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站在门外,地上倒映出两道交叠的身影。
他们坐在我的设计稿上,黏腻的喘息声断断续续挤进我的耳朵。
我手脚冰凉地站在门口,直到小腹开始疼痛。
低头看着隆起的肚子,我慢慢挪回了卧室。
这个连父亲都不知道是谁的孩子,我仍然想生下来。
医生说了,我最近胎像不稳,如果这个孩子保不住,我大概率不会再孕了。
“妈妈一定会保护你的。
我将自己环抱住,听着门外时不时传进来的欢好之声,一夜无眠。
接下来的两天,每到晚上林知聿都会在以为我熟睡后离开卧室。
家里处处都留下了他们交缠的身影,我断断续续地睡着又醒来。
每次醒来都能听到卧室外旖旎的声音,直到后半夜才渐渐安静。
我以为自己已经麻木,每次醒来却都满脸泪痕。
下一个产检日很快就到了,这天早晨林知聿和温言看起来都非常开心。
吃早餐时林知聿说“愿愿,今天是温言的生日,产检就推到明天吧,今天我们一起庆祝一下。
我愣了一下,他轻吻我的额头,温声劝说我。
“不过是晚一天,不会有影响的。
但温言的生日一年就那么一次,你怎么能缺席呢?
他的眼神里透着欣喜和期待,却不是为我。
他们演得乐在其中,我反而不好意思扫兴了。
我点头,任由他将我搂在怀中。
一整天,我都在工作间,楼下他们兴奋准备的声音时不时传来。
下楼倒水时,温言正骑在林知聿脖子上粘气球。
我环顾一圈房里的新布置,感觉这里好像更像他们的家。
看到我下来,林知聿赶紧解释“愿愿你怎么下来了?
我怕温言摔下来才…我打断他的话转身上楼“我知道的,没关系,你们继续布置吧。
傍晚,从客厅响起林知聿在楼下叫我吃饭的声音。
我感到奇怪,以往他都会亲自上楼叫我。
站在楼梯口,我远远看见林知聿正在给温言佩戴的项链。
那是父亲从缅国拍回的羊脂玉,妈妈亲手雕成了一把玉锁,说是将来送给外孙的满月礼。
我急着下楼想看个清楚,没留神楼梯上莫名出现的水渍。
才走两步整个人就失去重心,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我尖叫出声,小腹瞬间传来阵阵坠痛。
林知聿站起来,脚步迈向我的瞬间,温言突然碰倒了桌上的烛台。
“知聿哥,好痛!
烛火灼伤了她的手指,眼泪一下就浸满了她的眼眶。
林知聿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收回了脚,心疼地握住了温言的手。
我感觉到羊水浸透了裙子,颤抖着声音叫着林知聿的名字。
他只是回头看了看我,不耐道“温言的手烫伤了,我先给她拿烫伤药,你坐着等一下,我给她涂好药再过来扶你。
这个孩子的死活,远没有温言手上的一个小水泡重要。
我的手抖得不成样子,怎么都够不到掉在不远处的手机。
“知聿…林知聿…求你了…救救这个孩子…我一边小心挪着身体试图捡回手机,一边哭着求林知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