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甚至搬去了西厢的书斋就寝。
夜半更深,我独卧锦帐,望着身侧空荡荡的枕席,心头忽然涌起一阵钝痛。仿佛他正在一点点从我生命里抽离。泪水浸湿了绣枕,却不敢哭出声响。
待东方既白,我终于下定决心。即便要结束,也该当面说个清楚。这般冷着、晾着,比刀割还要折磨人。
翌日,我特意吩咐厨房晚些准备晚膳,独自坐在花厅等着梁江归来。
更漏已过三更,才听见院外传来马蹄声。梁江一身酒气踏入内室,玉冠微斜,衣襟上还沾着夜露。
我起身整了整裙裾,强压下喉间酸涩,正欲开口——
却被他突然揽入怀中。檀香混着酒气扑面而来,他的手臂收得极紧,仿佛要将我揉进骨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