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雷霆反击与“狗屁文学”的溃败
早读课的嗡嗡声在林媚儿耳中化作了战鼓。
她端坐在座位上,脊背挺得像根标枪,英语书摊开着,但视线却像两束激光,牢牢锁定在教室斜后方的金山身上。
金山正和成歆脑袋凑在一起,对着手机屏幕指指点点,偶尔还发出压抑的低笑,完全没察觉到即将到来的风暴。
林媚儿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股被“谜语诗点燃的怒火,经过一节课的酝酿,非但没有平息,反而烧得更旺、更纯粹了。
她捏紧了藏在桌洞里的那封“战书,指尖传来纸张冰凉的触感,却丝毫冷却不了她的决心。
她不是忍气吞声的人,尤其面对金山这种蹬鼻子上脸的幼稚挑衅!
“铃——下课铃声如同发令枪响。
几乎在铃声落下的瞬间,教室里慵懒的读书声被各种喧闹取代。
林媚儿“嚯地站起身,动作利落得带起一阵风。
她无视了秦真投来的担忧目光,径首穿过还在伸懒腰、整理书本的同学,目标明确地走向金山那一角。
她的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极稳,高跟鞋(帆布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无形的威压,让沿途的同学下意识地侧身让开一条道,好奇地打量着这位平时虽然有点小脾气但很少如此气势汹汹的班花。
金山和成歆终于察觉到异样。
金山抬起头,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收敛,就对上了林媚儿那双燃烧着火焰、却异常冰冷的眸子。
他心头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看到了她手里捏着的、那个眼熟的信封。
“金山!
林媚儿在距离金山课桌一米左右站定,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教室的嘈杂,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瞬间让周围一小片区域安静了下来。
几个正在打闹的男生也停下了动作,好奇地望过来。
金山下意识地想往后缩,但自尊心不允许。
他强作镇定,甚至试图扯出一个惯有的、带着点痞气的笑容“哟,林大小姐,有何贵干?
离我这么近,不怕沾上‘晦气’啊?
他故意加重了“晦气两个字,试图用她昨天的话反唇相讥。
“呵,林媚儿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姓金的小子,收起你那套油腔滑调!
我林媚儿今天站在这儿,不是来跟你耍嘴皮子的!
她猛地将手里的信封拍在金山面前的课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吓得旁边一个女生手一抖,笔掉在了地上。
“这是你的大作吧?
林媚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锐利如刀,“‘恩断义绝’?
‘走着瞧’?
金山,你几岁了?
看古惑仔看魔怔了还是武侠小说中毒太深?
要不要再给你配把西瓜刀,去操场歃血为盟啊?
幼稚得我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教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金山和林媚儿之间来回扫视。
金山的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隐隐浮现。
他没想到林媚儿会当众把信的内容抖出来,更没想到她骂得如此不留情面。
“你……金山想反驳,却被林媚儿连珠炮似的攻击打断。
“闭嘴!
听我说完!
林媚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以为你写封狗屁不通的‘决交书’就很威风了?
还学人家玩文字游戏?
‘狗屁文学’玩得挺溜啊你!
“狗屁文学西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金山心上,也砸得周围同学一阵窃笑。
金山的脸由红转紫,拳头在桌下握得死紧。
林媚儿拿起信封,抽出信纸,“哗啦一声抖开,将背面那首“谜语诗展现在众人眼前(虽然大家不一定看清内容,但动作极具象征性)。
“看看!
还‘白里透红是血’?
金山,你是不是被打傻了出现幻觉了?
我那一巴掌能打出你一脸‘荔枝’来?
要不要我再给你一巴掌,让你‘红’得再透一点?
林媚儿的毒舌火力全开,语速快得像机关枪,“‘骨子虽硬犯贱’?
我看你是骨头痒了欠收拾!
‘精神错乱不人’?
我看最该去精神病院挂号的是你!
还有‘屁话随便妄为’?
呵!
你金山就是最大的‘放屁虫’!
整天嗡嗡嗡,满嘴跑火车,污染空气!
“放屁虫三个字一出,教室里瞬间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哄笑声。
几个男生笑得前仰后合,女生们也捂着嘴偷乐。
金山的脸己经由紫转黑,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感觉自己的尊严被林媚儿当众踩在地上反复摩擦。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冲上去捂住那张吐出利刃的嘴。
成歆在一旁也看得目瞪口呆,想拉金山又不敢,表情尴尬无比。
“怎么?
哑巴了?
林媚儿乘胜追击,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十足,“你不是挺能说的吗?
不是要‘走着瞧’吗?
行啊!
我林媚儿今天就把话撂这儿!
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出现!
见你一次,我损你五次!
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晦气’!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在安静的教室里回荡。
“还有!
林媚儿目光扫过周围看热闹的同学,最后定格在金山惨白的脸上,“别以为你在班上招几个女生喜欢,整天嬉皮笑脸、装模作样,我就不敢惹你!
在我这儿,不好使!
管你是什么‘金山’‘银山’,惹到我林媚儿头上,我照杀不误!
管杀不管埋!
“管杀不管埋这句带着江湖气的狠话,从林媚儿这样漂亮女生嘴里说出来,反差感极强,效果拔群。
教室里再次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随即是更响亮的哄笑和议论。
“哇!
媚儿姐威武!
“金山这次踢到铁板了!
“好家伙,管杀不管埋,学到了!
“金山脸都绿了哈哈哈!
金山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周围的笑声和议论像无数根针扎在他身上。
林媚儿那冰冷锐利的眼神,那毫不留情的嘲讽,那当众宣判他“死刑的气势,让他从心底里生出一股寒意,甚至盖过了愤怒,是为之一悚。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的狡辩、反驳,在那强大的气场和无可辩驳(至少目前看来)的“罪证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第一次在林媚儿面前,感受到了彻底的、碾压式的溃败。
林媚儿看着金山那副失魂落魄、面如死灰的样子,心头那股恶气终于出了一大半。
她轻蔑地“哼了一声,像女王巡视完自己的领地,优雅地(带着点胜利者的趾高气扬)转过身,不再看金山一眼,径首走回自己的座位。
那封作为“呈堂证供的信,被她随手扔进了自己的桌洞,仿佛那是什么不值一提的垃圾。
风暴来得快,去得也快。
林媚儿坐回座位,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嗓子。
周围投来的目光有敬佩,有好奇,也有点畏惧。
她一概不理,只是微微扬着下巴,像一只刚刚打赢了领地保卫战的天鹅。
秦真小心翼翼地靠过来,递给她一颗润喉糖,小声说“媚儿……你……你刚才也太……她找不到合适的词形容,只觉得刚才的好友陌生又强大。
“太什么?
太帅了?
林媚儿接过糖,剥开糖纸丢进嘴里,薄荷的清凉瞬间弥漫开来,她舒服地眯了眯眼,刚才的戾气消散了不少,语气也轻松起来,“对付这种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的幼稚鬼,就得这样!
让他知道疼!
金山那边,成歆终于敢凑过去,推了推还僵在原地的金山“喂,老金……你……没事吧?
金山猛地回过神,眼神空洞地看了成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胡乱地收拾着桌上散落的书本,动作僵硬。
他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他身上,火辣辣的。
他没说话,只是用力摇了摇头,然后猛地趴在桌子上,把脸深深地埋进臂弯里,像一只受了重伤、只想把自己藏起来的鸵鸟。
刚才林媚儿那番话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他心上,尤其是那句“放屁虫和“管杀不管埋,杀伤力堪比核弹。
他金山的脸,今天算是彻底丢尽了。
教室里的喧闹渐渐恢复,但关于这场“林氏风暴的议论却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还在悄悄扩散。
有人同情金山,觉得林媚儿太凶;有人觉得金山活该,嘴太欠;更多人则是看了一场精彩绝伦、免费的大戏,津津乐道。
一场激烈的冲突似乎暂时落下了帷幕,教室里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只是这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金山趴在桌上,一动不动,像一座沉寂的火山;林媚儿则像凯旋的将军,虽然表面平静,但内心那点胜利的余韵和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因金山最后那失魂落魄模样而泛起的不自在,还在微微荡漾。
暴风雨后的平静,往往酝酿着更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