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言一愣,蹙起了眉头,却也不好再追问,临走前竟留下一句:
如果你见到她了,请你一定告诉我,她对我很重要,我要带她回家。
我蹲在桌底听得心下一惊,却又听见沈期温淡淡回答:
她对你来说若是真这么重要,周兄就不会把她弄丢了。
直到听着周锦言的脚步声确实走远了,我才从桌底爬出来,拍了拍裙上的灰。
沈期温静静看我:
吓着了?
我摇头,没回话。
心里还想着周锦言方才的那番话,静不下来。
手上帮着沈期温磨墨,思绪却无法控制地越飘越远。
8
周锦言其实是个很奇怪的主子。
名字奇怪,性格奇怪,心里想的东西更奇怪。
他常常讥讽我,却又总是在那之后给我好果子吃。
记得有回我贪玩晚归,他就坐在书房里,冷眼瞧我,唇角一掀:
怎么,是外头的野狗叼了你的脑子去?还是你照了镜子,被自己丑得不敢回来?
我低着头不敢吭声,只盯着鞋尖,听他继续刻薄: 愚笨,难怪连教你武功的师傅都不要你。
他总是喜欢拿这个说事。
我其实很想反驳他的,却总也说不出来。
因为师傅若不是嫌我,又怎么会把我卖给周家呢?
可见我一直不说话,周锦言又像慌了神似的,大方地给我打赏了十两银子。
也因为一直跟着他,我成功成为了整个周府银子最多的下人。
说来,我到周家来也已经有十二年了。
那年我刚被卖进周府,就撞见了周锦言被人围堵。
我想起柴房的阿牛说的: 要想在这混得好,首先就得把这位小主子给伺候好咯
于是我二话不说冲上去挡在他面前,周锦言惊讶,对面的人嗤笑: 跟我们打,你胜算有几成啊?
我不解,见周锦言轻咳两声,与我使眼色。
那自然是无……
我立刻会意,抬头挺胸: 无人能敌
结果就被那群孩童打得鼻青脸肿。
回去后周锦言气得要命,我才知道我会错了意。
他用力戳我的脑门训斥着: 空有身手没脑子他们五六个人,你不会跑吗?
我委屈,便与他说: 跑了,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