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在忙什么?
傅衍寒温声道。
宁染并未回复,转身走到衣橱,叠好衣服放进行李箱。
傅衍寒看出她想离开,捉住她的手腕道“你要去哪?
“搬回出租屋。
宁染挣开手腕,依旧忙碌地收拾着。
她从未如此迫切地想要离开过,离开傅衍寒的掌控。
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或许就因为傅衍寒的一时冲动给毁了。
“你疯了,放着豪华别墅不住,去住一个破旧的出租屋?
傅衍寒蹙眉。
“对,我是疯了,就是疯了才会选择搬回来和你住在一起。
宁染嗓音沙哑,温热的泪水滴在手背。
傅衍寒见她肩膀微微颤抖,情不自禁地从后面抱住她,不由分说地吻住她的唇瓣。
他想要唤醒宁染内心深处的爱意。
他知道,宁染一定还爱着他。
“唔……
宁染单薄的身子抵在冰冷的墙壁上,被迫承受着傅衍寒的欲望。
她不想再与他亲热,狠狠咬住他的嘴唇,傅衍寒吃痛地松开。
手掌轻抚着唇瓣,傅衍寒看到指尖染着一抹鲜血,并未生气。
他牵着宁染冰凉的手,满怀愧疚“小染,这些年是我辜负了你,从今往后我们做一对真正的夫妻,你能不能……
“不能。
“……
傅衍寒如鲠在喉。
他只是想问一句,能不能给他一次机会,结果宁染想都没想地回绝。
难道在宁染心中,他就这么令人失望吗?
“傅衍寒,我们好聚好散,不好吗?
宁染抬起泛红的眸子。
“小染,只要你能原谅我,我可以和林薇薇断绝关系。
傅衍寒妥协道。
宁染讪笑一声,没有开口。
身为已婚人士,与异性保持距离,是傅衍寒的义务,此刻却被他当做筹码。
傅衍寒微怔,以为宁染听到他的妥协,会点头答应的。
难道宁染真的对他没了爱情?
傅衍寒滚了滚喉结,上前捧着她的小脸,轻轻吻着“小染,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我们可以破镜重圆。
泪珠悄然滑落,宁染心中苦涩,拿起一旁的花瓶,朝着化妆镜狠狠砸了过去。
“砰!
镜片破碎一地。
宁染指着玻璃碎片,冷声道“认清现实吧,破碎的镜子,永远不可能重圆。
见她转身离开,傅衍寒不甘地捉住她的细腕“小染,我……
“呕……
宁染忽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她挣开手,跑进卫生间里呕吐。
傅衍寒急忙倒了杯温水,刚要关心几句,一道手机铃声响起。
他接通电话,徐秘书急迫的声音响起“傅总,您快来医院,林薇薇闹着要自杀,医生拦了也不管用,非要见您。
傅衍寒脸色一变,目光落向难受的宁染,犹豫道“小染,我有要紧事,先离开一趟,我一定会回来,等着我。
“是林薇薇出事了吧。
宁染自嘲地笑了笑。
傅衍寒着急离开,甚至没有听清宁染的话,急匆匆离开卧室。
良久,宁染拖着疲惫的身子起身,手掌抚摸着小腹。
想起傅衍寒临走前的话,不禁觉得可笑。
她等了傅衍寒三年,尚且没有等到他回心转意,还要她等到什么时候?
……
两人再次见面是在第二天下午。
宁染刚走进医院,一道熟悉的身影匆匆跟了过来。
傅衍寒挽着她的胳膊,淡淡一笑“是去看望宁言吧,我陪你一起。
“你……
宁染一愣,蹙眉道“我去看望我哥,和你有什么关系?
“宁言是你哥,也是我大舅哥。
傅衍寒厚着脸皮承认。
宁染没有弄清傅衍寒为何如此反常,难道是因为苏沫把真相告诉了他,他真心悔改了?
不,她觉得不是,否则昨晚也不可能抛下她去找林薇薇。
她觉得傅衍寒是出于同情,亦是想要赎罪,让自己过得轻松,并没有把她当做妻子。
宁染想要拒绝,耐不住傅衍寒软磨硬泡,硬是被他架着胳膊前去病房。
病房内。
傅衍寒刚走进病房,宁家人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
这眼神,好似动物园里看猴子一样。
他倒能理解,毕竟一家人上次见面,还是在他和宁染的婚礼上。
婚后,他以宁染为耻,更不会跟她的家人见面。
“傅总?
宁母倍感惊讶,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知道傅衍寒不待见宁家,也就没敢喊女婿。
宁染把补品放下,走到床边和宁言聊天。
傅衍寒是铁了心要取得宁染原谅,便主动放低姿态“妈,以后您还是喊我女婿吧,叫傅总显得生分了。
宁母闻言一愣,扭头看向宁父“老头子,我是不是在做梦?
“嘶。
宁父抽了抽嘴角,抱怨道“觉得做梦掐自己不就行了,掐我干嘛?
一家人聊了一会。
傅衍寒突然到来,让病房里的气氛变得尴尬。
宁母拉着宁染走出病房“小染,那件事,你和女婿说了吗?
宁染抚摸着小腹,摇头道“没有,我们快要离婚了。
宁母一脸着急“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说,说出来,你们的婚姻或许会有转机呢?
“妈,我不想跟他过了。
宁染叹了口气。
宁母知道女儿的脾气,语气放缓“妈这些天也想明白了,你们年轻人的情情爱爱,我不跟着掺和,也不会逼你,可是你想清楚,宝宝需要一个完整的家。
病房里,傅衍寒和宁言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宁言作为大舅哥,知道婚后傅衍寒总是欺负宁染,自然没有给他好脸。
傅衍寒并未生气,承诺会找最好的医生帮他治病。
不一会,宁染走回病房,伸手拍了拍傅衍寒的肩膀“跟我出去一下。
傅衍寒察觉到她凝重的脸色,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两人一起离开病房,穿过走廊,谁都没有开口。
直到走进卫生间,宁染渐渐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