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慈母手中线
我母亲当年留下的护身符,也是我云家最后的翻盘关键,就藏在皇家宗祠的禁地里。
而开启禁地暗格的令牌,就藏在“七窍琉璃心的紫檀木底座中。
我利用过去三年为谢危整理书房时,偷学到的机关术知识。
在宫宴开始前,冒着双手麻痹的风险,在无数双眼睛的监视下,奇迹般地避开了所有机关,从底座里取出了那枚小小的令牌。
希望,在我濒死的心里,重新燃起了一点火苗。
我攥着令牌,在一位自称是我母亲旧部的老嬷嬷的引路下,潜入了宗祠。
宴会厅的喧嚣被隔绝在外。
我怀着最后的、孤注一掷的希望,打开了母亲的遗物箱。
箱子是空的。
里面没有我期盼的兵符,没有密信,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张小小的字条,静静地躺在箱底。
我颤抖着手拿起它。
上面是谢危的字迹,龙飞凤舞,力透纸背。
“你母亲教你的本事,就是用来偷我东西的?
轰——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与此同时,外面宴会厅的方向,传来一声清脆又响亮的碎裂声。
紧接着,是苏清婉那带着哭腔的、惊慌失措的尖叫。
“啊!琉璃心碎了!是太子妃的人!是她的人失手打碎了国宝!
我猛地回头,看向身后那位引我来此的老嬷嬷。
她在宗祠昏暗的阴影里,对我露出了一个微笑。
那是一个和谢危如出一辙的、玩味的、欣赏着猎物垂死挣扎的微笑。
原来,所谓的母亲旧部是假的,所谓的遗物线索是假的,从头到尾,这都是一个局。
一个利用我对我母亲最深的孺慕之情,为我量身定做的,必死之局。
大门被轰然撞开。
侍卫们冲了进来,冰冷的刀剑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被他们押着,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出宗祠。
路过宴会厅时,我最后看了一眼谢危。
他正用一方洁白的丝帕,温柔地为“受惊的苏清婉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他的动作那么专注,那么深情。
可他的目光,却越过了苏清婉的肩膀,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欣赏。
像一个完美的工匠,在欣赏自己最得意的、即将被彻底摧毁的艺术品。
我被当场拿下,面临毁坏国宝、偷盗宗祠、欺君罔上、引发外交风波……
桩桩件件,都是死罪。
人证物证俱在,无人可信,无法辩驳。
这最后一瞥,彻底烧尽了我心中最后一丝名为“过去的灰烬。
: 浴血涅槃
天牢里阴暗潮湿,稻草混着血腥和霉味,钻进鼻腔。
我躺在地上,听着老鼠在角落里窸窸窣窣,感受着膝盖上碎瓷留下的伤口一阵阵地抽痛。
脑海里,那个自称“系统的东西,还在不知疲倦地发布任务。
主线任务向太子谢危忏悔,乞求他的原谅。奖励保住太子妃之位。惩罚云氏一族满门抄斩。
我笑了。
都到这个地步了,还在用我最在乎的人威胁我。
我在心里对它说“你选吧,是现在就地格式化,还是等我出去把你连同你的主子一起挫骨扬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