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秦以晚迷迷糊糊醒来时,人已经在陆眠车上了。
“你发烧了。
陆眠手在秦以晚头上探了探,顺手将暖气片调了调,避免热风吹得她不舒服。
“身子这么弱,以后不要再喝酒了。
他像是忘记了刚才包厢里发生的事,手在她大腿上轻轻拍了两下。
“不要总是让我这么担心,我说过会给你一个家就永远不会抛下你不管,你的那些小心思也不需要用在婷婷身上。
原来刚才的所有柔情,都是为了白婷婷而铺垫。
秦以晚自嘲地笑了笑。
车内再次恢复了静谧,直到手机铃声打破空气里的尴尬。
“陆哥,嫂子晕倒了!
车子迅速停在了路边,陆眠扫了眼秦以晚,用着温柔的语气说着刺痛她的话。
“婷婷身体不好,我得回去接她,你自己去医院。
此时外边还下着雨。
见秦以晚没动静,陆眠神色不悦了几分。
“阿晚,这种时候你没必要为了吃醋特意矫情到让我送,下车!
他最后的语气是命令。
秦以晚点头,没说一句话下了车。
看着车子调头疾驰而去的背影,秦以晚知道,她青涩而热烈的爱恋,在这一刻画上了终止符。
护士挂点滴时,忍不住嘀咕了秦以晚两句。
“烧得这么厉害怎么还淋雨,你家属呢?
护士话音刚落,秦以晚便瞧见陆眠怀里抱着白婷婷往急诊那边跑去。
从前她最怕打针。
每看见针头,她都能想到曾经流浪的日子里,她被那群流浪汉死死抓着手,细长的针管往她胳膊上扎去。
是陆眠出现,将她从炼狱里救出来。
每当她感冒需要打点滴时,陆眠都会抱着她不让她去看那针管。
“阿晚不要怕,我在。
她近乎自虐般,眼睁睁看着那针头扎进血管里,浑身被冷汗浸透后,才缓缓开口。
“没有家属。
“阿晚,你好点没?
话音刚落,送着白婷婷进了急诊室的陆眠站在了她身旁,额头上不知是汗还是雨水。
护士扫了两眼,收拾着东西走了。
“现在的女孩子真是不知道爱惜自己,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挽回吵架的男朋友……
秦以晚苦笑了一声。
“没事,医生说打完点滴就好了。
就像陆眠说的,她身体向来很好,淋雨发烧也不过打一瓶点滴就能好的事。
陆眠像是松了口气,刚坐下,就见着白婷婷搀扶着墙走了出来。
他匆忙起身,护士刚倒的热水被他不小心撞倒在了秦以晚打点滴的手上。
“阿晚不好意思,我……
好不容易打好的针,又在他胡乱擦拭下跑了出来。
秦以晚忍着疼痛,朝他笑了笑。
“我没事,你去照顾小婶婶吧。
“好,我等会来接你回去。
陆眠这一走,没再出去。
秦以晚也没有等他的打算,退了烧后便自顾着回了别墅。
佣人见她回来,眼神都带了几分古怪。
刚打开房门,秦以晚就看见白婷婷正穿着她的睡衣躺在床上,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
“阿晚,你回来了。
白婷婷羞涩地拉了下衣服,似是想要遮挡住胸前的风光,但却将暧昧的痕迹展露无疑。
秦以晚原本以为不会再难受的心,在此刻又抽疼了起来。
这件睡衣是陆眠今年给她买的生日礼物。
“阿晚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打开继续后,她娇嗔地扫了他一眼。
“小叔叔,你这是送我的礼物还是想要我变成礼物?
“阿晚,穿好以后我会撕掉,再给你买新的。
秦以晚闭眼,将不该有的情绪掩藏下去。
她转身准备离开时,被白婷婷一把拽住了胳膊。
“秦以晚,你知道在陆眠心里,你算什么吗?
她想走,可内心却渴望知道答案,脚在瞬间像灌了铅一般挪不动。
白婷婷点开了录音,陆眠的声音在秦以晚耳边响起。
“陆哥,那秦以晚跟了你这么多年,你真不打算给她一个名份?
“你会给妓女名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