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记忆里卿越抱着奄奄一息的悦梧走在漫天大雪中。
他冷冷地看向栖溪山脚下的夜幽一族。
“阿梧,无论如何我都会让你活下去的。
无数剑刃从天而来,毫无防备的夜幽人正在庆祝秋收的喜悦,却不料下一秒亲人的身躯就被腰斩。
遍地都是尸体血水,杀红了眼的卿越握着剑,将夜幽族的所有人都杀得一干二净,连七岁的幼童都不放过。
我看见母亲将我护在身后,跪在地上不断向卿越求饶“我愿意交出业火,求求你放过这个孩子。
她的额头磕在尖利的石子上,鲜血染红了地面。
卿越冷哼了一声,手起刀落,一剑贯穿了母亲的心脏。
年幼的我愣在原地,被眼前的场景吓得一动不动。
卿越擦了擦剑上的血渍,看向我的眼神冰冷又无情。
他没有杀了我,封印了我的记忆,将我带回了玄天宗,每月十五便取我的心头血给悦梧。
记忆浮现在空中,每个人都不可置信地看向台上清风傲骨的卿越。
“怎么可能?
卿越剑尊一向以苍生为重……为一己之私,屠戮整个夜幽族,这就是所谓的名门正派?
卿越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一股杀意直奔我的命门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寸心挡在了我的面前。
他凌空画了个剑诀,一道强光闪过,卿越的剑被震得四分五裂。
他将我护在身后,温柔地为我整理鬓角的碎发“要我帮你杀了他们吗?
我看向瘫坐在地上的沈予,目光变得幽深,怨念。
为了一个人,害死了我的整个族人,我当然要替那些惨死的人报仇雪恨。
我拾起地上的剑,面无表情地走向沈予。
鹤渊强撑着站在她的面前“林漫,她是无辜的。
无辜的?
我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是无辜的,那我父母,我的族人呢?
他们又做错了什么?
我又做错了什么?
我悲愤地用剑指着鹤渊“不想死就让开!
鹤渊依旧挺立地站在那里,仿佛笃定我不敢伤他。
我眯了眯眼,一剑刺向了他的心脏。
“上一世,你欠我的,这一世我会亲自取回来的。
鹤渊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胸口处的剑刃。
我抽回剑,鲜血溅了我一脸,我有些厌恶地擦拭着脸颊上的污血。
鹤渊是剑灵,除了剑身化为灰,才会真正的死亡。
我一掌将他击飞,手握利剑,直奔向沈予。
危急关头,卿越挡在了面前,他的血溅到了沈予苍白的脸颊上,像一朵盛开的梅花。
卿越倒在了沈予怀里,颤抖地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
“对不起,没有护住你,是我的错。
沈予看着浑身是血的卿越,眼泪像断线的珠子。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心底闪过的是夜幽族里一张张惨死的脸。
沈予满怀恨意的看着我“林漫,不过就是几条贱命,死了就死了,为什么你非要揪着我们不放,卿越当初就应该把你一剑杀了,让你们一家地下团圆!
我看着她逐渐疯魔的面孔,心中压抑的怒火不断沸腾。
自私自利的人到死都不觉得自己有错。
当我提剑再次刺向她时,她却露处一抹诡异的笑。
下一秒火光冲天,寸心急忙将我护在怀里。
沈予引魂自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