“月儿,我说过我只是把她当朋友,你这样的吃醋方式我接受不了,跟我回家!
姜奕月被他从浴缸抱出来后,狠狠甩掉了他披上来的外套。
朋友?谁会和朋友在密室衣橱里贴身热吻?
他准备这样骗她多久,一辈子吗?
姜奕月挣开,盯着他一字一句地开口
“分手的话,我先说。
“祝福你和江小姐,我也找到了比你更好的人,体面分手,一别两宽。
姜奕月的声音很轻,段惊墨却觉得巨雷在耳畔炸开!
分手?找到了比自己更好的人?
“就为一个只见过一两次的男人,你要和我分手?姜奕月,你太水性杨花了!
姜奕月身子猛然绷紧。
爱了八年的人,一次次怀疑她品行不端,甚至用‘水性杨花’这样的词侮辱她!
“啪!
姜奕月用尽全身力气给了他一巴掌,抽得他嘴角泛起血丝。
“滚!
段惊墨被这一巴掌打得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爱她如命的姜奕月,怎么会舍得打他?
沉默半晌,他指着拿着衣服和药进来的傅玄终于哑声问“最后问一遍,你确定要和我分手选他?
“确定。
“好!好!好!分就分!他大声吼出来,夺门而出。
姜奕月忍了很久的眼泪终于落下,。
“对不起小舅舅,我不该利用你。
“可是分手这种事,我先提,好过被他像抹布一样扔掉,我已经什么都没了,剩下一点点自尊心,求你替我保全。
“可是你接下来要怎么办?
剂量下得太大,吃了药也迟迟不见效。
姜奕月深吸一口气“让前台送两桶冰过来。
满满的两桶冰块浸没浴缸,她把整个人埋进去,冰与火两种体感在身体里打架,生不如死。
向来话少的小舅舅不停地陪她聊天分散注意力。
到了半夜,她终于觉得那些蚀骨的燥热退去了一些。
铃声响起。
姜奕月看着屏幕上显示的“ ,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结果传来的却是一阵阵绵密的喘息声。
“阿墨,轻一点……太快了……
“
刚才那一瞬间的希冀像是笑话
傅玄脸色骤变,姜奕月却毫无波澜地点开了录音键。
就这么静静地,听了一个多小时。
段惊墨全程没有说话,可那些此起彼伏的水声和低沉的闷哼声,足以让一个成年人想象到他在江知意身上发狠的画面。
可或许是低温让她的情感迟钝,她的心在这通电话中越来越麻木。
半个小时后,江知意又发来一连串信息。
不小心按到你电话打出去了,我想挂掉的,但是阿墨他太用力,手机掉床底下去了,你不会介意吧?
他说你们分手了,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既然这样,请你尽快离开,永远别出现在他面前,OK?
姜奕月松开紧攥的手,淡然地息掉手机屏幕。
凌晨四点,天还没亮。
她独自走进庄园,半小时后,手里多了两个行李箱。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深深地看了眼画室的方向,最后头也不回地坐上车离开。
第二天早上八点,她第一个出现在提升班里,将一幅‘云海升朝阳’交了上去。
她给这幅画取了个名字,叫
——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