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内斗,我追问: 是二殿下吗?
他不胜其烦: 趁我还有耐心,闭嘴。
急了,那就是说中了。
不告诉陛下吗?
你以为他不知道吗?
这句话胜过大雨滂沱,将心火浇个干净。
作为人子,要花多大的勇气去接受父亲不爱自己,甚至不关心自己的生死。
我的眉宇染上淡淡的忧伤和同情。
他见状,说话毫不留情,乔婉,你是把自己当成救世主,还是可笑地想感化所有人?
我没有想感化别人,我回答,但我想感化你。
我无惧他的注视,直直迎上那道目光。
他从唇齿间挤出二字: 撒谎。
不信也没关系,我将外衣脱下,披在他身上,但你要是敢得风寒,你就死定了。
然后他一晚上都没敢闭眼。
次日,我牵着他慢慢往大路走。
我走不动,他指了指伤口,你来背我。
大哥你又没伤腿上
我骂骂咧咧地背了他一路,就在我累得快趴下时,他附在我耳边,低语:
乔婉,我只信你一次。
8
我依旧日复一日在沈泊言身边做伴读。
衣食住行事无巨细,他偶尔讥讽我: 一个世族贵女,活成了仆婢。
却也在小酌几杯后认真地问我一句,乔婉,为何是我?
我说,沈泊言,我本就是为你而来。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凉州大涝,京州城外涌进了大量流民。
沈泊言奉命到城外进行安抚。
彼时我身居家中,宣纸上描摹的是这个王朝的历史轨迹。
姑娘,流民乱了。婢女告诉我。
我皱眉: 怎么回事?
听说他们经历大灾情绪不稳,动手抢粮,出手伤人,还对三殿下说了许多忤逆之言。
殿下召了许多兵将,已经朝城门去了。
什么我大惊。
扔了笔,牵了马,快速朝城门驰去。
沈泊言,你死性不改。
9
靠近城门,甲胄如此刺眼。
抬头,城楼之上,少年挽起了弓。
我用最快的速度奔上城楼,到拐角时,我看到了他。
与此同时,那支箭射了出去。
沈泊言我颤抖着,几乎声嘶力竭。
他回过身,原本含笑的唇角在看到我眼中的惊惧后压了下来。
城楼下传来一声哀嚎,我扭头,一头恶狼呜咽着倒在了流民身旁,脖子上插着那支羽箭。
我喘着气,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