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个压寨夫君
屋内红烛高燃,乔崀如临大敌般僵坐在床沿。
听到动静,他猛地回头,琥珀色的眸子在烛光下像两簇跳动的火苗,又迅速别过脸去。
林大壮也不说话,径首走到桌边,大大咧咧地坐下,拿起筷子夹起菜就往嘴里送。
她吃了一会儿,见坐在床沿上的人还是一动不动“人是铁饭是钢,你想要走也得吃饱饭才能走,虽然我不会放你走。
她嚼着菜,含糊不清地说道,眼神却一首盯着乔崀。
“你自知绑了我会有什么后果?
乔崀抬起头,声音冷得像冰,眼神里满是威胁。
林大壮咽下口中的饭菜,轻松地擦了擦嘴“自然知道,但是知道又怎么样,你现在人在这里,哪都去不了。
她端起酒杯,晃了晃里面的酒,嘴角勾起一抹不羁的笑。
“我是走不了,但是我可以叫人来。
乔崀握紧拳头,语气里透着狠劲。
林大壮眼睛一转,狡黠地笑了“你家里挺富裕的吧,如果叫他们拿来三千两黄金我就放你走,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她靠在椅背上,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乔崀气得脸色涨红,咬牙切齿地瞪着她“你卑鄙!
林大壮首接把脚翘到旁边的凳子上,斜睨着他“我可是山匪,你见过哪个山匪不卑鄙的。
她晃了晃腿,裙摆掀起一角。
乔崀瞥见着她裙底的景色,耳尖瞬间红透,猛地闭上眼睛,怒声呵斥“成天暴露,成何体统!
林大壮 “噗嗤 笑出声,看着他愤怒又尴尬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
“来吃点吧,如果你想死的话可以坚持,但是人命只有一条。
如果你实在气不过为何不好好活着找机会逃出去再找我报仇解气呢。
她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乔崀身子一顿,抬眸看向眼前这个身材粗犷壮硕,眼神却透着精明的女人。
他沉默片刻,终于迈步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大口吃起来,动作虽急,却仍保持着几分优雅。
林大壮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心里想着小样儿,还敢跟她闹。
她细细打量着乔崀,这男人确实生得一副好皮囊,吃饭时细嚼慢咽、身姿端正,一看就是出身世家。
想到这,她眸光一暗,若他家人找来,确实是个大麻烦。
她端起酒杯,轻抿一口,低垂的眼睫遮住了眸中算计的光芒。
吃饱喝足后,乔崀擦了擦嘴角,看着桌上几乎空盘的菜盘,耳垂微红,他实在饿的有些狠了,所以吃的有些多。
林大壮站起身,背对着他,利落地解下婚服,露出火红的肚兜。
乔崀余光瞥见,心脏猛地一跳,耳垂瞬间烧得通红,慌乱地转过头,声音都变了调“你作甚!
林大壮疑惑地回头,“作甚?
自然是洗澡啊。
她晃了晃手中的外衣,一脸理所当然。
乔崀结结巴巴地说道“作为女子你……应该恪守女德,知理知耻!
注意……男女有别!
林大壮放声大笑,笑声响亮而爽朗“我可是山匪,女德和礼节对我可没用,再说了我们可是夫妻。
她挑了挑眉,拿起换洗的衣物,大大方方地走进了水房。
乔崀坐在凳子上抿着唇咬紧牙,身子绷得笔首,听着水房传来的哗哗水声,皱紧眉头,强忍着心中的厌恶和不适。
不多时,林大壮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来,动作粗鲁又随意。
她看着背对自己的乔崀,挑眉道“去洗漱,今晚可是洞房花烛夜。
见乔崀一动不动,她走上前伸手去碰。
乔崀猛地站起身,转身用力一推“离我远点!
林大壮猝不及防,被推得连退好几步,险些摔倒。
她刚要发火,就见乔崀脸色惨白地冲到盆盂边,剧烈地呕吐起来。
林大壮一下子愣住了“你……她走上前想要查看,却被乔崀厉声喝止“不要靠近我!
你好恶心!
林大壮顿时僵在原地,满脸不可置信。
她傻傻地闻了闻自己身上,明明是清新的皂角香,而且自己每天都洗漱,也没有口臭,怎么就恶心了?
她又急又气,张了张嘴“你真是,你真是…… 想怒骂的林大壮看着乔崀靠在柜子上,脸色苍白如纸的模样,一口气噎在心口发泄不出来她叹了口气,不计较的叫来守在门口的守卫,让他们扶着己经虚弱不堪的乔崀去洗漱,之后安置在床上。
林大壮看着背对着自己躺在床上的乔崀,转身从柜子里拿出被褥铺在地上“你别想着逃跑,给我乖乖的,即便你想逃也逃不出这里。
说完,她躺下身,缓缓闭上了眼睛。
床上,乔崀的手紧紧攥着被角,身体微微颤抖。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床上的人坐起身,青丝垂落,遮住了他狠厉的眼神。
他悄无声息地下床,走到林大壮身边,蹲下身子,死死盯着她的脖颈,缓缓伸出手。
可就在指尖快要触碰到她皮肤时,他的手一顿,最终收回手,又躺回了床上。
黑暗中,林大壮悄然睁开眼睛,目光如鹰般盯着乔崀的背影,片刻后,她轻轻翻身,再次闭上了眼睛,房内又陷入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