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南君赫骤然听到‘蛊虫’这两个字,也惊了一瞬,但见元筝一脸严肃下针如飞的忙碌着,便没敢出声打扰,静静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门口将守卫都遣开走了。
同时脑海里闪过昨晚元筝诊完病喊他出去借一步说话时的神情,昨晚她应该就是想告诉他蛊虫的事吧。
在人身体里种蛊虫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南君赫无比痛恨,因为他的生身母妃便是死在这种手段之下,只可惜当时他还年幼,保护不了母妃,留下他终生的遗憾。
现在,他身边的人身上又出现了这种东西,他便不能再忍了,一定要查出来是谁干的。
静静等元筝给唐漫漫扎完针,南君赫才一脸担忧的问“没事吧?
行医施针,是最费神的事,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一个穴位扎错就很有可能起到相反的作用了。
元筝抬手用袖子擦一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无力道“没什么大事,原本蛊虫诱发就还没压制住,又因为过敏症刺激到它活跃起来了,小心看护吧。
南君赫“我问的是,你没事吧?你身上有没有被人下什么蛊?
元筝一愣,怎么突然感觉南君赫好像在关心她似的,遂摇摇头白了他一眼“没有,我是‘神医’!
南君赫放下心来,转而看向床上的唐漫漫,问“你对什么东西过敏?自己怎么不注意?
唐漫漫被这突然一问吓到,紧张的将手缩进被子里。
对她这个反应,元筝很是疑惑,病人体内被种了蛊虫,居然没有真的表现出十分惊慌担忧就算了,被问病因还紧张成这样的。
怕不是个智障就是事先早就知道自己体内有蛊虫的存在了。
元筝暗暗猜测是后者。
“我……我对夹竹桃花粉过敏。
“查!
南君赫一声令下让人彻查从哪里来的夹竹桃花粉,元筝就在一旁冷眼看着,完全不担心这件事最后会落到她的身上。
清者自清,也因为有南君赫在。
虽然分开多年,虽然与他之间的情分早就不如从前,但南君赫不是任人摆布的傻子。
她都能感觉唐漫漫的故意为之和别有用心,她笃信南君赫也看出来了。
兵荒马乱彻查了一番之后,罪名落到了唐漫漫带来的侍女身上。
那侍女被两个身强力壮的士兵绑着手按跪在地上,瘦瘦小小的,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的年纪,一直哭喊着‘不是我,不是我’浑身发抖,惊惧莫名,却动弹不得。
唐漫漫抱着被子坐在床上,一脸哀怨骂道“就是你,你之前就不愿意跟我来这边城受苦,一心想着见你的小情郎,就盼着我早早死在这里你好回去,是不是?
或许是骤然被提起了隐秘的伤心事,侍女哭的更痛了,但却仍旧只道“不是的!不是的!
唐漫漫愤恨的将枕头大力扔到了侍女的脸上,“只要你们几个知道我夹竹桃过敏,不是你还能是谁?
说着,转而又对南君赫一脸凄楚可怜的哀求说“王爷,漫漫自知出身不好容易惹人瞧不起惹人轻贱,此番差点被人害了性命,还求王爷给我做主讨回一个公道。
南君赫深深的看了一眼唐漫漫,沉默一刻,随后朝侍卫摆了摆手。
侍卫领命,押着侍女出了大帐。
元筝大约知道那侍女的下场了,百分九十应当是被处死了事,平白无故做了替罪羊而已。
元筝记得清清楚楚,自她出来直到南君赫回来,就没有侍女进去服侍过。
既然没有,那么到底是谁做的,显而易见。
所以,元筝不能站出来为这个侍女作证,因为替罪羊即便不是她,也会另有其人,不如另想别的办法救人为妙。
如此想着打定主意,元筝看向南君赫,说“事情既然已经查明了,那我就先告辞了,店里还有事。炙风丹每日辰时服用一粒,用完我再来复查,唐小姐身份贵重还是多保重不要出什么差错比较好。
说完,没等南君赫回答,元筝便走出了大帐。
此刻一番折腾下来,太阳已然悄悄落山了,账外微风轻拂,篝火映衬着繁星点点,不像账内乌烟瘴气人心不古,外面凉爽又惬意。
朝着打刑杖和哭喊传来的方向找过去,赶在那侍女被打残废之前将她救下并带回了客栈。
半晴忙前忙后帮着安顿侍女在客栈住下来,侍女千恩万谢越发哭的不成样子。
半晴便在旁边调皮打岔活跃气氛,“我叫半晴,不然以后你就叫半雨吧?咱俩做好姐妹一起服侍小姐,你以后有小姐罩着,我也有个伴儿。
半晴半雨?这一对儿名字倒也可爱新鲜。
侍女欢喜应下,自此改名半雨,不久之后还成了元筝的半个徒弟,长长久久一直忠心的护持在元筝身边。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入夜,城门关,更声起,半晴正准备关店门上楼服侍元筝睡觉,门外一通骏马长嘶鸣叫传来,打帘子出门一看,正巧跟顾西洲的一个护卫撞了一个满怀。
半晴红着脸跑上楼,气喘吁吁对元筝说“小,小姐,那人又,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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