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熟悉的墓碑前,指尖抚过照片上姐姐永远十五岁的青涩笑颜。
姐姐,
我开口,声音干涩,周景白,他不要我了。
这是不是也证明,周景白痊愈了?
眼泪无声地滑落,我总以为自己是救赎者,却没意识到,是我早就离不开他了。
很可笑吧?我这样内心荒芜的人,竟还试图改变他人的人生。
不过这样也好,我不必绞尽脑汁去想,该怎么跟他提分手了。
也不必再担心,他失去我,会过得不好。
我抹干眼泪。
再没有什么,能阻止我了。
是安然吗?
身后有人试探着喊我。
我回头,看到了孙姨。
当年的邻居。
还真是你
你这丫头,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快走,有多远走多远
她声音急切,透着担忧。
我勉强笑笑,安抚地拍拍她的手: 孙姨,别担心,他还要两天才出来,我看看姐姐就走,不会有事。
我撒了谎。
背包里那把冰冷的水果刀,沉甸甸地坠着我的决心。
7
幻影阿景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死死盯着我的包,似乎预想到什么,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他大概想阻止我,可无能为力。
我没有停留太久。
离开墓园,我买了去邻市的车票。
目的地很明确——那家紧邻着监狱大门的小旅馆。
破旧、阴暗,散发着潮湿的霉味。
前台的女人臭着脸,眼皮都没抬一下。
旁边有人劝她: 你好歹挂个笑脸,别回头让人投诉了。
她嗤笑一声: 嘁,这些个犯人家属,有地方住就不错了,还指望我微笑服务呢?想屁
犯人家属?
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幻影阿景愤怒地冲过去,对着那女人挥舞拳头,却只是徒劳的空气。
房间在二楼,狭小逼仄。
唯一的优点是,那扇蒙尘的窗户正对着监狱冰冷森严的大门。
我放下包,走到窗边。
巨大的铁门紧闭着,像一张沉默的巨口,吞噬着罪恶,也即将释放我的噩梦。
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那个让我心寒的名字——周景白。
陆安然,你不在江城?
他上来就是质问。
说话
我有事。
我的声音异常平静。
你现在赶回来,明天上午九点的离婚预约
我回不去。周景白,后天,后天我一定到。我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