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也不见好。
难怪他最近想不起来折磨我。
我想了想娘亲的法子,将初开了小白花苞的白玉香兰揪下来,配了些甘松白芷制成香囊送过去。
嬷嬷抬手就拦,满脸鄙夷: 太医都治不好,你来这讨什么晦气?
让她进来。
老夫人出声唤了,那声音称得上是有气无力,我进门一瞧,果然面如死灰,瘦得都皮包骨头了。
我将香囊置于她枕畔,轻轻按压起额头穴位。
半刻钟后,老夫人紧皱的眉头竟慢慢舒展开来。
这是……
花是万物之灵,个中奇巧不足为外人道,老夫人若是信得过,就将它一直放在枕旁,奴婢每日来为您推拿片刻。
老夫人瞧了我许久,才摸着我手腕上散不去的淤青叹口气: 谢临那孩子……
我浑身一颤,飞快截住话头: 奴婢本分。
七日后,老夫人的头疾竟再未发作过,她高兴得紧,硬要留我一同用个午膳。
谢临却不请自来了,一进门就是一副风流不羁的模样: 哎呀,祖母抢我的人,问过我么?
他目光落在我骤然绷紧的背上,似乎是那夜之后,第一次用正眼看我。
老夫人闻言冷笑: 你的人?那怎么住在马厩边上?
谢临眸色一沉。
当天晚上,春桃就哭哭啼啼地被发卖了,而我搬回了此前的小轩,还多了十来个伺候的丫鬟。
最让我惊讶的是,后院那片花圃不仅恢复了原样,还搭起了挡风的棚。
我蹲在泥地里小心侍弄兰草时,一片阴影笼罩下来。
就这么喜欢弄这些?
谢临的靴尖抵着我刚松过的土,语气不明。
我平静回话: 是,奴婢喜欢。
抬头。
我仰起脸,正正好被他扔来的一个小布包砸中。
我解开一看,竟是满满一袋名贵花种,有些甚至只在娘亲的图册上见过。
你若种不出像样的东西,那还是侍奉爷更适合你。
我瞧着他的背影,偷偷骂了一句。
嘁,自作清高。
5
谢临左右不过一时兴起,我也没怎么搭理他。
反倒是依着老夫人的宠爱,我在府里的日子好过了不少。
老夫人日日夸我心性纯良,是个好孩子,夸到我快要哭了才放我回去。
可我爹柳富贵带着他那一头牛买来的女人来了。
两人一身破布衣衫在靖安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