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怕我半夜拿着钱财跑了。
不过我瞥见门旁放着的红缨枪,还有沈谦壮实的胳膊。
虽说跛足,但若真携财逃跑,我也打不过他吧。
可是在想,如何分配这些银两?
沈谦忽然开口拉回我的思绪。
我慌忙敛了敛眸,顺着他的话问:
郎君可有要添置的东西?
沈谦脸一红: 我不缺,娘……娘子尽管买首饰衣裳。
红烛摇曳。
晃得心头微微热。
7
翌日天还没亮,沈谦就醒了。
我先他一步从床上坐起。
沈谦满脸疑惑地看着我:
我是要去码头做活,才早起。集市还没出摊,娘子可再多睡会儿。
我下意识开口: 忘了做早膳。
从前和李明渊在一起,我需得早他一个时辰起床。
备好衣裳、热水还有早膳,若是遇到那日要和同窗吃酒,还需木槿叶洗发,檀香熏衣。
少一步都免不了奚落: 字不识就算了,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我自个儿蒸玉米馍馍和馒头吃就行,饿不着,你赶紧躺下。
睡觉多舒服啊,不怕娘子笑话,我不做活的时候,常常巳时才起。
我望着面前的沈谦,如梦初醒,枕边人早就不是李明渊了。
——
我没有给自己买首饰和衣裳。
沈谦是好。
可现在好,保不准以后也好。
他给我保管的银两,我没动半分。
拿上户籍去镇上找活,才是要紧事儿。
翠香楼的伙计,月俸三十文,还可包午膳。
签好契,到了傍晚沈谦回来,我也没瞒着他。
若是不同意我出去抛头露面,就从月俸中分十文钱给他。
没想,他盯着契书仔仔细细地看,忽而蹙眉:
娘子,这处不妥。
寻常的陶碗最多值两文钱,上面却说摔坏要赔五文,就连客人摔坏的,也要算在伙计头上。
当真?
我急忙拿回来看,上面的的确确写着五文二字,这要是坏六七个碗,那月俸不得都赔进去,真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都怪我太笨,识字又不多,这……我……
怪自己干嘛。
话被沈谦打断,他拉过我的手: 是掌柜的不厚道,别怕,明儿我随你去讨回公道。
斜阳从窗外洒进来,照得我身上暖暖的,也不是阳光,是他握着我的手掌,原来这就是有人撑腰啊。
我忽然想到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