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缕微弱的阳光穿透云层,照亮了医院走廊的地面。
病床上的婆婆猛地从床上撑起半个身子,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指着我的那根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反了……反了天了……
她气得声音都变了调。
你这个毒妇我……我……
妈妈您别激动
小姑子沈芳尖叫一声扑过去,又是捶背又是顺气。
大伯哥沈明也赶紧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一时间,病房里人仰马翻,乱作一团。
而我的丈夫沈浩,那张因为游戏和熬夜而显得虚浮的脸,此刻终于被怒火烧得通红。
他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到我面前,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我的脸上。
群秀兰你他妈说什么浑话你想离婚?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你要是想甩下我妈不管,我让你净身出户,一分钱都别想从沈家拿走
就是
沈明安顿好婆婆,立刻调转枪口对准我。
他那张和沈浩有七分相似的脸上,满是居高临下的嘲讽。
弟妹,你也太不懂事了。我们沈家哪点对不起你?
让你照顾一下妈,你就寻死觅活要离婚?怎么这么不知好歹
大嫂也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帮腔。
就是啊,谁家儿媳妇不是这么过来的?我们女人,不就是这个命吗?
你赚得多又怎么样,到头来还不是要回归家庭。
闹成这样,传出去丢的是你自己的脸。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就像一群嗡嗡作响的苍蝇,试图用他们那套陈腐不堪的逻辑将我重新捆绑起来。
他们笃定我只是一时冲动,是在耍脾气,是在用离婚来博取关注和谈判的筹码。
我冷静地看着他们。
看着沈浩狰狞的面孔。
看着沈明夫妻俩煽风点火的嘴脸。
看着病床上喘着粗气却依旧用怨毒眼神瞪着我的婆婆。
哀莫大于心死,原来是这种感觉。
这两年,我像一头勤勤恳恳的黄牛,将这个家牢牢地背在自己身上。
我的工资是沈浩的三倍,但我从不曾在他面前有过优越感。
我以为夫妻本是一体,不用太分清你我。
我省吃俭用,把大部分收入都投进了这个家。
房贷、水电、燃气、物业费,哪一样不是从我的工资卡里划走?
婆婆隔三岔五地身体不适,小姑子三天两头的手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