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们正在一家酒店
季砚深一愣,勾唇反问“我慌什么?
“是被这狗血剧情惊到了,现在的作者真会编。
时微不信,他明明是心虚……
可无凭无据,她也不想随意冤枉他,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
她只好继续装傻,“艺术源于生活,现实往往比小说更狗血。
“这男主真是可恶。
季砚深继续抹药膏,动作轻柔,眼神却明显阴沉,“确实可恶,管不住下半身的,统一视作畜生。
他语气明显透着厌恶,时微沉默。
季砚深的父亲以前世界各地都有家,还是和情人一起空难过世的。
这些年,季砚深一直没能释怀,也痛恨出轨。
“怎么舍得伤害白月光,是吧,老婆?
男人的声音又传来,时微回神,对上他盛满深情的眼眸,灯光下,闪烁着细细碎碎的光,仿佛都是对她的爱恋。
一时间,时微不知他究竟是装的,还是真情流露。
但她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
如果没出轨,为什么对她撒谎?
夜深人静,时微收到黑客的消息,说是匿名短信来自国外虚拟服务器,他们追踪不到地址,更查不出是谁发的。
第二天周六,按照惯例,夫妻俩一起回老宅看望季母。
上午十点多,幻影刚驶入新中式风别院。
季母周琼芝带着一名佣人热情地出门迎接。
她手捻佛珠,墨绿旗袍外搭着一件墨灰毛呢大衣,首饰是成套的绿翡翠,富态贵气的脸,慈眉善目。
时微刚下车,周琼芝迎上前,握住她的手,嘘寒问暖“微微,很凉吧?
“妈,我不冷。时微笑着回。
季母转脸看向一旁的佣人,“许姐,快,给微微披上!
佣人连忙将厚重的毛毯披上时微肩头。
季母满脸笑意地打量着她,“车内车外温差大,小心着凉,瞧你好像又瘦了一圈。
时微对上她笑不及眼底的模样,敷衍一句“妈,我没瘦。
季母贴近她耳畔,悄声说“女人还是胖点好,胖点好生养。
时微笑意微僵。
婆婆明明早就从梅姐那知道她有心理障碍,却在她和季砚深面前装不知,常常拿软刀子话刺她。
季砚深提着补品走过来,看着婆媳俩亲如母女的样子,扬声笑问“妈,您跟微微说什么悄悄话呢?
时微直接回他,“妈说我瘦了,胖点才好生养!
他是个孝子,担心婆婆承受不住,一直拖着没告诉她实话。
季砚深微愣,上前挽住母亲胳膊,“妈,我跟微微还没过够二人世界,不急。
季母捏紧了佛珠,面上依然一脸慈笑,“好好好,你们小两口的事,自个儿商量。妈妈是心疼微微,跛了一只脚还去舞团上班,得遭多少人白眼啊……不如安心在家相夫教子,养尊处优。
时微听着他们的话,眉心紧蹙,捏了捏手。
刚进屋,季砚深拉她到一旁,贴她耳畔,嗓音温沉“媳妇,没生气吧?妈年前才做过支架手术,不能受刺激,你的事,我再晚点告诉她,嗯?
时微不是一个斤斤计较,争强好斗的人,也能理解他对孤寡多年母亲的孝心,何况,他也不知道婆婆对她的伪善。
至于婆婆那些软刀子话,为了季砚深,她能忍则忍了。
轻轻点了点头,她“嗯了一声。
季砚深握紧她的手,“也是,我们时老师,温柔知性,有格局,才不会跟老太太一般见识。
时微斜他一眼,抿唇浅笑,“别给我戴高帽。
季砚深,“肺腑之言。
夫妻俩说说笑笑着,去主宅给季老太爷问安。
下午时分,季砚深接到电话面色凝重离开。
稍后,时微在热点新闻里得知,是季氏集团旗下在建的酒店项目,一名工人因感情纠纷在工地闹自杀,幸好谈判专家及时救了他。
这酒店的设计师是她弟弟时屿。
而季砚深就这件事做了新闻发言等善后工作,安抚了广大民众的情绪及维护了集团形象。
晚上,他有应酬,时微要回自己家,婆婆周琼芝却要他们夫妻俩今晚留宿老宅。
“明天十五,也该去永福寺还愿了,微微,你留下,明天早上陪我一起去寺里。周琼芝捻着佛珠,语重心长道。
这话堵得时微没法拒绝。
她明白,祈福只是由头,留她和季砚深一起同床共枕是才是婆婆真实目的。
她忍着没有戳穿婆婆,免得她受“刺激出什么岔子,她成了罪人,也影响她和季砚深的夫妻感情。
时微给季砚深去了电话,说明情况。
那头的男人沉默片刻,温声说“老婆,别紧张,我给妈去个电话,就说今晚在郊区回不去,你今晚留宿老宅,明早陪她,OK?
为了不让她为难,他今晚不回来,很是体贴了。
挂断电话,时微安了心。
吃晚饭的时候,婆婆明显不高兴,阴阳怪气了几句,她并不往心里去。
婆婆因为季砚深曾救她差点丧命,本就对她有意见,又因她出身普通看不上她,婚后又知她性冷淡,心里别提有多讨厌她了。
时微回房间的时候,收到苏暖暖的微信,配图是健身房。
「时老师,我来练腿啦!」
时微无意中注意到,这是宝格丽酒店供客人锻炼的健身房,放大照片后,她扫到玻璃反光中的男士皮鞋。
季砚深今天穿的也是这一款皮鞋。
没有犹豫,时微打开手机里,季砚深的共享定位。
地图上,代表他的蓝点在就在市区的宝格丽——而他明明说是在郊区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