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当街行乞者,一经府兵查获,立行枭首,以正法典。
也不知是哪个丧尽天良的官吏拟出的檄文,既变相驱赶了灾民,又可粉饰主城如昔的繁华。
只是这如疮痈般的苛政,还能保那狗皇帝几时呢。
城外的府兵未曾阻拦便放我们入了城,毕竟相府的千金尚无人有胆敢假冒。一想到又可以收拾那几个魑魅魍魉,心底莫名添了几分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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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怜卿和杜若蘅的这段宿仇,还得从高怀瑾说起。
青阳王和相府的嫡长女有一桩御赐的姻亲。阿蘅并无母族依附,也因这桩婚事在相府中受尽继妹的欺凌。
杜怜卿的外祖庄公早已官至二品节度使,母亲也被抬为正妻,早年间便提出要更换结亲的人选。
却被高怀瑾冷冽拒绝,还出言讥讽杜怜卿,区区萤火也敢同日月争辉。
让她自此沦为京中贵女的笑话,足足一年不敢踏出家门。
眼见下聘之日就要临近,她便谋划了此番龌龊之事,一为泄愤雪当日之仇,二为杜若蘅要是失踪,她便可名正言顺地代结此桩姻亲。
一个不受宠的嫡长女上香途中被劫匪掳走,相府自己都不在意,其他人更不会深究。
小满梳理了一遍影卫探回的情报,得出结论:
高怀瑾也算得上是个重情重义的君子,毕竟杜怜卿母族家世鼎盛,更适合同他联姻。
我忍不住抚额长叹,小满于情爱之事果然一窍不通。
我们初入焰罗,他便能有所察觉派暗卫盯梢,阿蘅的种种遭遇,他又岂会不知?
高怀瑾恐怕根本无心这桩联姻,才故意出言讥讽,今日的局面,亦少不了他的推波助澜。
踩着女子的血肉遂其所愿,高氏王族的阴狠奸戾,还真是渗于血脉。
马车在相府外尚未停稳,一只染了丹蔻的手便掀了帘子。
杜若蘅,果真是你?
你怎么还敢回来嗓音陡然拔高,刺得人耳膜生疼。
看来他们家的吊梢眼是遗传啊,杜怜卿这张脸,瞧着就是个尖酸刻薄的,萤火之姿于她而言甚至都是夸奖。
明日便是同青阳王下定的日子,我不回来?难道你嫁?我拍开她的手,跃下马车。
随即又出言奚落,瞧我这记性,险些忘了,他厌弃你的容貌,想也是徒劳。
一言戳中痛处,杜怜卿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