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我们爱得最热烈的那年,傅言洲抱着我说。
以后老了,就把我们的骨灰一起撒进大海,就做海里最恩爱的夫妻,白首到死。
可现在,我只想一个人,自由自在地离开。
我打开大门走进去,别墅被刷成了白若若喜欢的粉色。
我们结婚照的位置,换成了傅言洲和白若若的亲密照。
这个家,已经不属于我了。
我麻木地坐在冰冷的台阶上,直到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怎么坐在这里?
我抬头,看到了傅言洲的哥哥,傅景深。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
“景深哥。
我惨淡一笑。
“你能帮我办一下出国手续吗?
越快越好。
他沉默地点点头,眼眸里闪过一丝不忍。
“好。
第二天一早,白若若站在我床边。
她揪住我的头发将我拽了起来。
她的脸上满是得意“昨晚上你听到了吗?
言洲夸我在床上表现好。
“你看,这是他送我的项链,羡慕吗?
我喉咙干涩。
那是小叔省吃俭用,存了很久的钱,在我18岁生日时送给我的礼物。
他说,希望我永远像星星一样闪亮。
现在却被傅言洲当成了床上奖品,我气得浑身发抖,伸手就抢。
“还给我!
“还给你?
白若若笑了,她表情讥讽。
“宋知意,你敢赌吗?
她拿起小刀,在她的胳膊上划了一道,随即将小刀塞进我的手里尖叫。
“救命啊!
姐姐,我错了,我不敢了!
傅言洲冲过来,他一把夺走我手中的刀子,狠狠地划在我的胳膊上。
伤口深可见骨,疼痛袭遍全身。
他小心地将白若若从地上扶起。
接着我看到他低头亲吻在白若若的伤口上。
看着他他耐心而又虔诚地为她止血,我心脏骤缩。
白若若在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言洲哥,这个项链一定是姐姐重要的人送的。
“你把项链还给姐姐吧,我不敢要了。
傅言洲狠狠瞪了我一眼。
“给你的就是你的。
接着他抱起白若若,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没过多久,几个保镖冲了进来,将我押到了医院。
他们往我的伤口上一遍遍地倒上生理盐水。
刺骨的疼痛让我浑身颤抖。
可没有一个人停下来。
我痛苦地挣扎着,哀求着,却没有人理会。
隔壁病房,传来傅言洲温柔的笑声。
他在给输液无聊的白若若讲故事,逗得她咯咯直笑。
为了哄她开心,他甚至为买下了所有的改编剧,让她随便选。
我闭上眼,心中苦涩。
我曾经有过一段黑暗的时光,我试图割腕自残。
傅言洲发现的时候,我已经奄奄一息。
他为了让我走出来,带我去世界各地,看最美的星空,追极光……渐渐地,我再也没有轻生的念头。
可现在,他却唤醒了我的伤疤。
傅言洲走进来的时候,我正咳出一口血。
他对上我通红的眼,身形顿了顿,随即又恢复了冷漠。
“宋知意,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不就是一条破项链,我给你十个亿!
够你买几百几千条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傅言洲,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会开心?
他身体震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惯有的嘲讽,目光落在我平坦的小腹上。
“你舍得死吗?
你费尽心机才怀上我的孩子,你舍得吗?
我看着眼前这个被猪油蒙了心的男人,已经不想再解释了。
我无视他的怒火,拔掉手上的输液管,踉跄着走出了病房。
医院外,白若若笑意盈盈地邀我上车。
傅言洲就站在她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从始至终,没给我一个眼神。
车里全是浓郁的芒果味,他明知道我过敏,却连一扇窗户都不肯为我打开。
“若若怀孕了,怕风。
他冷冷地说。
我的指尖开始颤抖,皮肤上很快起了细密的红点,痒得钻心。
我面无表情地回复傅景深发来的消息。
傅言洲的脸黑了一分,白若若娇笑着开口“姐姐别生气,是我最近孕吐,闻不得别的味道,才让言洲哥哥在车里放了芒果。
我没理她,只是时不时地揉着发痒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