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据我的运算,53 米的平行塔吊臂长对你来说应该不成问题。
马修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安慰和确信。
6
风大雨大,爬过去比我想象中还要困难。
雨水模糊了视线,钢梁湿滑冰冷,每一步挪动都伴随着肌肉的颤抖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差不多爬到了三分之二的高度,致命的压迫感紧随而至——
追踪者们已然出现在顶楼边缘。
马修平静却不容置疑的提醒在这时传来: 周小姐,建议立即加速。
我他妈知道……喘息声几乎盖过回应。
狼狈这个词已不足以形容此刻悬挂在生死一线的我。
整个人紧紧吸附在钢铁杆上,一寸一寸,用尽力气向教学楼天台的方向蹭去。
我整个人趴在杆上,一点一点往教学楼方向挪。
身后,追兵竟也接二连三地攀上了塔吊臂。
再磨蹭下去,结局真的只有粉身碎骨或被生擒。
牙关几乎要咬碎,我铆足全身力气,左脚猛地勾住教学楼顶的台沿,利用身体摆荡的惯性奋力一甩
砰
身体重重砸在天台的水泥地上,落地瞬间翻滚卸力,疼痛瞬间炸开。
身后,失去平衡的塔吊在狂风裹挟下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竟硬生生折出一个九十度直角,彻底悬空在了高空之中。
然而新的绝望扑面而来: 天台下去的门被锁了。
周小姐,马修的声音适时响起,但这次夹杂着细微却明显的电流杂音,呲……天窗下方是通风管道入口……呲……
我脚猛地一顿。
你怎么了?
我没事,周小姐,只是正常的雨天信号干扰。
暴雨顺着天窗裂痕倒灌进来,应急灯在墙面上投出诡谲红光。
窗内悬着的生锈天梯吱呀晃动,钢索断裂声像死神叩响的节拍器。
我缓缓往下爬。
预计通过左侧管道抵达地面,需时约 3 分 17 秒。
马修的声音缠着细微电流声: 你身上有七处软组织挫伤,建议降低攀爬速度。
我抹了把糊住视线的雨水,加快速度: 如果被他们抓住,挫伤的就不止软组织了。
就在这时,一股奇异的温热感毫无征兆地从指尖弥漫开来。
接着是脚踝,那肿胀剧痛的位置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轻柔抚慰着。
马修的声音难得迟疑: 我正在调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