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忆戛然而止。
我站在医院对面的写字楼,看向顶楼那间灯火通明的病房。
窗帘的缝隙里,隐约能看到沈叙白正抱着姐姐,动作轻柔地哄她入睡。
我心绪复杂地拨通了他的电话。
一遍又一遍。
可他全部挂断。
我的心脏要痛死了,我蹲在地上,绝望地抱住双腿。
十几分钟后,他将姐姐哄睡,独自走到窗边。
接着,我的电话响了。
“喂,月初,怎么了?
刚才在开一个跨国会议。
我想撕开他虚伪的面具。
可话到嘴边,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月初?
沈叙白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疑惑。
我依旧沉默,捂着脸不让自己哭出来。
沈叙白终于察觉到不对,语气变得担忧。
“你怎么了?
是不是心情不好?
我忍住眼泪。
让我心情不好的人,就是你啊。
“沈叙白,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他轻松的笑声。
“原来今天是我们结婚纪念日呀,对不起啊宝贝,是我忙忘了,害我的宝贝心情不好了。
“等我忙完这阵,就去医院好好陪你,好不好?
这时,我看见他坐回姐姐床前。
在她脸上印下一个吻。
暧昧的轻响透过手机传出,我差点吐出来。
我的声音哽咽,强忍情绪。
“你先忙工作,不用管我。
“好,我的月初真是越来越体贴了。
他没有一秒犹豫,挂断了我的电话。
我看着两人在床上紧紧贴在一起,眼睛被刺的生疼。
我从来没想过,那个在佛前发誓,一生一世只爱我姜月初一人的沈叙白,竟然会背叛我。
他还曾说过。
“月初,我若负你,便叫我堕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寒风吹得浑身发冷。
我扶着墙离开了写字楼。
回了父亲两年前送我的那套小公寓。
屋内的陈设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只是落了层薄薄的灰。
书架上,还摆着我和沈叙白的结婚照。
照片上的他,眉眼清冷,却只为我一人展露温柔。
他说,他信佛,不沾情爱,但我是他的例外,是他的劫,也是他的缘。
现在想来,真是天大的笑话。
第二天,沈叙白和父亲就找了过来。
两人风尘仆仆,看到我时,脸上是如出一辙的惊喜和小心翼翼。
沈叙白率先上前,想像从前一样牵我的手。
“月初,你出院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
我下意识地侧身避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温柔凝固,随即化为一丝受伤。
父亲立刻打圆场,担忧地探向我的额头。
“是不是刚出院身体还不适应?
脸色这么差。
我任由他触碰,身体却僵硬得像块石头。
我扯出一个笑。
“没事,就是有点累。
沈叙白顺势接话。
“累了就在这好好休息,这里清静。
“我和爸会处理好所有事,不会再让你烦心。
我垂下眼眸,勾了勾唇。
是怕我碍事,打扰了他和姐姐吧。
我这个正牌妻子住在外面,莫名没死的姐姐反倒需要他寸步不离地守着。
真是荒唐。
我轻声说“好。
他们两人明显都松了口气。
沈叙白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