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飞机刚落地,我就被爸妈抓去了接风宴。
说是接风宴,实际就是将我介绍给圈子里的人认识,另外再跟世伯家的祈念初见个面。
说起祈念初,我们其实见过。
幼时,我们住一个村上。
那时我们两家并不发达,父母时常外出打工,我们就成了乡下的留守儿童。
那时候的祈念初,扎着两个羊角辫,皮肤嫩白的像个瓷娃娃,我总喜欢跟在她后面‘姐姐姐姐’的叫。
后来祈念初的爸在国外捞了钱,发达了也没忘了我爸,转头就带着我爸妈到国外发展,才有了如今的生活。
不过,我却因为没有跟着爸妈出国,就再没见过她。
“阿逸,你祈伯父祈伯母来了。
脑子里满是祈念初瓷娃娃的模样时,我妈突然扯了我一把。
我一抬头,就见迎面走来三人。
祈父祈母自是不必多说,虽不如从前年轻,但好歹模样没有太大的变化。
而祈念初……虽说女大十八变,但她的美却是从小持续到大。
我看着身材高挑,玲珑有致的她笑了笑,主动开口打招呼。
“念初姐好,伯父伯母好!
祈念初突然就红了脸,不自在的微偏头。
“阿逸……弟弟好。
我妈看她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连忙撞了我一下,拉着祈母就往边上走。
“你们姐弟两也挺久没见了哈,那你们好好聊聊,叙叙旧,我们几个还有事要谈,就不打扰你们了。
临走前,我妈还冲我眨了眨眼睛。
我无奈叹息。
还没开口说话,祈念初突然轻咳一声。
我视线转过去,就听她说“为了迎接你回归,我给你准备了一份欢迎礼。
我朝她空空如也的两手看了一眼,“姐姐这么客气?
礼物,在哪呢?
她朝我勾了勾手指,人就率先往门外走。
我好整以暇的跟在她后头,倒是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刚出宴会厅大门,就看见外面男男女女站了七八个,齐齐对着我喊了声“巴黎欢迎你。
听着这别扭的中文,我也笑了起来,回应着谢谢。
祈念初冲她们使了个眼色,她们就蹲下身,用打火机点燃了面前的引线。
我循着声音看过去,就见地面上排了满满当当的水母烟花,起码上千个。
第一只水母腾空而起时,后面百只,千只紧紧跟随。
带着一种势如破竹的趋势,直奔长空而去,点亮黑夜的幕布。
祈念初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喜欢吗?
“我还记得小时候你最喜欢看烟花,国外烟花难弄,这还是我费了好大的劲回国弄来的呢。
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对啊,我也还记得小时候某人被烟花烧了裙子,哭了许久。
祈念初的眉头皱了起来,咬牙切齿的看向我。
“江逸,你非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再说我那裙子怎么烧的,你心知肚明。
我憋不住笑起来,心里却十分感动。
幼时,每到过年都是我们小孩最开心的日子。
不仅仅是因为那时候能放鞭炮放烟花穿新衣,还因为……爸爸妈妈都会回家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