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朗的手笔。
而画中几乎衣不蔽体的女子,是我。
当年为了寻找娘的下落,我成了捞尸人。
却意外捞到濒死的竹马裴元朗,我找了许多大夫看过,他们都说准备后事。
我不信,去求了神医。
神医说虽然难救,却有希望,但需要一百两银子。
我走投无路,最后一咬牙,以一百两卖掉自己初夜,也终于救回他一条命。
裴元朗醒来后发誓非我不娶,在无数个深夜,我和他相依为命,耳际厮磨。
他隔着薄如蝉翼的纱布,夸我肌肤比冬夜的初雪还要美丽。
寂静无人时,他会亲手为我作画,用笔尖表达对我深沉的爱意。
贫寒简陋的小院挂满了我的画。
他答应不会外传。
却不料,他高中状元当天,这些画十两一幅,传遍了大街小巷。
那日我从宴席受辱,跑去找裴元朗质问。
朝廷御赐的状元府邸下来了,他正收拾行囊准备搬离小院,听到我声音慵懒抬眸。
“霍鸢,莫要缠着我了。
“日后我便是状元郎,再与你这种低贱女子来往,毕竟不合礼数。
我当场气笑“我这种低贱女子?
他考取功名,身无分文流落街头,险些冻死。
是我用捞尸赚来的盘缠,租赁了这处简陋的小院,帮他遮风避雨。
当年他险些死在湖中,大夫都说回天乏术。
是我卖掉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孤注一掷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因为他一句非我不娶。
我等他十年。
如今,我却成了他的绊脚石。
我把所有怨恨和委屈,全都咽回肚子里。
只强颜欢笑行了礼,“那就恭祝状元郎金榜题名,喜提洞房花烛夜了。
那日他在身后唤我名字,我再也没回头。
我从不心存妄想,攀状元郎的高枝。
既然他负我,我便彻底同他划清界限。
却不曾想,霍府以我娘的牌位要挟,让我过府一趟,居然只为让我亲眼见裴元朗向我妹妹提亲。
往常几年,我同裴元朗的流言蜚语,他们肯定有所耳闻。
事到如今,我哪里不知道她们的用意。
无非让我死心,顺便羞辱我一顿罢了。
霍听晚在等我那句求饶,等着欣赏我的难堪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