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孟则洲的胸口被压得喘不过气来,“江挽音,这是我妈的遗物,我会摔吗?
“既然你只信许均成的话,我走。孟则洲的话里藏着化不开的悲哀。
江挽音心一紧,语气柔和了些“阿洲,不要说气话。
看着眼神交流的江挽音和许均成,孟则洲忽然笑了。
他一股脑地将人赶了出去,江挽音的敲门声只持续了几秒随后彻底消失。
一地的狼藉中,孟则洲小心翼翼地捧起碎镯,只觉得整颗心像要被撕裂。
“阿洲,无论何时,我都会义无反顾地站在你身边。
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假的。
半夜孟则洲因为伤口发炎发起高烧来,他拼命呼喊江挽音的名字却无人应答。
电话刚拨通,暧昧的男声让孟则洲陡然清醒“学姐,小宇刚睡下,我帮你……
“再快点,小宇一直希望我们给他添个弟弟妹妹呢。
孟则洲下意识地挂断电话,可发重的手指却变得异常笨重。
他几乎自虐般地听完了全过程,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眼角酸涩到无泪可流。
迷迷糊糊中,孟则洲仿佛想起了从前高烧时江挽音担忧地吃不好睡不好的疲态。
他摸向无名指的位置将钻戒扔到窗外,痛得睫毛都在发颤。
浑浑噩噩一夜后,江挽音正在他的床前守着,眸中划过心疼。
“阿洲,昨晚烧得这么厉害也不知道给我打电话,难不成还在生气?
孟则洲轻颤着睫毛,沉默地望向窗外。
江挽音压下心底的异样,将手中的热水袋送到孟则洲怀中。
“阿洲,你先好好修养,最近这几天我要处理些事,处理好我带你去外面散心。
“我请了人来照顾你,不要再让我担心了。
哒哒的脚步声很快离开,不到半小时两个凶神恶煞的保镖站在门口。
起初孟则洲还不理解,直到许均成的小号发来一封认亲请帖他才明白过来。
她害怕孟则洲毁了江宇的认亲仪式,所以才派人来看着他。
三天内孟则洲的手机一直嘟嘟作响,全都是许均成发来的视频和照片。
祝福声中江挽音握着江宇的手切开蛋糕,连同许均成俨然是甜蜜的一家三口。
第一天,江挽音带着许均成和江宇游遍了他们曾经去过的所有地方。
第二天,江挽音带着江宇和许均成在孟则洲最爱的空中餐厅吃饭。
第三天,江挽音一步一叩首给江宇和许均成求来了与他同款的护身符。
孟则洲露出抹苦涩的笑容,才发现自己的心早已千疮百孔。
三天刚过,江挽音满面春风地来到医院,手上带着孟则洲最爱的铃兰。
“阿洲,我看你面色不错,我们先回家住两天然后我带你去外面散心。
孟则洲想起了昨晚才打下的特效药,苦笑一声。
但凡江挽音多向医生问一句就会知道他的身体情况,可她连问都没问。
孟则洲任由江挽音牵着他离开,一到江家就发现佣人的眼神明显变了。
一辆遥控飞机直冲他的面庞,关键时刻孟则洲弯腰侧脸才躲过这一击。
许均成抱着攥着操作手柄的江宇出来,一个劲地道歉,
“孟先生,真是不好意思,小宇这几天玩惯了,一时没注意到你回来了。
江挽音象征性地说了许均成两句,明显不想怪罪的模样。
孟则洲莫名想到从前但凡有人让他不开心,江挽音都会狠狠罚对方一顿的情形。
一直到房间孟则洲仍保持沉默,视线落在一旁的钢琴上。
刚弹奏钢琴没多久,江挽音便敲响了房门。
“阿洲,我想听你的钢琴曲了,能弹给我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