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四周的宾客窃窃私语,眼神在江鹤年和徐砚洲之间来回打量。
“我的天,第一次见被撞的人反过来道歉的……
“谢总也太宠徐先生了吧?
“这婚姻早名存实亡了,谁看不出来啊?
江鹤年站在人群中央,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徐砚洲得意地扬起下巴“我接受你的道歉了。
他故作大度地揽住江鹤年的肩膀,“老师既然来了,就跟我们一起玩吧。
不等江鹤年拒绝,徐砚洲的朋友已经笑嘻嘻地拿出一个抽签箱“我们玩个游戏吧!每个人抽一个数字,抽到6,对应的人就要接受惩罚!
第一轮抽签,江鹤年面无表情地展开纸条——
数字6。
“哇!是江老师!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兴奋喊道,“惩罚是吃三管芥末!
江鹤年面无表情地接过,一口一口咽下去。
辛辣的味道瞬间冲上鼻腔,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胃部绞痛得像是被火烧。
四周响起哄笑声。
“哇,老师真厉害!
“再来再来!
第二轮抽签,他再次抽到6。
“这次是要学狗叫三声。男人笑嘻嘻地说。
江鹤年脸色瞬间惨白。
“这太过分了。他声音发抖,“换一个。
“愿赌服输啊老师,徐砚洲眨眨眼,“玩游戏就要守规矩嘛。
谢竹眠走过来,轻轻揽住他的肩“鹤年,别扫兴。只是游戏而已,别让砚洲的生日不愉快。
江鹤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容颜,心脏疼得像是被人生生撕开。
“汪……
第一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汪……汪……
每一声都像是刀子,一刀刀剜着他的尊严。
四周响起窃窃私语和压抑的笑声。
江鹤年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第三轮,毫无意外,又是他。
“这次是把桌上的酒都喝完哦~
整整一排烈酒摆在面前,江鹤年胃里已经开始绞痛。
“我喝不了。他声音沙哑。
“别这样嘛老师,徐砚洲的朋友起哄,“刚才都玩了,现在不玩多扫兴啊!
谢竹眠坐在徐砚洲身边,正细心地给他剥葡萄,闻言抬头看了一眼“鹤年,别闹脾气。
江鹤年端起酒杯,一杯接一杯地灌下去。
酒精灼烧着喉咙,胃里像是被刀绞一样疼。
喝到第八杯时,他终于撑不住,一口血吐了出来。
“呕——
鲜红的血溅在洁白的桌布上,触目惊心。
“我……要走了……他踉跄着站起来,眼前一阵阵发黑。
“别啊,徐砚洲皱眉,“正玩得高兴呢。
江鹤年挣脱拉住他的手,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甲板上的海风冰冷刺骨,他扶着栏杆,大口喘着气。
胃里的疼痛让他弯下腰,又是一口血吐出来。
眼前一黑,他不小心撞到栏杆,整个人翻了下去。
“扑通!
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他。
江鹤年不会游泳,咸涩的海水灌入口鼻,窒息感铺天盖地袭来。
他在水中拼命挣扎,隐约看见甲板上有人影晃动。
“救……命……
他看见谢竹眠冲到了栏杆边,正要跳下来,却听见有人大喊“谢总!砚洲吃错东西过敏晕过去了!
谢竹眠的身影顿住。
下一秒,她转身离去。
江鹤年最后的意识里,是谢竹眠搀扶着徐砚洲匆匆离开的背影。
海水灌入肺部,黑暗彻底吞噬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