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叫声,然后在烈焰中归于平静。
爷爷的手很稳,拿着棍子一点点将没烧着的部分挑进火堆,直到所有的衣服都烧得一干二净,他才进屋。
进了屋,老阿公在桌上一口烟一口酒,盯着床头父亲和母亲的相片。
奶奶搂着我用方言连声叫骂,爷爷也不拦,只是奶奶骂累了时,会递上一碗水。
爷爷冲着老阿公说:
这苗女问的是村子的路,成是冲着村子来的。老阿公,你看…是不是当年…
先紧着祭祖吧。
老阿公打断了爷爷。
祭祖是米家村的大事,有什么事都没有祭祖事大。
那你看其他几家,需要知会下吗?
老阿公沉思了一下,说道。
我去就行,你就顾着幺儿。你家就这一个独苗,万一出了什么事,先人在地下也不得安宁。
送走老阿公,奶奶坐到窗口,背对着窗外,带着哭腔继续用俚语叫骂,我听得模糊,慢慢昏睡了过去。
05
夜深了,村里娱乐不多,明天又是祭祖的大日子,家家户户都闭门熄灯,只有村长家灯火通明。
村长米大牛,媳妇麻翠兰,弟弟米二牛和几个亲信都在大厅听老阿公讲述下午的事儿。
阿爹,你说真是蛊苗的人吗?当年,他们不是都死绝了吗?
米大牛是老阿公的儿子,听得心里直打鼓,小心翼翼地发问。
我老了,但还没有老眼昏花,那幺娃子身上中的就是蛊。
老阿公的手指快戳到米大牛的头上,吓得他连忙低头。
他虽然是村长,但都是老阿公一手扶持起来的,胆小怕事,难堪大任。
麻翠兰猎户出身,使得一手好刀术,是个狠人,老阿公特意给米大牛求来的婚事。
她眉眼一竖,面带凶气地说:
让几个兄弟在村子内外扫荡一圈,看到蛊女,直接杀了,往山里一埋。
米二牛一边盘着包浆的核桃,一边嘲讽道:
就你们这几个人,还跟蛊女放对,没看到人就没死得干干净净。
米二牛二十年前因为围剿蛊苗缺了三根手指,现如今对蛊女是唯恐避之不及。
那你行你上啊,只会躲在后面说风凉话,被吓没了卵子的怂货。
米二牛也不恼,嘿嘿一笑。
有没有卵子,你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村长在旁边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