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逸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天造地设?裴宴那家伙,最讨厌的就是浓妆艳抹、满身香气的女人。
我修剪花枝的手一顿。
前世,我并不知道这些。我只知道裴宴是英雄,是战神,却不知他的喜好。
我看向顾明修,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很清明。
你和裴将军,很熟?
他是我伴读。顾明修淡淡道,若不是我这身子骨,当年与他一同上战场的,应该是我。
他的话里,有我从未听过的落寞。
原来如此。
难怪他一眼就能看穿我和姐姐的身份,因为裴宴的婚事,他定然是知情的。
我沉默片刻,将剪好的梅花摆好。
世子,我换了称呼,你的病,让府医看过吗?
顾明修自嘲地笑了笑: 京中名医,哪个没看过?都说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弱症,无药可医,只能好生将养着。
我看着他,想起了前世的一些事。
前世,顾明修在我嫁过去后不到一年就病逝了。他死后,荣安王府很快就败落了,似乎是卷入了什么党争。
而姐姐,正是因为成了寡妇,才得了太后怜悯,封为郡主。
如今想来,这一切都太过巧合。
或许,不是病。我轻声说。
顾明修的眸光倏然锐利起来,像一把出鞘的剑。
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看穿。
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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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面意思。我迎着他审视的目光,没有半分退缩,世子脉象虚浮,却沉而无力,看似体弱,实则内里有郁结之气。这不像是天生的弱症,倒像是……
我顿了顿,吐出两个字: 中毒。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顾明修身边的侍从长风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就要上前来。
顾明修抬手制止了他。
他看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然后,他缓缓地说: 你懂医?
略懂皮毛。我答得谦虚。
前世,裴家满门战死后,我被困在将军府,那座华丽的牢笼里。为了活下去,也为了查明真相,我翻遍了裴家收藏的医书古籍。虽不敢自比名医,但对一些疑难杂症,尤其是毒理,却比寻常大夫知道得更多。
顾明修没有再追问我从何处学医。
他只是闭上眼,靠回软榻上,整个人透出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是又如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