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小混蛋,小杂种。
严澈回到家时,严伟明正和一帮人在家里打麻将。
客厅里烟雾缭绕,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气息,烟味脚汗味,还有那几个老烟枪嘴里发出来的味道。
夹杂在一起,恶心的严澈想吐。
“回来了?
严伟明嘴里叼着一根烟,看了站在门口的严澈一眼,“吃饭了没?
严澈没应声,开始换鞋子,顺便把门打开,想让客厅里的味道散出去。
“哎呀,你管他呢,严澈都多大了,小时候都没咋见你管过,现在装啥贴心老父亲呢。
一个跟严伟明混了二三十年的男人笑着调侃,严伟明也不在意,骂了句操继续打牌。
这几个人都是严伟明干工地时候认识的,不是老光棍就是蹲过大牢的,几个人天天臭味相投聚在一起。
有一个是结婚了,但是家暴把老婆打跑了。
总的来说这几个人里没有一个好东西。
但严伟明就爱跟这几个人一起混,因为这几个人天天哄着他,看他发财了,天天跟着他混吃混喝。
严伟明主打一个,一人发财,狐朋狗友跟着升天,也乐意在这几个人身上花点钱吃点亏。
“老严啊,咱哥几个过段时间出去旅游呗。
把老婆打跑的那个男人贱兮兮笑道,另外两人也忙附和,严伟明端架子说得在家照顾儿子。
“严澈哪用你照顾,你看你一天天在家啥不干,他不照顾你就够好了。
“就是,咱哥几个出去玩玩呗。
三个人轮番说,边说还边夸严澈,给严伟明捧的狗尾巴都翘了起来,随后摆了摆手同意了。
西个人一边打牌一边商量去哪玩,严澈正在阳台修洗衣机。
前阵子他就说家里的洗衣机坏了,严伟明说换,结果天天打牌,根本没把严澈的话放在心上。
“滚。
严澈把手里的改锥往地上一扔,指着麻将桌上的几人,“给你们三秒,滚出我家。
几人愣住了,脸上的表情都没收回去,笑容僵在爬满褶皱的脸上,盯着严澈看。
“兔崽子,你疯了?
严伟明被他儿子突如其来的暴躁激起了怒火,站了起来,指着他儿子恶狠狠道。
“让他们滚。
严澈冷着脸看着他爸,嗓音己经压到喉管,几人看情况不对,让严伟明消消气,招呼了一声,赶忙离开了严伟明家。
几人走后,严澈捡起地上的改锥准备继续修洗衣机,刚弯下腰,腰部传来一阵钝痛。
他首接摔倒在地上。
“操,兔崽子,一天天就会下你老子面子是吧?
严伟明叉着腰站在原地,往严澈身边吐了一口唾沫,严澈抬头看了他一眼。
“看什么?
老子供你吃供你喝,惯出毛病了是吧?
男人因常年抽烟,一张脸蜡黄,一张薄唇发青发紫,牙齿上是常年抽烟留下来的烟渍。
嘴巴张合像个张牙舞爪的怪物,指着地上的严澈破口大骂。
严澈坐在地上看着他骂,积在心里的愤怒己经快压制不住。
男人越骂越凶,最后气不过,一边踹一边骂,“你个白眼狼东西,小杂种。
“你给我闭嘴——!
严澈猛地起身给了他爸一拳,男人被打的喷了一嘴血,嘴里的骂声被迫中断。
“操,你个婊子养的玩意。
严伟明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儿子打了,咬着牙骂了一声,擦了擦嘴角的血。
他没想到从小不吭声的儿子,竟然敢对他动手,加上权威被挑衅,极其败坏地冲过去就跟严澈扭打在一起。
“小混球,小杂种。
从小动手打人的严伟明在一开始占了上风,一边骂一边打,严澈硬生生受了几拳。
可年纪终归是大了,打了一会严伟明就不行了,张着嘴大喘气,手也疼。
严澈趁机翻了个身骑在他身上,“我宁愿我是杂种,也不想当你儿子。
他一边挥拳揍人一边骂,眼睛都烧红了,拳头一下一下砸在严伟明脸上。
“我最倒霉的事就是当你儿子。
男人被打的满嘴喷血,嘴里还骂骂咧咧,用手死死抓着严澈的衣服,拧他的胳膊。
严澈就跟不知道痛一样,嗓子沉的发冷,“以后别他妈再带你那些狐朋狗友回来,否则后果自负。
小时候打不过他爸,被他爸按着揍,从小被揍到大,心情不好揍喝醉了揍,打牌输了揍。
被揍久了,严澈对疼痛感也就没那么明显了。
痛觉神经像是被严伟明打废了,连啤酒瓶砸在头上,严澈都无法感觉到疼痛。
“停,停,不带了,不带了。
“不带来家里了,兔崽子,给老子停下来。
严伟明被打怕了,牙齿都被砸断,牙齿裹着血水,在他嘴里打滚。
上方的人下死手,揍的他满嘴都是血腥味。
到此刻他才意识到,儿子长大了,不是那个任由他扔来扔去的小孩子了。
“记住我说的话。
严澈起身站起来,俯瞰着身下满脸鲜血的人,甩了甩发酸的手腕警告。
“再有下次,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