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婉清,你也别生气了,这件事我能处理好。
他演得那么逼真,像一个宽宏大量的圣人。
母亲走过来,她没有扶我,而是捡起了我掉落在地上的钱包。
她从里面抽出了我的律师资格证书。
那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考下来的荣誉。
她看着证书,冷笑一声。
“就你这个德性,也配当律师?
“这张证,我看也是花钱买来的吧!
话音刚落,她双手用力。
“刺啦——
我的律师证,被她当着我的面,撕成了两半。
然后,又撕成了四半,八半……
红色的碎片,像雪花一样,飘落在我的身上。
我的世界,也跟着一起碎了。
“妈……
我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试图解释。
“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我……是他们……
“够了!
父亲打断我。
“我看你是疯了!竟然还想污蔑婉清和景行!
他指着通往地下酒窖的门。
“你给我滚下去!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母亲厌恶地看着我。
“别让他出来了,我看到他就觉得恶心。
4
我被他们像拖一条垃圾一样,拖进了阴冷潮湿的地下酒窖。
沉重的木门在我身后关上,上了锁。
黑暗中,我能清晰地听到楼上传来的声音。
是楚景行在安抚我父母。
是萧婉清在娇笑。
还有开香槟的声音。
“砰!
他们在庆祝。
庆祝把我这个碍事的“罪人,成功地关进了地牢。
地下酒窖又冷又潮。
我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很快就发起了高烧。
我蜷缩在冰冷的地上,浑身忽冷忽热,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
我拍打着门,嘶哑地喊着。
“开门……我病了……开门……
过了很久,门上的小窗被打开。
是萧婉清的脸。
她化着精致的妆,看起来容光焕发。
“吵什么吵?
她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我发烧了……婉清,你帮我叫个医生……
我虚弱地哀求。
她冷笑一声。
“发烧?段修齐,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装病博同情吗?我告诉你,没用!
“你就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吧!
小窗被“啪地一声关上。
我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又开始剧烈地咳嗽。
咳得撕心裂肺,喉咙里一股腥甜。
我咳出了一口血。
鲜红的血,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触目惊心。
门又开了。
这次是我的父母。
他们看到我嘴角的血迹,还有地上的血痰,只是皱了皱眉。
父亲冷冷地说“活该。
“谁让你自己不争气,现在知道难受了?
母亲的眼神,比这酒窖的地面还要冰冷。
“早知道你这么没出息,当初就不该生下你这个废物。
“真是给我们段家丢人。
他们说完,转身就要走。
楚景行跟在他们身后,手里拿着一盒药。
他假惺惺地走过来,蹲下身子。
“修齐哥,我看你好像不太舒服,这是我刚买的感冒药,你快吃了吧。
他把药塞到我手里,然后迅速离开,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被我身上的晦气沾染。
我颤抖着手,打开药盒。
我看了一眼生产日期。
过期的。
已经过期半年了。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