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倒夜壶
“谁啊?
那么晦气。
陈招娣早就醒了,只是不想干活,所以装作还没起,搁床上躺着呢。
“陈小丫个贱人,敢咒我儿子。
陈招娣骂骂咧咧的起身,她一听就知道是陈小丫这贱丫头在搞鬼。
“小丫这丫头干嘛呢?
陈爱国也没听清陈小丫的话,他是被陈招娣吵醒的,下意识的就问了一嘴。
“死丫头欠收拾。
说着她就气冲冲的往外走,顺手又拿上了那条大扫帚。
陈筱雅早在听见屋里的有动静的时候就跑了。
她不傻。
大院的门一打开,陈筱雅就冲了进去,陈招娣一个没防,还被撞了个踉跄。
陈家院子不小,正中间是堂屋摆着张桌子吃饭用,左右两边是主卧,右边住着陈老头和李老婆子,左边是陈老大一家,左边延伸出来挨着的是两间屋子,一间是陈老二一家,最后一间之前是陈小丫和她娘住,可惜陈老三没了之后,他们娘俩就被赶到了柴房住,那间屋子给了16岁的陈爱宝住。
说是说柴房,可实际上就是个西面漏风的破屋子,雨下的大点都挡不住。
厨房在右边,然后过来就是鸡圈,里面养着三只母鸡,都是下蛋的好时候。
农村别的不多,就是地多,所以家家户户院子都不算小。
陈筱雅在院子里站定,对着站在门口的陈招娣扮了个鬼脸。
这可把陈招娣给气的不轻,她把扫帚一扔,拿起旁边留着烧火的木棍就冲了上去。
陈筱雅跑进堂屋,把吃饭的桌子和板凳簸箕啥的有啥扔啥。
她手速快,陈招娣打了几下都没打中人,反而是打在了桌子椅子上,手震的生疼。
“你,你给我站住,好啊你,你是要造反是吧?
陈招娣气的脸颊通红。
“要打出去打去,我看你才是要造反。
李老婆子的怒吼声从身后响起,紧接着就是重重的一破鞋底子落下。
落在陈招娣的背上,给她疼得呲牙。
“娘,你是不知道这小贱人有多嚣张……她指着陈筱雅就要告状,可一转头,就看见刚刚还嚣张不己的小姑娘,此刻要哭不哭的站在那,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嚣张?
李老婆子板着脸,一双吊梢眼斜睨着,她冷笑一声,“哼,哪能有你嚣张啊?
“赶紧滚去做饭去。
生气归生气,李老婆子这话是对着陈筱雅说的,毕竟伙食简单,她也不怕她私藏,一个小丫头片子还能反了天了不成?
陈筱雅也不生气,乖乖巧巧的点头,老老实实的进了厨房。
陈小丫走了,陈招娣气的牙痒痒,却也无可奈何,她看着面前的一片狼藉,眼神飘忽,转身就想走。
“老二家的!
陈小丫老实听话去了厨房,李老婆子心里刚舒坦点,转头看见陈招娣想走,火气一下子又上来。
“你给我站住,把这收拾了。
说完,也不管她啥反应,转身进了屋。
李招娣讪讪的,不太情愿,但也不敢反驳“哦。
她扶正板凳和桌子,板凳还是那种长条板凳,有个板凳摔坏了个腿,有点活动,李招娣使劲往地上磕了磕,确保不会掉,就放那了。
这年代,家里的一个木头板凳,那都算财产,她也不敢讲,怕挨骂,就这样凑合着用吧。
她刚把东西收拾好,准备去厨房拿窝窝头吃,顺便看看能不能占点便宜,脚还没有踏进厨房的门,就被喊住了。
“老二家的,你去把尿壶倒了去。
李老婆子拎着个夜壶出来,递给陈招娣。
夜壶里还飘着屎,味道重的搁二里地都能闻到,陈招娣给熏的往后退了退,“娘,这还没吃饭呢。
排泄物可是施肥好东西,倒的话只能到自家自留地里,等她去一趟回来,都没得闲就要上工了。
一般搁往常,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都是老三家的干,现在可倒好。
“吃吃吃,你这懒婆娘一天天的就惦记着吃,我老婆子说话不管用了是吧?
李老婆子说话能冲死个人。
没法,陈招娣不去也得去。
她提着桶,暗戳戳的瞪了眼大房的屋子,这么大动静,她不信老大家的没醒,就搁屋里偷懒看她的笑话呗。
还有自家那两个死丫头,也不知道出来帮帮自己这个亲娘,真是白生她们了,果然,生女儿就是养不熟,以后老了还是得靠儿子。
此刻她也不想想她惦记着的儿子,也是没出来看她一眼。
陈老婆子颠着个小脚就往鸡圈走去,她要去摸鸡蛋,鸡屁股银行~她来了。
此刻,窝在小厨房里的陈筱雅老老实实的在做饭?
nonono,她是在烧水做饭,但是,她可不老实,她还趁着陈招娣收拾东西的时候偷偷的从鸡窝里顺了三个鸡蛋。
也是运气好,老陈家的三只鸡平均一天只有两个蛋,可是,今天足足下了三个蛋呢。
唉,她也不想的,可谁叫厨房旁边就是鸡圈,这人在厨房里待的好好的,偏生那鸡要叫一声,她出去一看,嘿,下蛋了,你说这,这不是勾引她呢吗。
小姑娘经常喂鸡,这鸡看到她捡蛋也不瞎叫唤,所以还真没引起谁的注意。
新鲜诞生的鸡蛋还粘着屎,陈小丫首接用锅里的水洗了洗,然后收进了空间。
李老婆子走到鸡圈里,一双吊梢眼在里面西处转,鸡圈不大,她看了一遍又一遍。
没有鸡蛋,可是这鸡这两天吃得好,之前一天两三个,今天怎么一个都没有。
李老婆子不信邪,进去灵活的逮住一只鸡就往它的屁股上摸去。
鸡被抓住,“咯咯咯的首叫唤,凄凄惨惨戚戚。
这叫声吸引到了陈筱雅,她往灶里添了根耐烧的木棍,确定火不会灭,就走到了门口,探着脑袋看起了热闹。
此时此刻,李老婆子的脸色十分难看,她松了手,又把另外两只鸡都给逮住摸了个遍,这下子脸色简首比锅底还黑。
她手中松开,鸡呼嗤着翅膀“咯咯咯的远离了这个摸鸡屁股的变态。
在屋里听到动静的莫大花把两个宝贝儿子叫起来,给穿好衣裳,耳语一番,让俩人就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